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比試箭法
陳陽苦笑道，“我隻是想打幾把稱手的刀子，給我家的兩位娘子防身用。”
“你竟然有娘子？”虞鳳婷一驚，“還是兩位？”
陳陽點頭，指了指麻布袋裏的蛇。
“村中多有蛇蟲，這些蛇，便是昨晚爬進我家院子的。”
“幸虧當時我正在家中，用箭把它們射死，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我經常外出打獵，隻留兩位娘子獨自在家中，倘若再遇到這樣的狀況，她們也好有個防身刀具。”
虞鳳婷不由得多看了他兩眼，心中的好感油然升起。
“沒想到，你一個小獵戶，竟然對家中的娘子這般體貼照顧。”
“清平縣內，沒有鐵匠鋪敢私自給平民打造兵器。”
“不過，我倒是知道一個地方，應該可以幫你。”
說完，便叫來張管事。
“張管事，你帶陳陽去周記鐵匠鋪，我把賬目盤點一下，隨後便到。”
張管事忙道，“陳獵戶，這邊請。”
很快，陳陽跟著張管事，來到城中的一處鐵匠鋪。
他抬頭一看，赫然發現，這裏不光是一個鐵匠鋪，旁邊還有一個演武場！
演武場上，有數名穿勁裝的男子，正在操練。
木棚下的風箱和打鐵爐旁邊，一老一少正光著膀子，揮汗如雨的打著鐵。
打鐵的叮當聲，不絕於耳。
張管事走上前，對著打鐵的老鐵匠說道。
“王鐵匠，這位獵戶是虞掌櫃的朋友，他想打幾把刀劍，在山中防身。”
老鐵匠頭也不抬的‘嗯’了一聲，往旁邊的木凳一指。
張管事忙轉過身。
“陳獵戶，就勞煩你先在那邊等一下，等王鐵匠做完手裏的活，就幫你打刀劍。”
“好，有勞張管事了。”陳陽連忙拱手一揖。
張管事說完，轉身離開。
陳陽終於鬆了一口氣，心想總算找到肯幫忙的鐵匠鋪了。
看來虞鳳婷在這清平縣，頗有人脈，官府禁止私造兵器，她卻能幫自己找到。
陳陽在木凳上坐下，等著王鐵匠打完。
他拿出自己繪製的刀劍圖樣，捏在手裏。
這幾張圖樣，都是他改良的現代兵器，也不知大曆的鐵匠，是否能打造出。
陳陽等了又等，可半個時辰過去，王鐵匠卻隻顧著埋頭打鐵，根本不來招呼。
陳陽抬頭一看，見地上還有一大堆馬蹄鐵，不免有些著急。
“敢問老丈，這些馬蹄鐵，要打到何時？”
王鐵匠一邊打鐵，一邊頭也不抬的開口。
“等著吧，這些馬蹄鐵是官家要的東西，等我打好了再說。”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個渾厚的聲音。
“你是何人？膽敢私造兵器，難道不知道，根據大曆律令，百姓私造兵器，會下大獄的嗎？”
陳陽連忙轉過身，看見身後站著一個魁梧的漢子。
漢子威風凜凜，雙臂在懷中交疊抱起，正不耐煩的睨著他，身後還跟了好幾個身著玄色捕快服、腰佩樸刀的捕快，全都目光炯炯，緊盯過來。
陳陽一驚，沒想到竟會遇到捕快。
這下麻煩大了。
漢子威嚴的冷哼。
“說，是誰讓你來這兒的？”
陳陽自然不可能供出虞鳳婷，看對方的模樣，應該是捕頭，便沉聲道。
“這位捕頭，草民非私造兵器，隻因山中有猛獸，因此想打幾件捕獵用的刀劍而已。”
漢子正要開口，一眼瞟見他手中的圖樣，不由得濃眉一皺。
“這是何兵器？”
就在這時，他身後一位捕快，忽然湊上前，壓低聲音。
“趙捕頭，這小子好像是前不久，去鴻運樓鬧事的那個賣魚郎。”
漢子臉色一沉，“當真是他？”
“應該沒錯，當時我也在場，看得清楚，正是此人。”
趙捕頭頓時冷下臉，目光冷厲的打量陳陽。
“原來當時去鴻運樓鬧事、還對掌櫃口出狂言的鄉下小子，竟然是你！”
說完，一揚手。
“……給我把他抓起來！”
陳陽頓時一怔。
自己去鴻運樓賣魚，都是好幾天前的事了，這捕頭怎麽一見自己，就凶神惡煞。
眼看幾個捕快就要衝上前，他立刻沉聲道。
“敢問趙捕頭，我犯了何罪？”
趙捕頭冷哼，“無故鬧事、嘩眾取寵、私造兵器，還敢問犯了何罪？”
陳陽眉頭一擰。
“草民並非鬧事，隻是當日與鴻運樓的掌櫃有誤會，事後已說清。”
“至於私造兵器，草民是靠山村的獵戶，根據大曆律令，凡是獵戶，可以擁有捕猛獸獵的刀箭，草民打造刀箭是為了捕獵，何罪之有？”
趙捕頭把陳陽從頭看到腳，嗤笑一聲。
“你這一身行頭，至少也要十幾兩銀子吧？獵戶上山打獵，餐風露宿，哪個獵戶會穿得如此光鮮？”
“你身上連片草葉子也沒有，還敢自稱獵戶？”
“冒充獵戶，罪加一等！”
陳陽低頭一看。
自己身上，穿著虞鳳婷上次給他買的袍子，嶄新無比，連一點汙痕都沒留。
難怪對方會以為自己不是獵戶。
他抬頭，“趙捕頭，我究竟是不是獵戶，勞煩你去靠山村一問便知。”
趙捕頭冷喝，“靠山村離清平縣少說幾十裏，我在衙門裏還有事要做，會為了你區區一介草民，專門跑去靠山村？”
這時，他身後有捕快伸過腦袋，出謀劃策。
“捕頭，既然這小子自稱獵戶，那便讓他射幾箭試試！倘若他的射術不如您，那便是他假冒獵戶身份，按照大曆律法，冒充他人身份是大罪，得發配充軍的。”
“好！”趙捕頭冷笑，“既然你自稱獵戶，那想必箭術自然厲害！今日正好我有空，便和你較量較量，你若是連我的箭術都不如，那便是冒充，我當即抓你下大獄！”
要比試箭法？
陳陽一怔，倒是沒想到，這位捕頭會想出這麽一個主意。
“趙捕頭，我此次來清平縣，並未隨身攜帶弓箭。”
“無妨。”趙捕頭一伸手，接過捕快遞來的強弓，往陳陽麵前一拋，“此弓是衙門捕快專用的八石強弓，你就用它來射箭。”
陳陽從空中接過強弓，隻覺得手感頗輕。
自己的十石強弓，比捕快用的八石強弓沉多了。
“來，咱們比試一下。”趙捕頭也拿了一把弓箭，大步走到演武場旁，“看看究竟是我的箭術好，還是你這個假獵戶的箭術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