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踏入仙途
楊昭明看到自己這位“父親”的行為,身體猛然一顫,旋即是一陣尷尬湧了上來。
“剛剛有些失禮,您……別介意。”
楊昭明調整情緒,裝作一副平靜的樣子對楊嘯天道歉。
楊嘯天看見屋外麵沒人,輕舒一口氣,揮揮手道:
“這又何妨,該如何稱呼就如何稱呼,你喚我父親,誰敢不認?”
可楊昭明隻是苦笑一聲,一年的乞討生涯早就練就了他察言觀色的能力。
楊嘯天內心究竟是怎麽想的,他比誰都清楚。
“家主,時候不走了,我先告辭了,希望你們能照顧好月靈。”
楊昭明覺得待在這愈發不自在,便朝著楊嘯天請辭。
楊嘯天正擔心楊昭明會找借口賴在楊家,聽了他的話,心中頓時一喜。
可他還是裝作不解的樣子,挽留道:
“你既然回來了,何故再走?”
可楊昭明隻是自嘲一笑,躬身道:
“家主不必擔心,昭明已和楊家再無關係。”
聞聽此言,楊嘯天也意識到楊昭明早已不是當初的幼童。
當即點點頭,讓開一條路,示意楊昭明離開。
楊昭明大步離去,頭也不回。
如今的他,已經和楊家再無瓜葛了。
回到那座熟悉的破廟,陸羽早早的等候在了院子裏。
“爺爺,我是不是很窩囊?”
楊昭明低著頭,聲音有些愧疚。
在他看來,此刻的自己一定是不折不扣的廢物。
陸羽點了點頭,平靜道:
“是很窩囊,但窩囊不代表你做錯了。”
聞聽此言,楊昭明猛然抬頭,帶著不解的眼神看著陸羽。
陸羽輕咳一聲,緩緩解釋道:
“人貴在自知,知道自己實力不濟,窩囊些又有何妨?
你記住,人的尊嚴丟掉可以重新撿起,但性命沒了,那就真的沒了。”
陸羽的聲音平靜,但又帶著不容置疑。
楊昭明沉默片刻,隨後鄭重的點頭,咬牙道:
“爺爺,我想練。”
聽了這話,陸羽麵露一絲微笑,輕輕搖頭。
楊昭明眼神頓時黯淡下來,自嘲一笑。
果然,他爺爺到底還是嫌棄自己窩囊。
可旋即,陸羽的話卻讓他整個人都震驚在了原地。
“我不教你練武,我教你修仙。”
聽了這話,楊昭明第一時間是認為他爺爺在開玩笑:
“爺爺……您是與我開玩笑吧?”
陸羽暼了他一眼,隨後隨手一揮,一股靈氣刹那間被召喚出來,在陸羽指尖旋轉。
看到這場景,楊昭明整個人都愣在原地。
他曾經也了解過關於修仙之事,知道身具靈氣,就是修仙者的標誌之一。
可這樣的標誌,為何會出現在他爺爺身上?
他爺爺,不過是一個略懂些拳腳的老乞丐,和高高在上的修仙者形象實在相差甚遠。
就楊昭明的印象裏,他們楊府的修仙者供奉,無不是高高在上。
就算是自己父親楊嘯天,麵對他們也都得以禮相待。
似乎是看出楊昭明的震驚,陸羽緩緩解釋道:
“我早年也是修仙之人,可惜惹怒了某個大修士,被他打成重傷,迫不得已隱姓埋名,躲藏在此。”
陸羽頓了頓,隨後目光凝重的看向楊昭明:
“修仙從來不是逞一時之勇,你能做到審時度勢,權衡利弊,便已經有了成為修仙者的資格。”
楊昭明被潑天的富貴衝昏了頭腦,此刻他才明白自己的爺爺為何要讓自己決定那女孩的命運。
如果自己貪圖一時麵子,選擇留下女孩,便證明自己沒有修仙的潛力。
但顯然,自己沒有辜負爺爺的期望。
“爺爺……”
楊昭明跪倒在地,聲音都有些顫抖。
一年多的屈辱,此刻全部化成淚水噴湧而出。
而代替屈辱的,是重獲新生的無盡喜悅。
看著楊昭明激動的神色,陸羽心中輕歎一聲。
修仙……真的就是一件多好的事情嗎?
不少人一談及修仙就是延年益壽,甚至是長生不死。
可若是有人調查一番,怕是會發現,大部分修仙者可能年僅四五十歲,便早早夭折了。
也許當已經垂垂老矣的鏡中仙瀕臨坐化之時,可能會後悔今日的選擇吧。
“昭明,從即日起,你我二人以師徒相稱,我授你《仙論》一本。”
……
由於修仙這段時間太過漫長,陸羽故技重施,單獨對青州府實行了時間加速。
雖然耗費了自己不少靈氣,但剩下的也足夠自己趕到石岩城了。
而此時的青州府內,已經是五年時間匆匆而過。
五年裏,楊昭明早已不必去行乞丐之事,每日隻是於破廟之中修行。
若是沒錢了,便去臨時承當個護衛或苦力的活。
盡管身為修仙者,楊昭明可以活的更加滋潤,但卻都被陸羽否決了。
理由便是自己的仇家太過強大,眼下不宜惹人注目。
也正因陸羽時時刻刻提起的那位恐怖仇家,這才養成了楊昭明如今小心謹慎的性格。
“師父,我已經卡在練氣二層兩年了,莫不是已經到頭了?”
楊昭明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向陸羽詢問。
陸羽暼了他一眼,心中也有些疑惑。
按理來說一位築基修士,在練氣期不該這麽坎坷啊?
楊昭明這幾年的修煉可以說坎坷不斷,經常出現些瓶頸,需要陸羽幫他打破。
時不時還會走火入魔,滋生心魔。
若不是在鏡中仙的記憶裏,自己年輕時候確實是這樣,陸羽恐怕就要重開劇情了。
“無妨,你好生修煉即可。”
陸羽也沒法告訴楊昭明他未來是必定能築基的,隻能隨意搪塞過去。
楊昭明苦笑一聲,也隻能帶著絲失落離去。
他離開破廟,直接往青州府的碼頭奔去。
今日有份卸貨的差事,一日足足有一兩銀子,楊昭明可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到了碼頭,楊昭明遠遠便看見巨大的海船上擺放著各式各樣的紅木家具。
“好漂亮的家具!”
楊昭明忍不住讚歎一聲。
一旁的工人暼了他一眼,低聲說道:
“我聽人說,這是為咱們青州一位公子成婚準備的,都是選擇蘭州府上好的紅木。”
“哪家公子那麽大排場?”楊昭明好奇道。
工人撇了撇嘴,帶著絲嫉妒道:
“還能有誰,楊府的那位少家主,楊天賜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