第238章 生死蠱
退了朝,宋裴聞跟在她身側進了龍泉宮。
兩人之間一句話都沒說,直到進了龍泉宮內殿,宋裴聞突然從身後抱住她。
江慈菀一怔,甚至什麽都沒有反應過來,隨後感覺靖上忽然一熱。
“你….”
“我什麽都想起來了。”
他聲音啞啞的,整個人都在發顫。
江慈菀有些意外,根本沒想到他會恢複記憶。
聖女明明說過,他不會再恢複記憶的。
宋裴聞緊緊抱住她,低啞的說:“卿卿,我做了個夢,夢見你一樣嫁給了謝澤州,可你最後卻死在了王府的井中。”
說到此處,他整個人都是不安的,那個夢太真實了。
這是他恢複記憶之後,第一次夢見的場景。
夢醒了,他立馬就收到了陛下來的密信,毫不猶豫的暗中返回京城。
一直以來,就是在等今日為她把最後的麻煩處理幹淨。
江慈菀反應過來後,轉身抱緊他,哽咽道:“子筠哥哥怎麽辦?我該怎麽救他。”
“卿卿,別怪自己,事有因果,就算是我,我也會這麽做。”
宋裴聞安慰的拍著她的背:“卿卿,你想當太後,我便守著你。”
“不,不行。”
江慈菀一把推開他:“宋子筠,你忘了我吧,好好的找個愛你的人。”
聞言,男人心裏一陣刺痛,拽緊她的手腕,死死的盯著她:“你將我的心帶走了,要我去愛誰?”
“卿卿,我們還沒有和離,你依舊是我宋子筠的妻。”
“我不值得你這樣。”江慈菀歎了口氣:“我做太後,注定不可能再做你的妻的。”
“這不重要,隻要你心裏還有我,即便不要那虛名也沒關係。”
他猛的抱住她:“卿卿,別丟下我,讓我陪著你好不好?”
從愛上她那天起,他怎麽都不在乎了。
哪怕做她的禁臠。
她要做太後,他便為她守著東晉的江山。
江慈菀心裏無比糾結,她不想這麽自私。
“我….你先冷靜一下吧,子筠哥哥。”
江慈菀連忙推開他,往裏走,宋裴聞跟在她後麵,沉默著。
直到看見她坐在榻邊時,才開口:“我宋子筠此生隻有一個妻子。”
“卿卿,無論多少遍我都不會改變的。”
他能吃下那藥後,想起她,又怎麽可能輕而易舉的放下她呢?
江慈菀沒回應他,心裏一團亂麻。
謝澤州氣息越來越弱,讓她感覺所有的希望都耗盡了。
到了傍晚,所有人都在等待著什麽,江慈菀有些麻木,下一秒外麵突然傳來動靜。
隻見謝穆玉帶著神女和那個巫師趕了進來。
“菀菀,我這裏還有一個方法。”
“你說什麽?”江慈菀蹭的一下站起來。
聖女拿出一個盒子開口道:“你還記得當初那個生死蠱嗎?”
“本聖女這裏還有生死蠱。”
同生同死。
“你們兩人若是種下生死蠱,用你的血去滋養他,直到把解藥找回來。”
此法子是讓蠱蟲爬進他的心口出維持他生命的唯一的方法。
江慈菀想都沒想就要開口同意,卻被宋裴聞突然打斷。
“不行,這蠱我來種!”
“我種,卿卿身子如何受得了這種傷害。”
聖女目光在他們三人身上來回遊走,最後沉聲道:“你們自己決定。”
這生死蠱不是情蠱,並沒有男女限製。
“猶豫什麽,來種!”
宋裴聞拽著聖女的手腕將她拉到榻邊。
江慈菀執意堅持:“我來吧,這是我欠他的,畢竟…”
“欠什麽欠?”宋裴聞直接打斷她:“卿卿,你不欠任何人的,他亦是如此,他曾經對你做的那些事,為你死一次又如何?”
他理所當然的說。
“我也覺得。”謝穆玉附和道。
江慈菀還想說什麽,就見宋裴聞拿起匕首劃了自己手臂一刀。
聖女將蠱蟲給他們二人種下後,他開始放血。
“這法子需要你每日都喂血,直到他解毒為止。”
等把蠱種下後,其他人都走了,隻留他們三人在殿內。
謝穆玉猶豫了片刻,偷偷摸了摸她的手:“菀菀,我去外麵等著,有事情吹哨子。”
看見榻上的人一點點恢複氣息,江慈菀心裏鬆了口氣。
隨後拿著卷布給宋裴聞包紮傷口。
男人坐在她身前,抬眸望著她。
感受到男人的目光,江慈菀下意識的看過去,恰好撞進他的視線裏。
她反應過來後,立馬躲開視線,可下一秒卻被宋裴聞握住了腰肢。
她驚呼一聲,想後退,宋裴聞便死死按她入懷。
捏著她的下巴抬起,迫使她看著自己,眼眸通紅的望著江慈菀:“卿卿,你在躲什麽?”
江慈菀一愣,沉默片刻後說:“我隻是不知道怎麽麵對你。”
宋裴聞抵著她的額頭,呼吸因為她的話變得越發沉重。
也不知是不是被氣著。
“你隻告訴我,你心裏是否有我?”
江慈菀看著他:“你覺得呢?”
“子筠哥哥,若我說,其實我剛開始接近你,是為了利用你呢?”
男人聞言,突然笑了:“你覺得到如今,我還在意這些嗎?”
“卿卿,我心裏有你,不在乎你曾經對我如何。”
至少他慶幸江慈菀利用的是他不是別人,否則他會錯過一個心愛的女子。
江慈菀有些意外:“你不生氣嗎?”
“生氣。”宋裴聞貼著她的臉,無奈的說:“但更氣你半途而廢。”
“卿卿,若是要利用,便利用一輩子吧。”
“我甘之如飴被你利用。”
別丟下他,拋棄他,憎恨他。
“你…當真是這樣想的?”江慈菀感覺現在的他一點都不像他了。
明明她逼的,虐得最多的是謝澤州才對。
怎麽現在看來,他才是那個被逼瘋的。
“卿卿,我自始至終都隻愛你一個。”
“你掌天下,我幫你守。”
江慈菀笑了:“陛下醒來,我就不是太後了。”
男人聞言,臉色微沉,轉頭看著榻上的人。
“要不讓他繼續睡著吧。”
“反正….你肚子有孩子。”
有沒有他都沒有關係。
來的時候宋裴聞就想清楚,隻要江慈菀還愛他,孩子是是的他都視如己出。
江慈菀越聽越覺得荒謬。
“我….我沒有孩子。”
宋裴聞聞言,頓時驚掉下巴:“沒有孩子,這是什麽意思?”
“你們….你們沒有?”
他有些不敢相信,是不敢相信謝澤州的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