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你願意做我老公嗎
這次回來，秦姝收獲不少，她覺得自己得到太多，有時候也會迷茫，心裏不安。
上天在她失去一切後又全部彌補了回來。
像一個包容的長者，笑眯眯地遞給她一個又一個的行囊，然後說這些都是你的。
偶爾夜深人靜，她睡不著，會擔心這些東西會不會再次消失。
像她第一次被領養那樣，會被退回。
回到以前那一無所有的日子。
往往這時，她就會往周庭晟的懷裏縮一縮，他睡眠淺，有意識將她抱得更緊，像要揉到身體裏那樣。
那天她和溫景意聊天，她是唯一一個不參與到他們的悲歡離合，卻真正意識到他們愛情難能可貴的人。
她永遠像一個大姐姐，溫柔，有耐心，當然，除了抓著秦姝給她改論文的時候。
“你怎麽會這樣想？”溫景意誇張地捂住嘴巴，“小姝，上天對你可沒有那麽好。”
“可能是第一次，很多人都說，初戀走不到一起。”秦姝低頭慢慢摸索著咖啡杯的邊沿。
“不是這樣的。”溫景意說，“事在人為，你隻要知道自己是因為過於在乎這段感情才會患得患失，脫離出來，正視你對他的愛，而不是繼續迷失在因為愛產生的錯覺裏。”
秦姝想了兩秒，笑了：“好有智慧哦。”
“那是。”溫景意得意一笑，“你溫姐人狠話不多，曉月要是有你這麽聽話一點就通的話就不用走那麽多彎路了。”
“誰走彎路啊。”門口突然有人搭話，秦姝和溫景意看過去，李曉月正提著蛋糕笑眯眯地靠在那邊。
“你怎麽來了？”溫景意很驚訝，“某人不是說最近學習壓力大，拒絕一切無用社交嗎。”
“和你們在一起怎麽能叫無用社交呢。”李曉月眉眼彎彎湊上來，把蛋糕放在桌上，討好地蹭溫景意的胳膊，“溫姐姐人美心善，不要和我一般見識。”
“想什麽呢。”溫景意狀似嫌棄地把胳膊抽出來，“我才不會和你一般見識。”
“是我喊的。”秦姝托著下巴看她們，“曉月這段時間準備研究生考試都瘦了。”
“為伊消得人憔悴。”李曉月連連搖頭，歎息，忽地又握拳給自己打氣，“二戰加油。”
秦姝握拳碰了一下。
溫景意伸出小拇指勾了勾。
“哈哈哈哈哈哈——”
李曉月這才靠在椅背上，閉上連日來因挑燈夜戰而幹澀的眼，問：“小姝又快走了，人家愛情異地戀，我們友情也是異地戀。”
“得了吧。”溫景意唇角一扯，指著秦姝說，“她男人戀愛腦，要跟著去。”
“什麽？”李曉月一個激靈坐起來，瞪圓了眼睛瞅秦姝瞅了有足足五秒。
秦姝看不下去，伸出手指在她腦門一推，女人便沒骨頭般往後倒在沙發上，“殺狗了。”
秦姝：“單身狗總比舔狗好。”
李曉月慢騰騰朝她伸出大拇指：“有道理。”
離別前小聚，她們又輾轉到KTV喝酒，誰都沒叫。
周庭晟把她們送過去就乖乖去門口等著。
等到秦姝打電話叫他，周庭晟過去時裏麵的人已經或多或少都醉了。
他通知江雪然把剩下兩個醉鬼送回家，抱著秦姝先走了。
秦姝不讓他抱，纏著爬上了他的背。
秦姝不願意坐車，周庭晟怕她醉酒又難受，由著她去了。
背著她一路往前走，路燈下，昏蒙的光線將他們包裹在裏麵，安靜極了。
夜色寒涼，司機開著車維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勻速跟著。
秦姝雙目緊閉趴在他背上，含糊不清地說：“你是誰？”
“你老公。”周庭晟托著她的腿彎往上顛了下，秦姝哎呦一聲，“我老公是誰？”
“那得問你了。”周庭晟審她，“你老公是誰？”
“嗯......”這個問題對於一個醉鬼來說過於艱難，秦姝思考半天，蹦出來一個反正自己極為滿意的答案，“我沒老公，我是單身狗！”
她差點在他背上跳起來，高喊：“單身萬歲！”
周庭晟臉有些黑，輕輕拍了下她的屁股，拿她沒辦法：“閉嘴。”
秦姝又要哭出來：“你家暴。”
周庭晟氣笑了：“剛才不是還說自己沒老公。”
“就是沒有的。”秦姝腦門磕在他的後腦勺上，“你願意做我老公嗎？”
“我本來就是。”
“那我問問我男朋友吧。”秦姝繼續作死。
周庭晟一口牙都要咬碎，幹脆嚇她：“再不閉嘴，回去就別想好好睡覺。”
秦姝對他的威脅置若罔聞：“你從來都不讓我好好睡覺。”
她像一個委屈的小怨婦：“每次都這樣，我說什麽你都不聽，你真的好討厭。”
“是嗎？”周庭晟的關注點在別的地方，“終於想起我是誰來了。”
“嗯。”秦姝抽噎，“你是我男朋友。”
她的記憶任搓扁揉圓，開始胡說八道：“小聲點，別讓我老公聽到了。”
“......”周庭晟不跟醉鬼計較，“睡會兒吧。”
“現在不想睡。”秦姝還委屈上了，“你別逼我。”
周庭晟淡淡地道：“回去就沒得睡了。”
——
這天下午的機票，秦姝早上醒來時懵懵的，外麵還有點黑，窗簾全部拉上，屋裏隻開了一盞小小的台燈，照亮地板上不大的一片區域。
那裏放著一個打開的行李箱，周庭晟穿著睡衣，蹲在旁邊收拾東西。
秦姝就坐在床邊，靜靜看著他。
周庭晟抬眸睨著**的人，像焉了吧唧的小草，沒什麽生命力。
“再睡會兒。”他說。
秦姝搖頭：“睡飽了，現在不想睡。”
周庭晟便放下手裏的東西，去洗手間洗幹淨手，出來坐在**，把她摟在懷裏，抱著她，用手指梳理她的頭發。
“睡吧。”
他關了台燈，她靠在他身上睡得很安穩。
不知不覺又睡著了，再醒來已是大亮。
秦姝揉了揉眼睛，踩著拖鞋去外麵找他，客廳裏放著幾個收拾好的行李箱。
不見他，秦姝剛想往其他地方跑，身後突然傳來男人喚她的聲音，回頭，他端著早餐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