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僵
小齊祺都快滿周歲了,林清和齊書廷才終於決定開啟他們的“蜜月旅行”。
其實齊書廷很早之前就提過。
他倒還一直記得,欠林清一場旅行。
隻是從林清正式嫁入齊家,一路經曆了太多事。
林正元等人被捕,周俊祺病情惡化,孩子出生......
而自孩子出生後,雖然有足夠的人給他們幫忙,免去他們很多辛苦,但他們為人父母,不可能隻把孩子完全丟給別人。
這小一年,經曆了很多為人父母的喜悅幸福,也經曆了很多辛苦。
現在孩子不但會走了,還會叫“媽媽”、“爸爸”。
也比以前好帶很多,似乎可以安排些別的事情了。
其實具體上哪玩,什麽時候去玩,還都在計劃中。
沒想到林清剛把這想法一說,齊老爺子就立刻表示支持:“去吧,年紀輕輕,就該多出去走走。孩子就放在我這,我給看著。”
林清:“......”
她其實是準備帶孩子一起去的。
不光齊老爺子,別人也都很高興。
簡直恨不得讓小齊祺立馬住下,讓林清和齊書廷立馬走人。
羅盈知道以後,都特意打電話說,很盼望齊祺去他們家住幾天。
大家都表現得太高興了,讓林清都不好意思堅持帶孩子走。
但她又舍不得孩子,便跟齊書廷商量,說自己不想去了。
借口說等孩子大一點再去。
但這一次齊書廷並沒有她說什麽就是什麽,而是看著她道:“爺爺他們會好好照顧他的。”
其實林清倒不是擔心照顧不好,畢竟齊家那麽多人,老爺子又把小齊祺看得跟寶貝疙瘩似的。
齊書廷:“他如果哭鬧,找我們,我們就立刻回來。”
齊書廷雖然好聲好氣好商量似的,但眼神簡直可說在控訴了。
齊書廷握住林清的手:“去吧。就我們兩個。”
雖然林清就在身邊,每天朝夕相處,但齊書廷已經各種方麵各種意義上的想她了。
好在林清總算意識到,這一年來,她好像不知不覺中,把絕大多數時間和注意力都給了她兒子。
因為心疼兒子夜裏哭鬧,幹脆把嬰兒床挪去他們臥室,而每次都是在大**哄睡,才把孩子抱去嬰兒床。
即便在私密空間裏,夫妻兩個也好像很久沒有好好單獨相處過了。
上一次約會還是去酒店......
但是有了小孩就是這樣的,孩子要在幼時多和父母相處,才會感情親近。
但是......
那就適度的放個假吧。
於是林清立刻申請護照,老爺子這邊也把隔壁房間收拾出來給小齊祺用。
很快就到齊書廷和齊祺爺倆的生日。
倆人隻差幾天,就能同一天生日了。
反正齊書廷每年的生日都是提前過,這次為了免除多一次的麻煩,便幹脆蹭兒子的生日,一起慶祝了。
齊書廷自己生日當天,和林清一起去探望衛桐。
他們早就告訴過衛桐,有了後代的好消息,隻是現在孩子還太小,還不能帶來給她看。
也順便探望了衛老太太。
衛老太太半生執著於對齊家的仇恨,她一離去,衛秦的仇恨也像空了一大塊,成了一個執著守著仇恨卻為之迷茫的人。
衛秦跟林清聊過,其實現在齊書廷已經把齊家欠他的慢慢還給他,他依然愛慕著齊榮,想要追求自己守在心裏的女人。
他似乎在逐漸放下仇恨,但他的仇恨越少,越覺愧對已經仙逝的母親。
在衛秦磕磕絆絆的追求中,現在和齊榮的關係又陷入僵局。
齊榮對他講,如果真有誠意的話,就考慮入贅。
入贅自己恨了半輩子的齊家,這對衛秦而言,簡直是絲毫無法接受的。
但是站在齊榮的角度,林清其實可以理解齊榮。
齊榮的半生都已經奉獻給了齊家,她的價值,也隻在齊家可以體現。
她已經離不開齊家,便希望衛秦可以同意入贅。
可站在衛秦的角度,這種要求,何止“委屈”二字。
簡直像一種羞辱。
不知有多人了解齊家和衛家當年的恩怨,衛秦如果真的入贅了齊家,恐怕不但無顏麵對衛老太太,還會招人恥笑。
這事兒林清是真的想不出什麽主意來。
她問齊書廷:“你小姑到底喜歡不喜歡你小舅?”
齊書廷聽完林清講的這些:“她強勢慣了,說不定正在後悔。”
如果真後悔就好了。
後悔了就需要有人搭梯子給台階啊。
於是林清就開始給齊榮編輯信息。
編輯來編輯去,就是不知道怎麽才能把這梯子搭得漂亮。
看她糾結為難,一遍遍改信息的樣子。
齊書廷劃開自己的手機:“你如果你已經不喜歡衛秦,也別欺負他,我幫你回絕他就是了。讓他別再糾纏你。”
把信息拿給林清看,林清心一橫:“發。”
但是發出去以後,又趕緊補救道:“我知道你肯定還是喜歡衛秦的,隻是想考驗他。就是也別考驗太狠了,他孤孤單單,一個人,怪可憐的。”
齊榮一看,就知道這信息不是齊書廷發的。
看過以後,什麽都沒回複。
以前她是最見不得衛秦可憐的,絕不容忍衛秦挨誰欺負。
現在,竟是她在欺負他了。
可是齊榮被人恨了這麽多年,一年一年,青春都埋葬在時光了。
眼看著衛秦身邊的人換了又換,盡管已經知道那都是為了應付衛老太太,但是心也已經被泡出了繭子。
她的確希望衛秦放下仇恨。
可她如果想要和衛秦走到一起,他們兩個都要原諒太多,放下太多,如果衛秦不願自我犧牲來向她,她就需要為他忍讓放棄。
就為了他們二十年前就被埋葬掉的感情。
二十年前,齊榮都不會為感情衝動,如今更不會。
兩位長輩,各有自己的考量,他們願意為了彼此犧牲,但犧牲的有限。
林清試圖為他們破局。
但發現她根本沒那個能力。
她自己追個人都追得一塌糊塗。
而齊書廷......並不是人人都似齊書廷是狂妄的賭徒。
林清最後對衛秦說:“小舅,我覺得這可能不是個隨腦子的事,而是個隨心的事。你心裏不想放棄,你就別放棄。你心裏不想勉強,就別勉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