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讓你監國,沒讓你篡位!

第二章 召開朝會

“聯名請本宮速撥軍糧?”

朱高熾的聲音在殿內響起,平靜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說不出的嘲意。

他轉過身來看向門外那道跪伏的身影,微微頷首開口說道:“傳本宮旨意,即刻召開朝會。”

“讓這些憂國憂民的臣子們,全都給本宮到奉天殿外候著。”

說到最後,他衣袖一揮,

“殿、殿下……”

太監聞言不由得一愣,下意識的開口說道:“您身體剛有好轉,不如……”

“本宮說,召開朝會。”

朱高熾的聲音冷了幾分,目光緩緩落在了那太監的身上:“聽不懂嗎?”

“奴才遵旨!”

太監被朱高熾這模樣嚇得渾身一顫,連滾爬退了出去。

張氏擔憂地上前:“殿下,您真的要……”

“躲是躲不過的。”

朱高熾理了理衣袍,眼中寒光閃爍:“這些人今日敢闖到寢殿外,明日就敢逼宮。”

“本宮倒要看看,他們到底有多大能耐。”

說完他便大步流星的邁步走向殿外,腳步沉穩有力。

張氏看著他的背影,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這個陪伴多年的太子,何時變得如此……殺伐果決?

…………

…………

奉天殿之上,文武百官分列兩側,許多人臉上都帶著疑惑。

太子殿下突然召開朝會,事前毫無征兆。

更奇怪的是,據說太子昨日還病重昏迷,今日怎麽就……

“太子殿下駕到——”

隨著太監尖銳的聲音響起,朱高熾緩步走入大殿。

隻見他身著明黃龍紋朝服,雖然身形依舊略顯肥胖,但步履穩健,麵色紅潤,哪有半分病容?

“臣等參見太子殿下!”

見到朱高熾前來,文武百官恭恭敬敬的俯身行禮,不少人偷偷抬眼打量。

戶部右侍郎李文與兵部郎中趙銘更是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驚疑之色。

這位太子……今兒個怎麽像是換了個人?

“平身。”

朱高熾坐於龍椅之上,目光掃過殿中眾人,衣袖一揮高聲說道:“本宮聽聞,有人急著要撥發軍糧?”

隨著他話音的落下,李文立刻出列。

“殿下英明!”

“前線戰事吃緊,陛下親率大軍與瓦剌激戰,糧草乃軍中之重。若不能及時送達,恐誤軍機啊!”

“是啊殿下!”

一旁的趙銘也上前兩步連聲附和道:“軍情如火,一刻耽擱不得。還請殿下速做決斷!”

“請殿下速做決斷!”

又有七八名官員出列,齊聲請命。

這些人要麽是漢王黨羽,要麽是牆頭草,此刻都跳了出來。

朱高熾靜靜看著他們表演,心中冷笑。

前世讀史,他清楚記得這段曆史。

永樂十二年,朱棣第五次北征,與瓦剌在忽蘭忽失溫大戰。

由於河南、山東大旱,糧草供應不上,戰事一度膠著。

而當時監國的朱高熾,麵臨兩難選擇。

若將僅存的糧食全部運往前線,災民必反。

若先賑災,前線可能因缺糧而敗。

無論怎麽選,都是錯。

更可恨的是……朱棣班師回朝後,非但沒有體諒太子的難處,反而聽信讒言,將楊士奇、楊榮等東宮屬官打入詔獄,理由是監國不力。

想到這裏,朱高熾胸口一股怒火升騰。

原主兢兢業業,為大明耗費心血,換來的卻是猜忌與打壓!

憑什麽?!

“諸位愛卿說得對。”

朱高熾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隨即緩緩開口道:“軍糧確實重要。”

見朱高熾似是鬆口,李文等人麵露喜色,隱隱約約流露出些許得意。

然而朱高熾卻突然話鋒一轉:“不過本宮聽說,河南、山東大旱,災民遍地,甚至出現了易子而食的慘狀。”

“關於此事……諸位可知道?”

隨著朱高熾話音的落下,殿中頓時一靜。

“這……災情固然嚴重,但軍情更急啊!”

李文麵色一僵,頓時意識到了朱高熾的意思,但仍舊硬著頭皮道:“陛下在前線浴血奮戰,若因糧草不濟而……”

他一句話還沒說挖掘,就被朱高熾所打斷。

“所以你的意思是,讓本宮眼睜睜看著災民餓死,也要把糧食全部送到前線?”

“臣……臣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麽意思?”

朱高熾聲音陡然轉厲:“軍情重要,災情就不重要?”

“前線將士的命是命,災民的命就不是命?!”

他站起身走下台階,一步步來到李文麵前。

“李侍郎,你身為戶部官員,掌管錢糧。”

“河南、山東災情已持續三月,你可曾上過一道奏疏,提出過一條賑災之策?”

李文艱難地咽了一口口水,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說何是好:“臣……臣……”

“你沒有。”

朱高熾冷笑一聲,直接打斷了他的話:“你隻知道催要軍糧,隻知道在前線軍情上做文章。”

“你心裏想的根本不是國事,而是如何借機打壓本宮,討好漢王!”

“殿下!臣冤枉啊!”

眼看天大的帽子就要扣到自己頭上,李文麵色頓時一白,隨即撲通跪地:“臣一片忠心,天地可鑒!”

“忠心?”

朱高熾轉身,看向其他出列的官員:“你們呢?也都是一片忠心?”

“臣等都是為了大明啊!”

其餘官員紛紛跪倒,絲毫沒有半分動搖的打算。

“好一個為了大明!”

朱高熾聲音冰冷,冷笑一聲開口說道:“如今國難當頭,前線戰事膠著,後方災民遍地。”

“你們不想著如何解決問題,反而在這裏危言聳聽,逼迫本宮做那棄民保軍的不義之舉!”

他走回龍椅前,轉身俯視殿中百官:“本宮問你們,若將糧食全部運往前線,災民餓極生變,揭竿而起,這責任誰來負?”

“若先賑災,前線因缺糧而敗,這責任又誰來負?”

一時間,整個殿中鴉雀無聲。

“你們想逼本宮選一條路,無論怎麽選,都是錯。”

“等父皇班師回朝,你們就可以參本宮一個監國不力的罪名,是吧?”

朱高熾的目光如刀,掃過那些跪地的官員。

“李文、趙銘、孫琦、周康……”

他一一點名,每點一個,那人的臉色就白一分。

“你們口口聲聲忠君愛國,實則包藏禍心,借軍糧之事,行逼宮之實!”

“來人啊!”

“將這些禍國殃民之徒,拖出殿外——”

朱高熾一字一頓,語氣中盡是冷意:“斬、立、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