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
林清總是不被選擇，但不代表她願意接受這種不被選擇的命運。
對林正元能釋然，是因為她早就不抱幻想希望。
盡管她替他扛了七年債，但她也並不是為了他。
本就微薄的父女感情，她似乎可以就此放下了。
而童年騎在爸爸肩頭的興奮和快樂，像是突然褪去色彩，終於淪為一張歲月中模糊的老照片。
而對齊書廷，林清覺得似乎不需要她再求證什麽。
隻是到傍晚，林清和齊書廷去飯堂那邊吃飯，吃完飯，慢慢溜達回來。
林清突然道：“假如，我是說假如啊。假如我還沒有孩子，王可妍也沒有做錯任何事，如果那次我們都被困在山裏，你會先救誰？”
林清又趕緊補了一句：“距離一樣，救援難度也是一樣。”
林清說著，倆人的腳步就頓住了。
齊書廷看著她：“為什麽問這種問題？”
林清：“......”
在他的目光下立刻有些心虛。
這是個爛問題，就像同時掉水裏，先救誰一樣無聊。
齊書廷對她好不好，她自己比誰都清楚。
為她做過那麽多，一個本來什麽瑣事都不許操心的人，照顧她不假人手，都已經做成了拿手活......
也不留情麵的把王可妍送進了看守所。
還問這種問題。
就像別人的心她看不見。
林清還是慫了：“......不問了。太無聊了是嗎？”
齊書廷：“救你。”
林清趕緊道：“我就知道......”
感覺齊書廷已經在磨後槽牙了。
很好，現在已經是連問他這種問題，都能惹他生氣的程度了。
......
林清：“老公，愛你。”
齊書廷：“......”
林清想撤，但齊書廷沒打算撤。
齊書廷：“沒有你，我根本不會留下來。談不上會親自去救什麽人。”
林清點頭：“嗯。”
繼續賣乖：“我是最重要的嗎？”
齊書廷：“是。”
林清心裏猛然甜了一下，卻嘴上嫌棄：“甜言蜜語都不會說。”
把頭轉向別處，又轉回頭偷瞄一眼。
齊書廷：“......”
看著她，似有些無奈。
卻笑起來。
很好，又成功把他給哄笑了。
林清咬住下嘴唇，像是受到他的傳染。
有其他人走到這條路上來，看到他倆，大概是覺得氣氛不大對，又趕緊轉身，原路回去了。
林清感覺齊書廷問出這話應該挺不容易的。
齊書廷：“我呢？”
林清：“......你咋了？”
其實齊書廷是什麽意思，她立刻就明白了。
但是故意假裝不明白。
齊書廷：“沒事。”
林清：“你說呀！”
齊書廷：“我重要嗎？”
林清輕輕搖頭：“不重要。”
......
對老公太皮的後果就是被動用“私刑”了。
林清逗完齊書廷樂了一路，結果一回去就被齊書廷給“逮”了。
燈還沒有開，林清背靠著窗台，緊抓著窗簾，似乎靠窗簾才能站住。
她被迫仰著頭，和齊書廷的呼吸糾纏在這方寸間。
外麵天上掛著一彎明亮的月船，他們像是兩個躲起來**的人。
————
林清本有打算到看守所，跟林正元他們見上一麵。
但因為庭審前不允許探視，而自逮捕到庭審判決，可能需要幾個月的時間，林清便暫時打消了這個念頭。
那個時候她估計都要生了。
索性安心養胎，別的什麽都不管，不理了。
八月的空氣像流火一樣，但是降水很多，總是伴隨著閃電雷鳴，下得又大又急。
一次雨過天晴後，林清鼓起勇氣，在齊書廷的陪伴下，去醫院做四維彩超排畸。
第一次通過屏幕跟孩子見麵，看著孩子捏著小拳頭，似乎在揉眼睛。
林清非常緊張，緊盯著屏幕，生怕孩子有什麽問題。
感覺給她做彩超的醫生都比她興奮地多......
醫生：“你看你看，踢腿呢。挺活潑啊！”
醫生：“我剛才做的那個，小孩玩臍帶呢。”
醫生：“快看快看！笑呢。”
......
林清跟齊書廷相互看了一眼。
齊書廷笑了下，而林清終於慢慢把心裝回肚子裏。
做完四維大排畸出來，林清突然體會到別人刷屏朋友圈曬孩子的心情。
她很想跟別人分享這種心情。
齊書廷已經看過了，便想起周俊祺跟何為、莊曉他們來。
想到何為那張嘴，要是敢損她孩子，不得把她氣冒煙？
點開周俊祺的聊天頁，林清卻放棄了發孩子彩超照片。
而是試探地：“哥？”
很久沒見周俊祺了。
確切說，回門宴之後，就再沒見過。
林清過生日，周俊祺也沒露麵，他說他不在平城，出去玩了，隻讓周家人給她送來了生日禮。
上一次林清給他發信息：“你在哪？回來了嗎？我想去找你玩。”
之所以發信息，是因為打電話沒人接。
就這信息也試過了很久才回複。
周俊祺：“還沒回，等我回去找你玩。”
林清心裏感覺不大對似的，打電話給羅盈，但羅盈也說周俊祺不在家。
問她周俊祺身體怎麽樣，她說：“還是老樣子，不用擔心。”
這又好幾天沒聯係過了。
就他那身體狀況，能去哪裏玩？
並且玩的電話都不接，信息也很久才回。
齊書廷看到林清正皺著眉，看著和周俊祺的聊天頁麵，卻沒說什麽。
幫林清小心扣好安全帶，齊書廷：“今天要不要在外麵吃？帶你去吃點好吃的？”
提起吃飯，林清就又想起她的飯搭子周俊祺了。
林清：“能出遠門嗎？我想去找我哥玩。”
她看向齊書廷的眼睛，像是想探究出什麽。
齊書廷：“你這樣出遠門太辛苦了。”
林清：“沒事兒。我哥都能去，我為什麽不能去？我的身體總比他好吧？”
齊書廷笑笑：“先去吃飯。”
林清：“他真是出去玩了嗎？別人說的我都不信，隻相信你。你千萬不能騙我。”
林清這句話起了效果。
齊書廷：“先去吃飯。吃完飯我帶你去，找他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