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她那樣的蠢女人不好找
陸瑾年已經醉得都認不清人了,指著小奶辰旁邊的桌子,“就你也學我兒子?學的不像。”
小奶辰趕緊拽上小六爺跑過去:“我才是你兒子,別鬧了,咱們回家。”
“你以為你蹲著就能裝我兒子了嗎?走開!”陸瑾年伸手去推小奶辰,小六爺急忙伸攔住:“你真瘋了?看清楚,這可是你親生的兒子!你要不想要了,就送給我,別把他推傷了。”
“你又是誰?嗯?我知道了——”陸瑾年伸手在小六爺的臉上拍了幾下,“克寒,你又提前跑回來了,你小子,從來都這麽不老實。”
“我不是克寒,他還在飛機上呢。”小六爺嫌棄地推開了陸瑾年的手,他隻對女人有興趣,男人別跟他搞這種曖昧的姿勢。
“看著陸家有難,你就開心了是不是?月琪也是你的親妹妹啊,你為什麽就下得了手呢?”陸瑾年不管,扒著小六爺,去**他那張俊朗的臉。
“行了行了,回家。”小六爺就要去拽陸瑾年的手臂,好把他架到車上走人。
然而陸瑾年的功夫是經過名師指點的,哪怕喝醉了,功夫底子還在,小六爺又怎麽能奈何得了他?不僅沒拽動,反而被陸瑾年提住了褲腰。
“幹什麽?幹什麽!再不鬆手,我翻臉了啊……”小六爺那個心急啊。可大醉之中的陸瑾年卻是不管不顧地控訴著:
“從小到大,因為你的存在,讓媽流了多少眼淚?但我沒怪過你,你也沒有辦法選擇你的出身,就跟我一樣,可是現在你已經長大了!怎麽就不能懂點事?陸家到底有什麽虧待你的地方?你一定要這樣對待陸家?”
“月琪坐牢,對陸家會是多大的災難!媽會有多傷心?陸氏的股價會跌成什麽樣?我這幾年的努力可能全部白費不說,陸氏又有多少員工可能會降薪失業?你有想過嗎?”
“這些年就算爺爺對你再不好,他也讓你活到了現在,你還有爸寵著護著,你還要怎麽樣?你沒了媽心裏難過,我媽這些年又好過嗎?她才是把名門正娶的妻子,你媽才是破壞別人家庭的小三,她也忍了你們這麽多年!”
“為什麽,你總覺得受委屈的隻有你?受傷害的隻有你?你有看過我們母子三人的日子過得有多難堪嗎?外人都以為陸家是錦衣玉食,要什麽有什麽,可我們卻連一個家都沒有!”
陸瑾年越說越傷心,又猛灌了自己好幾口酒。
“別喝了!你真不要命了?”小六爺伸手去奪他的酒瓶,被陸瑾年伸手一推,“滾蛋!”
“陸瑾年,你撒酒瘋也撒夠了吧?”葉舒忍無可忍的衝到了他的麵前。
要不是他酒後吐真言,她真不知道他的心裏竟然苦成這樣。他是陸家最不受父親疼愛的長子,卻是長大成年後一直在克己犧牲的那一個。
相比之下,克寒要比他過得肆意任性得多。
“你是誰?”陸瑾年把臉都伸到了葉舒的眼前,高挺的鼻子幾乎要碰到她的臉。但他真的醉了,隻是想看清這個囂張地衝到他麵前的人是誰?
“我是葉舒!”喝了點酒就不認識她了?她的臉,這麽沒有存在感嗎?
“我還耶穌呢!”陸瑾年哧的笑了,爾後那笑僵在臉上,化成了無盡的痛苦,“她不會來。她從來就不在意我的死活,她的眼裏隻有克寒,隻有他,我算什麽?”
“你胡說什麽啊?”葉舒氣得大罵。
“我胡說?”陸瑾年又要喝酒,被葉舒劈手奪下了酒瓶,把小奶辰和小六爺都看呆了。他們都沒辦成的事,居然被葉舒給做成了?果然,愛情的力量真偉大。
陸瑾年手裏一空,也是愣了一下,仿佛嬰兒被奪走了自己珍愛的小奶瓶。爾後一把撈過葉舒,把她死死抱住,還把臉藏到她的肩頭,一副委屈極了的模樣。
偏偏葉舒還不能動,她一動,他就把她抱得更緊。她惱了,“你放開。”
“葉舒——”陸瑾年的聲音沉痛而深情,“你們都說你是克寒派來的,說他在美國七年就是為了打造一個你,好來害我,可是我不信。就算他會這麽做,你也不是那種人。你不是。你是真心對小辰好,我知道……”
葉舒可以想象得到陸瑾年在陸家麵臨的壓力,但想象不到那種壓力到底有多大。連陸瑾年幾乎都要被壓垮,更不要說一般人了,是絕對承受不住的。
“我和他就隻是朋友,沒有利用關係,永遠都不會有。”這句話算是對陸瑾年信任她的回應。
陸瑾年一聽,就高興了起來,“你這句話說的我愛聽,來,幹一杯。”
他又到處去摸酒瓶,葉舒感到自己身上都要被這貨給摸遍了,趕緊叫小六爺和阿七過來幫忙,“快,送他回家。”
陸瑾年聽到一個家字就傷心,打死也不回陸家老宅去,“家?我早就沒有家了,有的不過是一個睡覺的房子。”
葉舒糾正道:“你不是有兒子嗎?有兒子的人怎麽能說自己沒家?”當著孩子的麵說這種話,也不怕孩子傷心?
陸大少想了想,“光有兒子沒有老婆,也不是一個完整的家,小辰得有一個媽媽。”
“沒老婆你就去找啊。你這樣的男人,想要什麽樣的女人找不到?至於在這裏借酒消愁嗎?”葉舒一邊搪塞著這家夥,一邊與眾人合力終於把他拖到酒吧門口,扔上了車。
葉舒正想鬆口氣,不料陸瑾年又把她的手給拽住了,“葉舒那樣的蠢女人找不到。”
“你才蠢呢——”葉舒剛想分辨一句,就把小奶辰他們給塞進了車裏。她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小六爺把車門一鎖,就一腳油門下去了。
“坐好了,別亂動,早點把這貨送到家,大家也好省心。”小六爺一副為大家著想的模樣,弄得葉舒倒不好說什麽了。
陸瑾年倒在車後座上,十分難受,本能就想找個舒服的姿勢。然後就把頭枕到了葉舒的腿上,還把她的手按到自己的胸口。
他的心口就像火燒一樣,得有人安撫才行。
聽到他喊疼,葉舒歎了一聲氣,去給他揉。這家夥剛舒服點,就又開始自說自話了:
“我是蠢!我要不蠢怎麽能為了她跟家裏人翻臉?我要不蠢,怎麽會明知道她和克寒關係深,我還上趕著去幫她?我要不蠢,她出事的時候我怎麽那麽難過?我要不蠢,怎麽會做夢都夢到那個蠢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