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讓你監國,沒讓你篡位!

第三十二章 嘶!蒸汽機?

隻見朱高熾不慌不忙也拿出了一本賬冊,

緩緩走到夏元吉免麵前不遠處。

“夏尚書算投入,算得一絲不差,本宮佩服。”

“但夏尚書,可曾算過另一筆賬?”

他翻開賬冊,

“我大明現有官道驛路,共計約八萬餘裏。”

“這些路,皆為土路或砂石路,逢雨必爛,每年的翻修維護,需耗費多少銀兩?”

“根據戶部往年記錄,傳統驛道年均維護費,二十萬兩!”

“而這筆錢,年年都要花,歲歲都要給!”

“三十年!六百萬兩!”

“這你可曾算過?”

朱高熾指向自己的奏疏,

“誠然,初建之時的耗資巨大。”

“但此路一成,三十年間,隻需少量修補,維護費用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所以夏尚書,是二十萬兩多,還是一萬七千兩多?”

“這......”

夏元吉愣住了。

他隻想著一次性投入太大,卻從未從長期去思考這個問題。

朱高熾沒有給他思考的機會,接著說道:

“這還隻是維護費。”

“敢問夏尚書,因道路泥濘,每年漕運、商稅損失又有多少?”

“因軍情遲滯,邊防多耗費多少糧餉?”

他一把將賬本甩在夏元吉跟前,

“這些無形的損失,又有多少個五十萬兩?!”

一番話,擲地有聲,振聾發聵!

整個文華殿內,鴉雀無聲。

夏元吉額看著朱高熾扔過來的那本更詳細賬冊,頭滲出冷汗。

良久,他深深一揖,拜了下去。

“殿下之遠見,臣,望塵莫及!臣……收回剛才的話。”

“殿下之鑒,臣附議!”

朱棣看著眼前這一幕,龍心大悅!

猛地一拍禦座扶手,斷然喝道:

“好!那便依高熾所言!先修京應線,戶部撥銀,工部執行,不得有誤!”

【檢測到宿主為大明出行發展進行大變革】

【恭喜宿主!獲得國運值+50點!】

【恭喜宿主!獲得稀有獎勵:精鐵熔煉法】

【恭喜宿主!獲得獎勵:精鐵鍛造法】

聽到提示音,朱高熾心頭猛地一震,

鐵!還是精鐵!!

熔煉法造精鐵,鍛造法塑造樣式!

那豈不是說!

但他按下心神保持默不作聲。

……

決議既下,朱高熾便停歇不得。

他立刻召集工部官員與東宮巧匠,又拿出了兩份全新的圖紙。

一份,是加固了車架並且擁有四個輪子,後方帶著一個巨大車鬥的“四輪貨運自行車”。

另一份,則是三輪結構標準的“黃包車”模樣。

工部尚書楊榮等人,看著這兩份設計更精巧的圖紙,已經徹底麻木了。

他們覺得,這位太子殿下的腦子裏裝的,

可能不是治國韜略,也不是什麽征伐遠見,而是一個他們無法理解的全新世界!

很快,

在朱高棣的授意下,工部正式成立了一個全新的部門,

車駕司。

車駕司專門負責自行車的生產改良,派發資格證與管理。

消息傳出,整個京城都引起了轟動!

起初,

隻有少數與皇室關係密切的勳貴,才能通過特殊門路搞到一輛由東宮工坊流出的自行車樣車。

可逐漸,

隨著車駕司的成立與產量的提升,

一些嗅覺敏銳的京城富商,開始不惜重金,向車駕司下訂單。

擁有一輛自行車,甚至迅速成了京城上流社會的一種新風尚!

酒樓茶肆間,人們的談資,不再是朝堂軼事或是風月新聞,更多的是:

“聽說了嗎?城南的王員外,花三百兩銀子訂購了一輛雕花自行車!”

“乖乖,三百兩!夠買好幾匹上好的蒙古馬了!”

“這你就不懂了,騎馬多俗氣?現在,騎這自行車,才叫體麵!”

“欸,聽說還是太子殿下親自設計的!連皇上都讚不絕口呢!”

朱高熾站在東宮的角樓上,俯瞰著漸漸開始變化的京城。

應天府通往京師的混凝土官道第一期工程,在朱棣的強力支持和朱高熾的親自督導下展開。

平那條水泥路如同一條灰色的巨龍,開始一寸寸向北鋪進。

自行車的風靡,更是讓京城百姓提前感受到了一個嶄新時代的速度與**。

然而,站在東宮的望樓上,俯瞰著官道上絡繹不絕的車馬,

朱高熾的眉頭卻並未完全舒展。

混凝土官道解決了路的問題,自行車解決了出行的問題。

但那些關乎國計民生的大宗貨物諸如糧食、布匹、鐵器、鹽茶,

它們的運輸依舊依賴著牛馬的四蹄。

一輛四輪馬車,極限載重不過千斤。

一頭健牛,拉動一架板車,日行不過五六十裏。

速度慢,運力低,成本高昂。

這條嶄新的官道,就像一條為駿馬鋪設的賽道,

上麵跑的大多卻依舊是步履蹣跚的騾子。

這種效率的巨大落差,讓朱高熾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刺痛。

不行,必須解決這個瓶頸。

他的思緒,飄回那個遙遠的前世。

齒輪、杠杆、鏈條......

這些隻是對力的傳導與放大。

對了!

而真正能創造出源源不斷動力的,是那駕馭著水與火的巨獸!

蒸汽機!

這個念頭一旦燃起,便如燎原之火,再也無法遏製。

他閉上眼睛,

在腦海中用係統界麵構造著往複式蒸汽機的結構圖。

這東西比之先前的創造物要危險得多,也敏感得多。

噴吐的蒸汽和濃煙與震耳欲聾的聲音,在此時的人們的眼中,

此物與“妖物”無異。

嗯......不能在東宮造!

……

數日後,京城西郊,西山腳下。

一處被廢棄的皇家采石場,被一隊東宮衛士悄然接管,方圓五裏之內,盡數列為禁區。

一座全新的院落,背靠山壁,麵朝溪流,迅速在此地拔地而起。

這裏沒有華麗的雕梁畫棟,隻有堅固的石牆和寬敞的廠房。

朱高熾親自為此地題名

格物院。

寓意格物致知,窮究萬理。

午後。

朱高熾秘密召集了三撥身份迥異的人,到格物院。

第一撥,是以工部都水司主事王成為首的十餘名頂尖巧匠。

第二撥,是來自欽天監的兩位年輕官員,吳謙與李淳。

這兩人對於數字和規律有著近乎癡迷的追求。

第三撥,則是一個名叫馮遠的年輕人。

此人自稱是當年隨西洋傳教士利瑪竇來華的隨從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