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請求
林清正在通過一本相冊,讀一個人的故事。
手機在旁邊亮起來。
又是陳芸。
她把林暖拉黑刪除之後,陳芸已經來了好幾次電話。
林清沒又再把陳芸拉黑,而是選擇了靜音。
就是這種執拗的非要她把電話接起來才算完的勁兒,讓她想起自己高考填報誌願的時候。
那時候陳芸希望林清選擇她所說的學校和專業,每天長途指揮,把親戚和朋友都發動起來去勸說林清。
可惜林清那會子倔,還自己有主意。
愛誰誰,她就選她自己想選的。
沒理陳芸的來電,等她自己掛斷,電話掛斷以後,林清又瞥了眼手機。
有一條何為的消息。
一張圖,齊書廷正牽著馬,而一個女人正往馬背上翻。
因為角度和距離問題,林清隻能辨認出齊書廷。
看馬場應該就是院外的馬場,何為也來了?
就這八卦情報搞的......
沒拍清楚人。
抓拍的技術還不咋地。
何為:“你在哪呢?”
林清:“我消失了。”
何為:(超級誇張問號表情包)
林清心裏歎了口氣,把手機放下了。
再看相冊,已沒有剛才那種徜徉其中的心境。
又大概翻了兩頁,就起身把相冊放回原處。
放好了,又拿起那張迷彩服照片看看。
“我那時候帥嗎?”
林清回頭,見周俊祺已經醒了,正衝她倦懶的笑著。
竟然就睡了這麽一會。
林清:“帥。現在也很帥。”
周俊祺:“現在叫病態美是吧?”
林清:“......”
周俊祺:“那張照片,是我們在拉練營的時候拍的。我跟書廷就是從那時候認識的。是不是覺得他跟後來看起來不大一樣?”
周俊祺頓一頓:“別看他長了個風流樣,實際上風流的事屁竅不通。”
他語言有些跳躍,每說完一句,還要休息一下似的。
可能是因為剛睡醒,正在不舒服的時候。
人虛弱,偏偏還話多,緩一緩,又自嘲道:“不吃藥還像個人,一吃藥就虛的不行。”
林清動動嘴唇,勉強安慰一句:“但是吃藥才能好起來。”
周俊祺笑笑,沒接這個話,有些費力的坐起來,林清捏捏手指,忍住了上去扶一把的衝動。
好在坐起來以後,狀態似乎比剛才好一些了。
拿起旁邊的保溫杯,打開蓋,一股中藥味慢慢衝出來。
周俊祺隻稍稍皺眉,一口一口的灌下去。
周俊祺:“要是齊書廷再欺負你,你就找我。”
又接一句:“算我沒白吃你那麽多東西。我幫你削他。”
周俊祺擺出一副我替你做主的樣子,林清也不由得笑了下。
林清:“那時候你們是不是都覺得我特蠢。”
周俊祺:“怎麽會?是他瞎。你很可愛。”
林清:“......”
無所謂的笑笑,竟會有人說她可愛。
周俊祺喝完藥,把靠背調起來,靠坐著跟林清聊起他收藏的一些東西。
有一搭沒一搭的,還意外知道了展睿都離過兩次婚了。
周俊祺終於覺得歇好了:“走吧,別老在這躲著了。”
竟然被周俊祺直接點出是在“躲”,林清看他一眼,也幹脆破罐子破摔了:“我能再躲會嗎?”
周俊祺:“你躲誰?喬一依來了是嗎?她確實有些麻煩。不過那是該書廷頭疼的事,你怕她幹什麽?走。”
周俊祺招呼著林清往外走,因是人家的書房,林清也不好非得賴著。
雖然心裏有點抗拒,但還是快步跟上去。
打開門,外麵還有個玄關屏風,繞過去才能進客廳。
客廳很熱鬧,好像在聊什麽有意思的事兒。
像是王可妍的聲音:“那野雞追了他好幾年呢,那可不是個省油的燈。”
另一個女孩的聲音更亮:“我無所謂,你看看這些,哪個不是養雞專業戶?”
有誰笑罵一句:“喬一依,你損不損?”
喬一依:“罵誰損呢?養殖戶!”
混著笑聲,鬧哄哄的。
反應過來他們在說什麽,林清就停住了腳。
周俊祺也住了腳。
他雖然身體虛弱,卻還在走林清前麵,皺起了眉,回頭看了林清一眼。
周俊祺快步往前走,像是想去提醒一下。
後來裏麵的人又說了些什麽,林清沒太聽清楚,可能是有點耳鳴,隔絕了那些聲音。
想轉身往回走,又到書房了,但是往另一方又邁不出去腳。
林清沒想到,自己的確是挺出名的,外麵客廳裏的每一個人都不是她能惹得起的,但她卻神奇的成了他們口中的話題,成了他們閑聊中的笑話。
其實她之所以躲起來,是因為她心裏明白,喬一依跟齊書廷的其他那些相親者們不一樣,畢竟自從喬一依挽住齊書廷的胳膊,齊書廷就沒再提過相親的事。
她躲起來是對的,要不然現在就更不知道該怎麽自處了。
聽到周俊祺的聲音。
周俊祺:“書廷呢?”
有人答:“好像是出去打電話了。”
林清後知後覺的看向自己的手機,剛才手機又亮了兩次,但她沒理。
現在屏幕還在亮著,果然是齊書廷。
外麵喬一依不知道因為什麽開始生氣,不大客氣的對周俊祺道:“齊書廷養的那隻雞呢?叫出來給我看看。你還幫他藏著?這叫共犯知道嗎?”
又有人替喬一依道歉,說她年紀小,被慣壞了之類。
......
手機屏又黑了。
林清低下頭,主動給齊書廷撥出電話。
立刻就接通了。
齊書廷:“你去哪了?”
林清深吸一口氣,才說出話來:“......我想回家。”
勇氣和厚臉皮仿佛同時喪失殆盡,齊書廷拿著電話回屋,本來熱鬧的客廳立刻安靜下來。
大家都神色各異,齊書廷愣了一下,皺起眉,看向周俊祺,周俊祺仿佛會意,指了一下裏麵。
齊書廷一繞出來,就看到林清自己在那站著。
齊書廷:“怎麽了?”
林清:“能回家嗎?”
這眼神簡直像在乞求他一樣。
齊書廷:“能。”
牽住林清的手,發現她手冰涼。
齊書廷又問:“怎麽了?”
看看林清,幹脆一低身把人抱了起來。
林清驚了一下,但是算了,正好能把臉藏起來。
她把臉埋在齊書廷頸窩,被齊書廷堂而皇之的抱進了客廳,然後在所有人的注目中,穿過客廳,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