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惡人
林清確實有點不想接。
但她看著手機，微皺著眉略有猶豫的樣子已經被旁人注意到，她瞥了一眼，那種未加掩飾的吃瓜眼神還是讓她果斷劃開接聽了。
大大方方且聲音愉快的叫了聲：“齊總。”
她聲音不高不低，卻讓周圍好幾個人都立刻看向她。
林清明白，她已經成了大家八卦話題中重要的一員。
而自稱和齊書廷關係好到像一家人的王可妍今天來這麽一出，遲鈍一點的可能真以為她是把林清漏數了，但想必在場還是有相當多的人精，應該不難看出來林清是被特意針對了。
就當是即便是在八卦中，也不好太落下乘。
她跟齊書廷跟王可妍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就讓愛八卦的同事們自己研究去吧。
齊書廷：“在做什麽？”
林清：“跟你打電話。”
齊書廷輕笑了聲：“我開了一上午會。”
林清：“齊總辛苦了，我也忙了一上午。”
齊書廷：“吃飯了沒有？”
林清：“還沒，馬上去。”
林清就這樣和齊書廷一邊聊著一邊往外走，快走出去了，才突然察覺剛才還熱熱鬧鬧的工作區現在似乎有些靜。
她腳步稍稍停頓了一下，就拐過彎，往餐廳方向去了。
遠離工作區以後，林清突然問了句：“齊總現在有資金上的困難嗎？”
齊書廷聲音裏帶著笑意：“怎麽這麽問？”
林清：“就是很奇怪怎麽貴公司犒勞員工都需要何家資助？作為您的合作乙方，我現在很擔心您在運轉資金方便有問題。”
齊書廷：“......”
林清：“不知道您在別處的公司，是靠哪些企業在資助？別的公司的同事們有這種每周五一次的福利嗎？現在海城這邊大家都已經把吃大餐當每周五的固定福利了，有句話叫不患寡而患不均，您聽說過吧？時間長了，別的公司的同事們肯定有意見。”
林清一口氣跟倒豆子似的，看到王可妍和李黛黛往這邊走來了，不由笑了一聲：“如果您的公司員工人心不齊，有意見有情緒，我們作為合作方也是挺擔心的。我給齊總提兩個建議，您參考一下，怎麽樣？”
說是給齊書廷提建議，卻伸出兩根手指衝向王可妍的方向。
王可妍估計又是過來找茬的，但是林清還在和齊書廷打電話，她有多大的茬都得暫時憋著。
王可妍手臂抱在身前，厭惡的盯了林清一眼，就把臉轉向窗外。
而李黛黛就很小心翼翼的樣子，默默陪在旁邊。
林清聽得齊書廷說：“好。”
他好像還笑了下。
當哄他玩呢？
林清確實是有點照著齊書廷撒氣，但王可妍都說了，和他是一家人，那照著他撒氣應該也沒太大毛病吧？
林清：“兩個建議。第一，讓何家同樣也去資助其他分公司包括總部的周五大餐，何家那麽有錢，肯定也不會介意；第二，就是把周五大餐換成其他同價值的東西，發給其他公司員工，不過這每周發一次，支出可不少。而且您可千萬不能把這邊的福利停了，萬一何家不資助了，您也得自己續上，主要大家都習慣了，要不然大家一看你這老板這麽摳，您多得罪人？還不如跳槽到何家去呢。”
林清又叭叭說了一大堆話，把自己給說笑了，簡直都感覺這值得當個能在會上提交的提案。
她不管齊書廷是不是覺得她在胡說八道，隻看著旁邊王可妍已經快被氣到冒煙了。
電話裏齊書廷評價說：“很有道理。”
林清認可的點了下頭：“我也覺得很有道理。”
齊書廷笑笑，輕輕歎了口氣。
這一聲歎像含著什麽情緒，像有小小的電流鑽出聽筒，讓林清的耳朵癢了一下。
就好像齊書廷從身後抱著她，貼在她耳邊說話。
齊書廷：“發生什麽事了？”
林清小小怔愣了一下，突然感覺自己剛才有點咄咄逼人的架勢。
她也不可能當著王可妍的麵跟齊書廷說出“你家小王送飯單不給我”這樣的話。
林清：“沒事，就隨便胡扯一下。”
林清繼續跟齊書廷胡扯著，繞過王可妍走開，沒給到她發揮的機會。
掛掉電話以後，拿著餐盤考慮自己吃什麽。
聽到有熟悉的聲音在身後說話，林清一轉身，看到是程玫，程玫一邊接著電話，像是在餐廳裏找人。
林清：“......”
應該是在找她，隻是她站在這個位置正好沒被看到。
程玫：“王小姐來公司送餐，她不知道林小姐今天過來上班，少帶了一份。”
程玫：“別的我還不清楚，就看到王小姐擦著眼淚走的。”
林清：“......”
呀，又哭了？
可能是齊書廷在打電話跟程玫打聽情況吧？
林清突然不知道自己心裏是什麽感覺，聽到程玫的話，她感覺自己更像是一個因為沒分到糖而撒潑打滾的人。
不止咄咄逼人，還欺負人，把人都欺負哭了。
林清本來想偷溜到程玫身後，想嚇她一下，收了這玩鬧心，直管去打餐。
很快程玫就發現了她，林清轉過頭，笑著叫了聲：“程玫姐。”
下午下班後，林清在車上問了一個很容易自討沒趣的問題。
林清：“程玫姐，如果我跟王可妍打起來了，你會幫我嗎？”
程玫看她一眼，一向說話無比耿直的程玫卻沒正麵回答這個問題：“王小姐個子小，又柔弱，應該打不過你。”
林清：“......她要是帶著打手呢？”
程玫：“我會救你。”
林清：“......”
沒毛病。
程玫難得主動跟她說了句話：“王小姐我也算是看著她長大的，其實她挺好的，人特別單純，就是可能有點嬌氣。齊家的人都很疼她。”
最後這句像是隻說了一半就打住了？
這是在勸林清，最好不要仗著跟齊書廷關係特殊就跟王可妍過不去？
人心都是有偏向的，林清已經看出程玫的偏向來了。
畢竟一個是從小看著長大，一個隻是任務。
林清笑笑，沒再接話。
打開手機看了看。
中午王可妍沒機會發揮，竟拿著李黛黛的手機對林清進行文字嘲諷。
也不知道李黛黛手機上那些之前的聊天記錄清除幹淨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