驟雨未歇

第108章 退婚約

還有那些人欠她的債,她要一件件討要回來。

祁月笙堅定地搖頭,眼底的恨意連蘇雨柔這樣的長輩看了都發怵。

她也無奈,“若是之後有機會來廣城,歡迎來找我。”

“林生升遷,這婚三年內離不成。”

祁月笙知道,她看出,她對林生舍不得。

蘇雨柔放下琵琶,起身時,身體搖搖欲墜。

她還沒痊愈,這樣再正常不過。好在林生也不放心,叫了女助理過來陪她,一路攙扶、關懷備至、細心體貼。

倒是用不著她上心,也用不著她使力氣。

蘇雨柔上車後,叮囑了祁月笙幾句,就坐上了去往機場的車。

祁月笙望著車子離去的殘影,一陣的悵然若失。

車上,蘇雨柔跟溫時雋打報告,“勸了,她不打算走。”

廣城天高皇帝遠,又是四季如春,她可以自由享受剩餘的美好時光。

也許再等不久,溫時雋也會過去。他們在那裏安家,沒有其他外力幹擾,很快就能生兒育女。

即使溫家反對又能如何呢?

十年過去,孩子有了,完美的家庭已成定局,溫家隻有妥協一條路,不然還能如何,徹底放逐唯一的獨生子嗎?

就連蘇雨柔都知道,這是祁月笙最好的選擇了。

但不知道為何,她一點都不想離開。

溫時雋能猜到她的顧慮,她現在恢複了記憶,又知道祁月亮就在身邊,以她的脾氣,隻會肆無忌憚趟這一頓渾水。

“沒關係,總之,謝過蘇老師了。”

蘇雨柔不過隻是一個借力,如果真以為他隻有一個人脈,那覃墨年就太小瞧他了。

他溫家不輸覃家的底蘊,這一場奪妻之戰,不會輸。

祁月笙當晚下班,覃墨年派去接覃坖的車卻停在了劇院門口。

祁月笙眼皮狂跳,下意識的轉身欲逃。

司機動作比覃墨年快,祁月笙還沒來得及逃,車門就被堵住了。

“穆老師,我們總裁要找你。”

昨晚不還加班忙到要死,今天就有空了?

祁月笙露出諷刺的笑,“你們總裁找我我就要見?”

這是什麽道理?

“老程,確實不該用這樣的語氣跟穆老師說話,她畢竟是我們的貴客。”

“昨晚還招待了覃坖,禮尚往來,應該我請您。”

覃墨年什麽時候說過這種“溫良恭儉讓”的話?

他從來都是豺狼虎豹,強勢得要命。

“你確定是請,不是堵?”她眉眼上挑,**裸的嘲弄。

“是我說的不對,”他被懟了也不惱,順著她的話茬往下說,“是我專程來感謝您,禮物送到,心意就送到。”

“我相信穆老師會明白我的心意。”

他遞過一隻長方體的白色盒子,外圍包裹著同色絨布,盒蓋掀開,是一條祖母綠的珠鏈,通體尊貴純淨如碧水的綠,質感冰涼通透。

她不關注這些,但周月薇之前有相似的一條,蘇富比春拍的一款,名字為“雙彩”,是廣城一位富商拍賣所得,後來不知怎的,兜兜轉轉到了覃懷康手裏,繼而轉贈給夫人周月薇。

那條珠鏈有27顆,顆顆極致的碧綠,聽聞是由兩顆毫無二致的原石切割打磨而成。

而這條珠鏈,顆數隻多不少,連珠子的直徑都要“雙彩”稍大一些。

如果這不是假貨,那這條珠鏈應當價值不菲,價值不亞於市中心的一套頂級別墅。

盒子並沒有遞到她手中,她僅是看了一眼,就淡定收回了視線。

噙著冷笑,“覃總真是大手筆,知道的清楚你是送謝禮,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下聘禮。”

本以為他麵上會浮現被拂了麵子的羞惱,他卻玩味一笑,眼底浸了蜜糖般,“這條珠鏈叫天作之合,我覺得很適合我們,你覺得呢?”

祁月笙愣了愣,旋即被他的厚顏無恥氣笑了。

天作之合?

勢不兩立還差不多。

“這名字就更不匹配了,覃總是錢多到沒處花了?拿一條名貴項鏈當謝禮,不怕別人知道把你當冤大頭?”

她不是四年前的祁月笙了,那些“婚姻期間”沒得到的東西,她現在亦不奢求。

“是嗎?”覃墨年手指輕彈,闔上蓋子,“啪嗒”的清脆響聲,如悶雷入耳,撞在她心弦上。

他漫不經心、閑庭信步,像是在跟她開玩笑。

“去年我帶舒爾參加拍賣會,她求了我好久,我拍下來,卻沒送她。”

祁月笙裝無辜聽不懂,“拍不拍賣是覃總的自由,送不送也全憑您的心情,同我說什麽?”

她現在是一副銅牆鐵壁做的筋骨,任人如何說全然不在乎。

覃墨年卻有十足的耐心,篤定自己撒了網,徐徐圖之,終有一日,魚兒會上鉤。

“穆老師誤會了,我知您真心難求,怎會奢望用一點珠寶飾品就虜獲您的真心。”

祁月笙蹙眉,裝傻充愣,“我聽不懂你什麽意思。”

“穆老師冰雪聰明,怎會不懂?”他依舊一副讓人如沐春風的姿態,說出的話卻讓祁月笙起了全身的雞皮疙瘩。

“舒爾那樣欺負你,你不想還回去嗎?我知道穆老師心性淡泊,但拳拳到肉的侮辱,可是貨真價實的,你真能咽下這口氣嗎?”

祁月笙一愣,募地被氣笑了。

“當初不是覃總包庇?”現在又來充什麽大尾巴狼?

是她太單純好騙,搞不懂男人的套路。

一會兒寵愛一會兒捅刀子,是單純對舒爾的招數,還是他一貫的套路?

“我沒有包庇。”如果說方才的笑是霧裏看花,那現在的笑就帶了幾分說不出的鄭重,似真似假裏,這個表情足以輔證他說的話。

“好,隻是空口無憑。你沒有包庇,怎樣證明?”

“婚約取消了,可以證明嗎?”

祁月笙完全僵住了。

婚約取消?

他們都訂婚三年了,早不退晚不退,偏偏這個時間退,是何居心?

“既不是我的未婚妻,那就不需要再維護,我是單身,可以追求穆老師嗎?”

“不行,”祁月笙從巨大的衝擊裏回神,義正辭嚴地拒絕,“我有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