驟雨未歇

第64章 不缺錢

不遠處,就是依依不舍的兩人。

車子所有的燈熄滅,他像個小偷,在背後窺視旁人的幸福。

可這些幸福,原本是屬於他的。

祁月笙抱著溫時雋的腰,一點點嘮叨剛才發生的事。

男友的懷抱格外溫暖,她沒穿羽絨服,整個人被他的大衣包裹著,真的很想睡。

“你這樣抱著,我都不想走了。”

溫時雋嘴角快咧到耳根,站在寒風裏,誰都渴望暖爐,她沒有拒絕,是不是就代表有希望?

話音剛落,祁月笙的腦袋就抬起來,故作防備地眯起眼,“不行哦,我現在還很害怕。”

“好。”溫時雋揉著她的腦袋,“我等你主動來找我。”

有些發狠,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

祁月笙嘻嘻一笑,不敢再抱,怕真的擦槍走火,出點什麽事。

“那溫先生,你路上一定要小心哈。”

溫時雋目送她上樓,直到樓上房間亮起燈,他才開車離開。

夜裏。

祁月笙剛洗完澡,就聽到有敲門聲。

她和鄰裏關係還不錯,不算太親近,也不算太冷漠。所以有誰家做了好吃的,吃不上的也會給她帶。

但這個點,接近十二點。

誰會來?

她沒有定外賣。

她打定主意不開,門鈴卻一直在響,一遍遍地不厭其煩,像極了午夜凶鈴。

第一反應,就是她跑進臥室,拿手機發給溫時雋,“好像有壞人。”

溫時雋並沒第一時間回複。

她的手機卻彈出一條消息。

“是我。”

是覃墨年?

心髒在胸口噗通噗通跳得很快,慌亂又急躁,超出控製。

“覃總怎麽找過來的?”

她可沒說過自己住哪,覃墨年也沒問過。

“我是來給輕輕老師送診斷報告的,你確定要問這些無關緊要的事嗎?”

祁月笙皺眉,人家千裏迢迢來送東西,萬萬沒有把人趕出去的道理。

而且他這樣位高權重的人,誰能知道拒絕這一次,他會怎麽報複?

心一橫,一咬牙。

她換了套保守的衣裙,打開房門。

卻看到覃墨年兩手空空。

怒氣登時爬上她臉,“你說的東西呢?”

他大言不慚,“在車裏,輕輕老師跟我下去拿?”

人家專程來送,沒有讓他下樓再上來的道理。

可是他說自己是來送報告的,卻又不拿?

“既然如此,那我下次再去找覃總去拿行嗎?今晚太晚了,我出去不方便。”

一扇門。

一人站在門內。

一人站在門外。

四目相對,久久無言。

大約一分鍾。

覃墨年唇角漫不經心一挑,“好。”

他終於離開。

祁月笙終於鬆口氣。

回到臥室,才看見溫時雋發來的消息,她立馬吐槽覃墨年的古怪做法。

“你說這人怪不怪?”

溫時雋的桃花眼裏閃過一道冷光。

怎麽會不怪呢?他的目的怕不止這些吧?

“幸虧我的輕輕自己有防範意識。”溫時雋沒把那些猜測說給祁月笙聽,就怕她聽了胡思亂想。

祁月笙輕笑一聲,“他看起來就很危險。”

溫時雋挑眉,“哪裏危險?”

“不知道,總有種感覺。”

溫時雋:“也許是你想的太多。”

祁月笙就在他一聲聲的安慰中靜下心。

隔天,她照常去劇院上班。

薑雨煙現在每天都會培訓她兩個小時,這算是私課,劇院裏知道也不會幹涉。

反倒還會空出來,不給她安排其他工作。

但今天是個例外。

培訓到一半就被打斷了。

為首的是劇院的院長,他看起來很緊張的模樣。

能請出他這樣等級的人,說明對方也同樣位高權重。

她以為院長找的是薑雨煙,但事實上並不是。

“穆輕輕老師,出來一下。”

祁月笙愣住,看向薑雨煙,後者示意她,“快去吧。”

來找她的是房地產世家的大小姐,指名道姓要她教學,“你就是穆輕輕?”

這幾天覃墨年冷落她。

就是因為這個女人。

他說自己沒空,卻在晚上偷偷跑去見她。

他說忙著項目,卻專門去拍賣會拍一幅價值連城的藏畫。

他那麽喜歡琵琶,穆輕輕可以憑此討他喜歡。

之前的祁月笙明明身無長物,為什麽也能嫁給他?

而她明明隻有一步之遙。

“舒女士,您有在聽我說話嗎?”

麵前突然放大的一張臉,像極了那個被裱在墓碑照片上的女人。

她控製不住,重重推她一把。

祁月笙猝不及防,往後跌在地上。

她皺眉,“舒女士,您怎麽了?”

舒爾這才回過神,看著雙手,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

這個人不是祁月笙。

穿衣風格不像她,發型也不像她。

甚至這個女人,比祁月笙更美,隻是那雙柔荑上戴了義甲,還未來得及摘。

她回過神,歉然一笑。

“不好意思穆老師。”她上前去扶祁月笙,又被她手上結實的義甲嚇到,最終也沒上手搭救。

祁月笙看到她眼底真實的歉意,沒怪她。

“剛才好像嚇到你了,我能問下,是我哪裏長得嚇人,嚇到你了嗎?”

舒爾擰眉,當然不能說自己心裏有鬼,才會被嚇到。

“沒有。”

她很快轉了話題,“我來這裏,是找輕輕老師學藝的。”

“舒女士想學琵琶?”

舒爾:“是,不需要太精通,但起碼要懂一些。”

祁月笙:“舒女士為什麽不去找位輔導機構的琵琶老師?她們一定會把舒老師教的很好。”

她又不是老師,舒爾著實莫名其妙。

“可輕輕老師的琵琶,是他親口稱讚的,我隻信你。”

那一日她在京劇劇院,沒陪在覃墨年身邊,對發生了什麽,隻是有所耳聞,更詳細的,還得向宋奕打聽。

然而他什麽都沒透露,隻透露出覃墨年很欣賞穆輕輕。

所以她才來找穆輕輕學藝。

“我可以按照時薪兩萬的價格給您付課時費,隻要您能教會我。”

不得不說,舒爾真是大方。

但祁月笙卻不想答應,她不缺錢,這點錢對她來說,可有可無。

她缺的是時間。

上個月去看醫生,還說讓她每天睡夠八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