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動關係

番外--慘

又是一年春回。

林清趁孩子還小,隨齊書廷一起客居國外,準備在這裏繼續完成她的學業。

齊書廷在中心廣場附近有個住處,是個二層小樓,表麵看上去平平無奇,裏麵果然是擺放著當年老爺子從國內寄來的東西。

林清站在一樓很有年代感的木地板上,不由覺得有些好笑。

其實她就是來參觀的。

因為她帶著孩子過來,齊書廷已經在郊區另外安排了一座帶花園的大房子。

小齊祺現在正是對什麽都好奇的時候,什麽都想看看摸摸。

有韓姨和蘇樂他們看著,林清上了二樓。

二樓主要是書房、臥室及一個小客廳。

能看得出,這裏的書房是齊書廷最重要的使用區域。

還擺了兩張長沙發,使空間顯得有些緊張。

林清似乎能從這裏看到他奮鬥過的痕跡。

齊書廷隨林清到樓上來,林清已經參觀到臥室,推開窗子朝外看看。

這裏雖然距離齊書廷的公司很近,但對於居所來說,肯定不夠安靜。

林清:“你一直住在這裏嗎?怎麽沒換個地方?”

並不是說這裏的條件多差,但畢竟屬於市中心地帶,也是屬於各國遊客比較紮堆的地方。

齊書廷完全有能力換個既方便又安靜的住處。

林清知道齊書廷在國外也有過比較艱難的幾年,這房子可能便是那個時候租下的。

但他後來條件好起來,竟然也沒更換。

很不像他在國內不論豪車豪宅都不眨眼的做派。

分明是個挺注重生活品質的人。

齊書廷靠在門框上看著林清:“換地方幹什麽?難道我要一輩子漂泊在外嗎?”

林清背對著窗子看向齊書廷,在他似笑非笑的目光下,心裏竟起了絲異樣的感覺。

林清:“......你不是說,本來沒打算留下嗎?”

林清說的是,在國內時,她跟齊書廷要聯係方式,齊書廷說起初不給,是因為沒有國內的號碼,他沒以為自己會留下。

齊書廷笑了笑。

他沒以為自己會留在國內,卻也沒打算長留此地。

他從來都知道自己要什麽,也一直相信自己可以做成什麽。

去找回林清,對他而言是他人生中最大的不確定。

他在這裏回憶過她,幻想過她,多年前他想娶林清過門,想和她組建一個家庭,竟成了一顆落在心裏的癡妄的種子。

往年種種,不堪說清。

隻知如今,他的最包容和最小氣都給了她。

齊書廷原本也不會照顧人,如今照顧她已經從需要去刻意學習的事,變成了理所當然的一種本能。

他現在連照顧兒子都得心應手。

雖然很多事與他當年想和她組建一個家庭時,以為的不一樣,但現實比他當年的以為要好更多,似乎正與他心底的期待一模一樣。

齊書廷:“在你還沒有確定之前,我當然不知道家在哪裏。”

林清:“......”

她稍愣了下,大概是有些被驚到。

難得齊書廷能說出這種話來......

可是這理所當然的語氣和這沒情趣的認真表情是咋回事兒?

林清:“關門。”

林清:“抱抱。”

————

現在日子最難過的,非何為莫屬。

當然可能隻是何為自己這麽認為。

何為現在正待在齊書廷在平城的公司,由梁衛親自負責管理。

其實他已經來這裏很久了,之前是被齊書廷親自看管著,好不容易等到齊書廷不在這了,他正想撂挑子,就發現生活費也被停了。

何為真是太難了。

他隻是想做個一事無成、混吃等死的廢物而已。

要怪就怪林清被綁架時沒看好手機。

結果手機落到齊書廷手裏,暴露了他和林清兩人的聊天記錄。

還記得那天何為被叫到齊書廷跟前,一看架勢他就覺得不大對勁兒。

別的帳齊書廷都先沒跟他算,隻向他展示了一下那張和喬一依的合照。

何為當時就嗤笑了一聲。

他幹的作死的事兒多了去了,一張照片算什麽?

但他很快就意識到事情沒那麽簡單。

齊書廷:“P圖的技術不錯,去設計部鍛煉一下吧。”

何為:“這不是我P的,是我花錢請人P的。”

齊書廷:“那就更需要鍛煉了。”

......

就因為一張照片,何為就一步步淪落至此。

手機響了兩聲,打開看看。

他已經期盼了快三十天的工資終於到賬了。

看到數字還是那麽點,何為翻了個白眼。

想爆炸的心都有了。

就這麽點工資,就隻夠他給車加點油。

每天還的拚命早起,到公司打卡,一天兩頓蹭工作餐。

雖說吃的並不差......

他這平城第一小混蛋竟然淪落至此。

本來工位上多了一個這麽養眼的小公子哥,大家還都覺得挺來精神的。

現在以何為為中心,周圍一圈的工位都沒人用。

一位女員工感覺自己被人盯住了,沒忍住,回頭看了眼。

正滿身暴戾的何為,麵無表情的看著她道:“姐姐,這活兒我不會幹。”

女員工:“......”

何為:“好辛苦。累得手疼。”

女員工:“......”

於是何為的斜側前方也沒人了。

又到了何為發工資的日子,林清照例得慰問一下。

何為把這一切都歸錯於林清,但他現在也隻能依靠林清偷偷的接濟。

可是林清每次也就隻給一點,理由可笑:“我也窮啊!”

嗬。

何為知道,林清怕給他多了,沒法讓齊書廷達到收拾他的目的。

虛情假意。

這世界真是太冷漠了。

不過這次林清不一樣,喊半天窮,結束通話後,給何為轉來二十萬。

林清也是歎氣。

因為何為這個月過生日,她想讓何為好好過個生日。

其實何為現在真的已經改變很多了。

去年秋天,白原穿著婚紗,開著機車,和一個同樣玩機車的朋友閃婚了。

邀請林清參加婚禮,林清隻送了厚禮。

何為好像很無所謂的樣子,但是這麽久以來,也沒聽說他身邊再有新的人。

用他自己的話說,就是突然覺得膩了。

沒啥意思。

林清以前總是很難理解何為,現在好像漸漸明白了他。

他好像不知道怎麽活著。

在這個世界上,他根本沒有身份感。

他血脈姓齊,齊家不要。

而他隨姓何的女人,早就把他拋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