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藥致富,我的手機搖來了張仲景

第79章 對峙

寅時,溪江鎮臨時公廨內忽然亮起火把。

“畜生!別過來!”

“狼!有狼!”

季維楨被一陣驚呼吵醒,迅速下床換了衣衫。

“大人!”

當值的班頭何深站在門外,下一秒季維楨已經打開了房門,何深臉上滿是驚惶,看見季維楨像是遇見了救星。

“大人,不好了!外麵……外麵來了一頭狼!”

季維楨眉頭一蹙,還未開口,院中已響起一片兵刃出鞘的聲音,以及更多衙役緊張的嗬斥聲。

“他要過來了……”

“快!放箭!”

“住手!”季維楨的聲音不大,但瞬間壓下了院中的騷亂。他大步上前,隻見庭院之中,數十名衙役手持火把長刀,如臨大敵地圍著一個黑影。

那是一頭體型健壯的銀狼。

它渾身濕透,毛發上沾著泥水,在月光的照耀下依舊泛著銀光。它的一條前腿似乎受了傷,微微跛著。

但那雙幽綠色的眼眸,卻充滿了焦急和不安。

它無視周圍的刀槍,隻是死死地盯著季維楨,喉嚨裏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大人,此狼凶猛,恐傷及您,讓屬下……”何深擋在季維楨身前。

“無妨。”

季維楨擺了擺手,目光卻一瞬不瞬地與那頭狼對視著。他緩緩走上前,衙役們緊張地握緊了武器。

然而那頭狼似乎更著急了些,它抬起自己的前腳,季維楨這才看清那上麵綁了一圈破布。

季維楨眼色凜冽,不顧旁人的驚呼,快步上前,在那頭狼麵前蹲下身。

那狼似乎真有人性,安靜的爬了下來,任由他解開腿上的布條。

布條展開,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麵而來。

借著火光,季維楨看清了上麵的血字,字跡有些歪斜,何深走了上來,斷斷續續讀出。

“歲歲陷落,知……府之……手,祠……堂危,速救!”

江歲歲被抓了!

季維楨心頭一跳,立馬站起身將破布收好,隨即憤怒的開口:“立刻去請張神醫!一刻都不要耽誤!”

隨後,他看向何深,冷靜的吩咐:“點齊所有還能動的弟兄!備馬!我們連夜馳援江家村!”

通往江家村泥濘的官道上,數十支火把在黑暗中急速穿行。

馬蹄踏過積水,濺起片片泥漿。張仲景一馬當先跑在前頭,身旁的季維楨也是一臉凝重。

晨光灑下時,眾人抵達了江家村的村口,前麵卻站著一排排府兵。

一輛華貴的馬車從陣後緩緩駛出,車簾被一隻養尊處優的手掀開,露出了劉知府那張肥胖而倨傲的臉。

“季大人,”劉知府皮笑肉不笑地開口,“大清早的,行色匆匆,這是要去哪兒啊?”

季維楨勒住韁繩,身下的馬匹不安地刨著蹄子。

他身後的數十名衙役也紛紛停下,手握刀柄,神情凝重地望著劉知府的方向。

季維楨目光冷冷地盯著劉知府:“劉大人,你這是何意?”

“何意?”劉知府故作驚訝地笑了笑,“哦~本官接到密報,說有重犯逃竄至江家村,意圖煽動災民作亂。為保一方平安,本官特來封鎖村莊。季大人,你不會是要……阻撓本官辦案吧?”

劉知府嘴上說著辦案,看著季維楨的表情也滿臉凝重。

昨夜,江歲歲趁亂拿走了信件逃脫,這無異於一把懸在他頭頂的利劍。

如果這些信件到了季維楨手裏,再帶回京城,別說他自己的項上人頭,就連遠在京城的王爺交代下來的大事,都將毀於一旦!

所以,他必須搶在季維楨之前,控製住一切!控製住那賤娘們的妹妹,用她作人質,逼江歲歲現身!

“季維楨!”

劉知府眯著眼再次開口,語氣裏滿是威脅:“本官最後問你一次,你當真要為了一個重犯,阻撓本官辦案,與朝廷為敵嗎?”

“朝廷?”季維楨冷笑一聲,漫不經心繼續說,“劉大人,你私自調動府兵,圍困村莊,是奉了朝廷哪一道旨意?還是說……你效忠的皇帝是安王?”

“你!”劉知府的瞳孔猛地一縮,臉上血色盡褪。

他萬萬沒想到,季維楨既然調查的這麽詳細,就算沒有罪證,洪水過後他也難逃一死!

一瞬間,滔天的殺意取代了所有的偽裝。

劉知府的臉因憤怒和恐懼而扭曲,他不再廢話,猛地一揮手,聲音尖利地嘶吼道:“拿下他們!季維楨勾結重犯,意圖謀反,給本官就地格殺,一個不留!”

就在府兵拔出佩刀,準備衝上前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來。

“劉大人,這麽著急殺人滅口,你是在找這個嗎?”

劉知府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他猛地回過頭。

隻見在官道的另一頭,晨光之下,兩道身影正緩緩走來。

走在前麵的,正是那個讓他恨之入骨的少女——江歲歲。

她一身粗布衣衫,略顯狼狽,臉上還帶著幾分蒼白,但那雙戲謔的眼睛卻刺痛劉知府的心。

她手中高高舉著一疊賬本和幾封信件,神情平靜的走到季維楨身邊。

而江歲歲身旁,也是渾身是傷,卻神色堅定的江年安。

“歲歲丫頭!”張仲景立馬翻身下馬走上前扶著江歲歲。

劉知府在最初的震驚過後,臉上的恐懼迅速被一種更加瘋狂的狠戾所取代。

他看了一眼季維楨和他身後的衙役,又看了一眼手無寸鐵的江歲歲和江年安,忽然歇斯底裏地大笑起來。

“哈哈哈!賤娘們,你還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你以為拿著幾張廢紙,就能奈何本官嗎?”

他猛地一收笑容,眼神陰鷙,聲音尖利地嘶吼:“本官乃朝廷從四品知府,奉王爺之命在此辦事!”

“而季維楨,不過是一個被京城貶斥出來的七品縣令!在這裏,本官就是天!”

他環視自己手下那黑壓壓的上百名府兵,底氣再次變得十足。

劉知府看著幾人猖獗的笑了:“隻要你們今天都死在這裏,誰會知道這幾張紙上寫了什麽?誰又會知道本官做了什麽?”

他伸出肥胖的手指,依次點過季維楨、張仲景、江歲歲和江年安:“殺了他們!他們勾結亂黨,意圖謀反,被本官就地正法!所有人,官升一級,賞銀百兩!”

重賞之下,那些原本還有些動搖的府兵們眼中再次燃起士氣。

他們都是劉知府的私兵,他們的前途命運都係於劉知府一身,此刻自然是選擇相信他的話。

“放箭!”劉知府發出了最後的命令,眼中滿是嗜血的瘋狂。

“等等!”

“劉知府,你說你的官職,比縣令大。那本將的官職,比不比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