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癡絕"畫祖顧愷之
顧愷之字長康,晉陵無錫(今江蘇)人。東晉畫家,他多才多藝,工詩賦,繪畫書法皆精,以人物畫最為著名,有“傳神寫照,正在阿堵(眼珠)之中”的特長。
顧愷之被人稱為“三絕”:才絕、畫絕、癡絕。顧愷之的詩賦、文章、書法都冠絕一時,故而被稱為“才絕”;至於“畫絕”那更是負有盛名。東晉著名宰相謝安曾稱讚顧愷之的畫: “有蒼生來所無。”史載顧愷之“好諧謔,人多愛狎之”,別人戲弄他,完全是因為顧愷之本人是個“嘻哈派”,他是經得起開玩笑的。
顧愷之在月下獨詠詩歌,鄰居謝瞻剛開始還聽著新鮮,不斷叫好,顧愷之非常得意,謝瞻卻要睡覺了,又不忍心掃了他的興,就叫替自己捶腿的仆人代自己讚歎,顧愷之不覺有異,一直獨詠到天明。
這是顧愷之的“真癡”。因為顧愷之對他的才華一向自負,雖然,他以畫留名青史,但他的文才很好,冠之以“文學家”的稱號,他當之無愧。
顧愷之十分迷信“蟬翳葉”。民間流傳蟬躲藏的地方,有一片葉子蓋著,因此鳥雀都看不見它,而這片樹葉就叫“蟬翳葉”,如果人以“蟬翳葉”遮蔽自己,別人就看不見。一天桓玄送給顧愷之一片柳樹葉子,說是“蟬翳葉”。顧愷之像小孩子一樣非常高興地用柳葉擋住自己,問桓玄是否看得見他。桓玄故意對他撒尿,而他以為這是桓玄沒看見他,才將小便撒在他身上的,於是將這片柳葉珍藏起來。
顧愷之尤其擅長畫女人,這與他的孝心有關。顧愷之一出世,母親就離開了人間。他父親原是朝廷命官,因不滿官場的腐敗,辭官回家寫詩作文。顧愷之經常衝進書房問父親:“人家都有媽媽,我的媽媽在哪裏?”禁不住兒子的一再詢問,父親隻好以實相告。顧愷之大哭了一場,從此變得沉默寡言了。心中隻是想著母親生得什麽模樣,一次又一次地詢問父親,母親的臉龐、身材長得如何。聽了父親的回答後,他心中有了母親的身影、臉型。他發誓要把母親的像畫出來。他畫了一張又一張,可是父親見了總是搖頭:“不像。”他毫不氣餒,繼續作畫。畫到第十張時,父親說:“身材手足有點像。”他欣喜若狂,更加用心畫像。不久,他畫的像得到了父親的認可:“像了,像了,隻是眼神還不大像。”他繼續潛心畫眼睛,畫了改,改了畫,當他又一次把畫像送到父親麵前時,父親大喜過望:“這是你的母親。”
這一年他才八歲。到二十歲時,顧愷之已經是著名的畫家了。當同行問他曾經拜誰為師時,他回答說:“我的母親是我心中一直活著的老師。”
在中國繪畫史上,魏晉南北朝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時期。全國長期戰亂,南北對峙,朝代頻頻更迭,卻使當時的學術思想格外活躍,並促進了藝術的發展。這一時期的石窟壁畫、墓室壁畫、石刻、磚刻以及漆畫等都已蔚然可觀,出現了開宗立派的專業畫家、書法家,而且,作為奠立中國繪畫理論基礎的“傳神論”、“六法論”也在這一時期提出。在繪畫上,被尊為畫祖的顧愷之和他的卷軸畫最具有代表性。
有一年,當時的都城建康(今南京)城裏要修建一座寺廟——瓦官寺,主持和尚靠化緣募集不到資金而一籌莫展。這時候來了個貧苦的年青人,說要捐一百萬錢。主持僧以為他吹牛,起初不相信。青年人提出要在一麵粉刷好的牆上畫一幅維摩詰(傳說中一個信佛教但不出家的居士)像,可以向前來觀看他作畫的人征集捐款。就這樣,一連三天,觀眾人山人海,把瓦官寺擠得水泄不通。等到最後,這個年青人為維摩詰點上眼珠的時候,畫上的人物就像活了一樣,觀眾的讚歎聲、掌聲、歡呼聲響成一片。這時募集的錢早超過了一百萬。這個年青的畫家就是顧愷之。
顧愷之是這麽的聰明。有一回,他為殷仲堪畫像,殷先生有眼疾,畫出來不好看,他不願入畫,顧愷之再三保證,畫出來包君滿意。怎麽畫呢?顧愷之用“飛白”的技巧作畫。飛白指的是筆畫露白,仿佛枯筆所寫,顧愷之用飛白的巧妙手法處理殷仲堪的眼睛,既傳神,又不失其美,令人讚歎不已。
顧愷之不僅重視刻畫眼睛,還特別注意表現人物的特點。有個叫裴楷的人臉頰上有三根長汗毛,別人為他畫像時,都不畫出來,顧愷之卻把這三根汗毛畫得特別突出,而強調他的特征。另一次為謝鯤畫像,把他畫在山岩中間,人家問他是什麽道理,他說,謝鯤喜歡遊山玩水,所以把他畫在山岩之間。可見顧愷之還善於用環境襯托人物的個性特征。這些都表現了顧愷之的繪畫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