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攻萌寶:媽咪別跑,爹地送你

第295章 她舍不得

陸瑾年接回電話,很是費了一些力氣,才和安忠揚一起安撫好了安太太的情緒。放下電話,又要來給老婆大人道歉:

“因為老師和師母曾經失去過一個女兒,所以我師母的心髒不太好,受不了什麽刺激。他們老兩口就隻剩下欣冉一個寶貝,所以從小把她給慣壞了,讓你受委屈了,老婆。”

葉舒怎麽舍得讓陸瑾年為難?可是隻要一想安太太的口氣,心裏就不痛快,少不得要發泄幾句:“我還是孕婦呢,也受不了什麽刺激。讓她倆以後都離我遠點。不夠煩的。”

陸瑾年點頭,他最不希望葉舒和小辰的生活受到外界的刺激和打擾。隻是老師已經開了口,這安欣冉就一定得去看。

於是他故意問:“那我去看欣冉,你放心嗎?要不要跟過去看看?”

“我才不想給自己添堵。讓小六爺陪你去,順便看看姓安的是不是又在裝病。”葉舒說是說得這樣豪氣,真到了陸瑾年要出門的時候,她還是帶著阿七洛佳芊一起鑽進了車裏。

還以為她不在意呢?原來是說一套做一套啊?陸瑾年不禁笑道:“不是說懶得去嗎?”

“我們想出門逛個街不行啊?是你規定我隻有在你出門的時候,才能一起出門的,我怎麽能放過這麽好的機會?”葉舒振振有詞。說完還看向阿七與洛佳芊。

那兩貨趕緊點頭,她們約好了,要做葉舒最堅實的後盾。

不過葉舒到底是不願親自麵對安欣冉,無論是她把對方氣個好歹,還是對方把她氣個半死,最後都是陸瑾年來收拾殘局。她實在心疼自己的老公,不想再增加他的工作量了。

於是她就和阿七洛佳芊一起去了醫院對麵的茶室,在那裏一邊喝茶一邊吃點心,一邊等陸瑾年回來。兩人分開之前,陸瑾年還千叮萬囑阿七看好葉舒,千萬別讓她亂吃東西。

“知道了大少。所有我不能吃的,她都不能吃。”阿七話一出口,立即招來小六爺點頭稱是。那小子還得意地朝陸瑾年瞟了一眼:看我老婆多懂事,什麽都記得,不用我.操心。

陸瑾年回以一個鄙視的眼神:大爺就是疼媳婦,大爺我樂意。

可是剛一鑽進茶室,葉舒和阿七就在暗搓搓地盤算著,怎麽背著老公偷吃點好吃的了。

去到安欣冉的病房,看到她的情況不佳,陸瑾年確實有點擔憂。他忙讓小六爺去給對方把脈,安欣冉就像是一個失去了靈魂的紙片人一樣,木木地看著陸瑾年,木木地任憑小六爺擺布。

“欣冉,你振作一點,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陸瑾年勸了她很多話,但安欣冉好像一句也聽不進去,沒有任何反應。她對這個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希望。

陸瑾年好話勸了一堆,隻能去詢問小六爺的診斷結果。小六爺隻是拿手指了指腦子,意思是情緒上的問題,身體其實隻要好好調養就沒有大問題。陸瑾年又讓人去把照顧安欣冉的醫生找來,得到的結論也差不多。

安欣冉得的是心病,心病隻能心藥醫。

那些醫生還告訴陸瑾年,吳銘良父親的情況更不好,如果吳銘良真的坐牢,老人家恐怕受不了那樣的刺激,很可能會沒命。

陸瑾年不禁悄悄地去看了小六爺一眼,他有一瞬的心軟,可是看到小六爺堅絕的眼神,想起自己在酒窖找到他們時的情景。他又不得不問自己——

如果吳銘良得逞了呢?他真的把小六爺一家三口全害死了呢?自己還能放過他嗎?

於是陸瑾年硬起了心腸,吳銘良是罪有應得,他既然做了就必須付出代價。不能因為他連累了自己的女人與父親,就放她一碼。這不是他陸瑾年的行事風格。

因為他相信,即便自己這次放過對方,對方也未必收斂。一旦這類事件再一次發生,他會痛恨自己今天的心軟。

“欣冉,你好好休息吧。老師和師母都很擔心你,你為了他們也要好好地活下去。過段時間我再來看你。”陸瑾年起身要走的時候,手卻容易被安欣冉給拉住了。

“放了阿良,就當我是我求你!”安欣冉一雙哭紅的眼睛裏全是哀求,仿佛吳銘良是她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沒有了他,她也活不成了一樣。

“欣冉,我說過這件事我不會幹涉。抱歉。”陸瑾年搖頭,雖然搖得很輕,卻沒有絲毫猶豫。就算他欠了安欣冉,也不該讓他的兄弟去還。

“瑾年,就當是一命還一命不行嗎?”安欣冉淚如雨下,哭得好不淒慘。如果小六爺不是受害人的話,都要被那哭聲給哭化了。可他知道這個女人的心陰狠著呢!

“我欠你的我一定會還,吳銘良欠小六的,他也必須還。他應該慶幸我去得及時,小六一家沒事,否則他的罪名遠不止現在這樣。我可以幫他介紹最好的律師來打這個官司,但其他的,我無能為力。”

陸瑾年說著,用力地掰開了安欣冉緊扣在他小臂上的手指。

爺爺在世時總說他用情太深會耽誤大事,但他想說,情和義他拎得清。

“瑾年——”安欣冉掙紮著下了病床,就給陸瑾年跪了下去,“我求你,我求你。”

“欣冉,你這是幹什麽?快起來。”陸瑾年越是去扶,安欣冉就越往地上賴。她痛聲怒道:“如果今天換作是葉舒,你一定不舍得這麽對她。”

陸瑾年微微一怔。安欣冉這是什麽意思?是在怪葉舒搶走了她在他這裏應該享受的待遇嗎?

他有些生氣,手指不自覺地就用了些力道,一下子把安欣冉給扯了起來。安欣冉還是涕淚橫流地看著他,那眼裏流淌著複雜的感情。可是陸瑾年的目光卻一寸寸冷了下去:

“葉舒絕不會做這樣的事,她不舍得讓我為難。”

說出這句話時,陸瑾年才赫然驚覺,原來自己對她曾經的感情算不上真正的愛。真正的愛,應該是相互的。而他和安欣冉在一起的時候,一直是她在向他索取。

也難怪,安欣冉“死”後,他隻是傷心欲絕了一段日子,最終還是走了出來。走出來之後,就一點點放下了她。

雖然七年間,他沒有再愛過任何女人,卻在七年裏慢慢愈合了愛的能力。於是葉舒一出現,他便不可自拔地愛上了她。天時地利,這是他與葉舒的宿命。

“瑾…瑾年?”安欣冉這才發現她愛過的陸瑾年有多麽陌生,甚至,她可能從來都沒有真正了解過他。

“你好好休息吧。不要再做一些無謂的傻事了。”陸瑾年雙手用力,把安欣冉架回到了病**。然後頭也不回地扭身離開。

安欣冉明白,她的索取已經超出了陸瑾年能給的範圍,但她不甘心,十分地不甘心。她還想再開口,卻赫然發現吳銘良站在了病房的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