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藥致富,我的手機搖來了張仲景

第112章 故人遠行

“怎麽會!”江年此時腦子一片空白,整個人手腳發麻,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他下意識地厲聲喝斥,聲音都在發顫:“你……你胡說什麽!此事關乎國祚,豈可妄言!”

江年下意識地為安王辯解:“安王雖然想要皇位許久,可邊關戰事不停,安王的兵馬也曾上場殺敵,眾人皆知這是聖上給的特權。聖上……聖上也是默許的。”

“默許?”江歲歲搖搖頭沒有爭辯,隻是冷靜詢問:“哥,你有沒有想過,聖上是默許,還是不得不默許?”

她不等江年回答,立刻追問了第二個問題。

“一支為國殺敵的軍隊,需要靠一個地方知府,冒著掉腦袋的風險去貪墨賑災款來養活嗎?”

江年一愣。

江歲歲又繼續問第三個問題:“此前劉知府的密信裏曾提到,讓鄉勇去別院操練。哥,一支正規軍,為何要用這種見不得光的手段操練?”

江年的臉色愈發難看了。

“最後,”江歲歲冷哼一聲,眼中滿是不屑,“如果安王真是忠心為國,為何他的人,要在洪災百姓流離失所之時囤積藥材、控製水源,將數萬災民的性命視若草芥?”

一連串的質問,讓江年也有些相信江歲歲說的話。

江年坐在石凳上,額頭上布滿了冷汗。

他不得不承認,妹妹說的這番話都指向安王要造反的事實。

金臨國如今內憂外患,隻怕……要亡國了。

江年長長地歎了口氣,眼中滿是灰敗:“可就算我們知道了這些,又能做什麽呢?我們不過是……”

“所以,魏大人要把你拉入局裏,逼你不得不應對安王。”江歲歲打斷了他,指尖輕輕摩挲著自己的指尖。

“魏大人,在逼你站隊。”

“哥,你想想。你若不去,是抗旨不遵,正好落人口實。你若去了,進了京城那潭渾水,若是站錯了隊,無論是安王還是聖上,都能輕易將你碾死。”

“魏凜他……他怎敢如此算計!”江年終於反應了過來,他這是在被當成棋子!他氣得渾身發抖。

江歲歲想起當初在昌平縣縣衙後堂魏凜的試探,語氣冰冷:“他當然敢,在他眼裏我們隻不過是他上位的棋子。”

“但是!”江歲歲話鋒一轉,忽然笑了笑,“他想讓我們當棋子,也得問我們同不同意。”

江年猛地抬起頭,不解地看著她,急切地問道:“要如何做?”

“很簡單,”江歲歲豎起一根手指,神秘地晃了晃,“裝傻充愣。”

她解釋道:“你回京之後,什麽都別主動做。安王拉攏你,你就說‘末將愚鈍,但憑王爺吩咐’,然後轉身就把事兒辦砸;皇上或魏大人試探你,你就說‘末將隻是一介武夫,不懂朝堂之事’。”

“你要讓所有人都覺得,你江年,就是個走了狗屎運、腦子一根筋的莽夫。你手裏的證據,就像一個三歲小孩拿著一塊黃金,誰都想要,但誰都怕你一不留神把它扔進水裏。他們要拉攏你,要忌憚你,更要……教你怎麽用這塊黃金。”

江年聽得眼睛發亮,這個法子聽起來確實不錯,既能周旋,又不至於立刻站隊。

但思來想去,還是察覺不對勁。

“歲歲,這法子是好,可太險了。”他沉聲道,“安王是什麽人?心狠手辣。我若真裝傻不交出證據,怕是回京第二天,人頭就落地了。不妥,不妥。”

“哎呀,哥!”江歲歲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你怎麽就轉不過這個彎呢?誰讓你說你有鐵證了?”

她湊上前,壓低了聲音,像個出餿主意的小軍師:“你就說,你審問劉知府的時候,隱約聽到了一些流言蜚語,但你是個大老粗不識字,相關的文書你也看不懂,都交給魏大人了!”

“或者,你就推脫說有個劉知府的心腹家丁跑了,證據被他帶走了,你正在全力追查!總之,就是一問三不知,一查就沒結果。讓他們急,讓他們猜,就是不給他們一個準話!”

江年聽得目瞪口呆,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家妹妹的腦子裏,竟然裝著這麽多彎彎繞繞。

“可……可光這樣,也拖延不了多久啊。”他還是覺得不保險。

江歲歲想了想也對,沒有好東西傍身,無論是安王還是皇帝不會放過江年了。

搜刮肚腸想了一刻鍾,終於她靈光一閃一拍大腿。

“哥,你等著。”

江歲歲說完轉身跑進茅屋內,片刻後,她拿著一個用粗布包裹的、長條形的東西,快步走了出來,將東西塞到江年手中。

江年掂了掂,手中的東西不沉,隔著布料也摸不出是什麽。他疑惑地問道:“這是何物?”

“你的護身符!”江歲歲自信地開口,示意他打開,“哥,回京之後,你要想辦法,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手裏有一樣能續命的寶貝!”

江年聽到續命二字,心中一動,小心翼翼地揭開了布包的一角。

瞬間,一股濃鬱的藥香鑽入鼻腔。

待他完全看清裏麵的東西後,嚇得手一抖,猛地將布包合上,難以置信地看向江歲歲。

“歲歲!”他拉著江歲歲的手,壓低了聲音咬牙切齒的說道:“這東西從何而來?!私藏野山參,是殺頭的死罪!”

江歲歲看著他那副緊張到快要吃人的模樣,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也壓低了聲音。

“這是舅舅前陣子從山裏采回來的,也就七八年而言,算不上什麽驚天動地的寶貝。你慌什麽?”

她看著大哥,將自己的計劃全盤托出:“如今聖上病重,太醫院束手無策,這東西,就是天下最好的敲門。你用它吊著所有人的胃口,讓他們不敢輕易動你。”

江年看著手中的破布包裹,深吸一口氣。

他知道,有了這個東西,他回京之路的凶險,便去了七分。

但他還是擔心,這東西的來曆,會給家人招來新的殺身之禍。

“放心吧,哥。”江歲歲看穿了他的顧慮,安撫道,“這東西的來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還有……舅舅知。幹淨得很。”

“將軍,季大人那邊派人來催了。”門外,那名小將的聲音適時響起,打斷了兩人的密談。

兄妹二人對視一眼,千言萬語,都化作了沉默。

江年長歎一口氣,將那個布包小心翼翼放進行囊中。

“歲歲,你要照顧好自己和月月。若是有什麽難處,就去找年安商量,他是個穩重的。”

江年才回來沒幾天,此番一別,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見,心中滿是不舍。

江歲歲用力地點了點頭,眼眶有些發熱,卻隻是簡單地說了一句:“去吧,哥。我們在家……等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