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凶二十年

第155章 漏掉的嫌疑人

從別墅的各個出入口到後園配電房,可通行的路徑共有五條,但是每一條都經過多個監控範圍,幾乎不可能繞過監控視野通過。

程亦安和吳謝池拿著點位圖一條路一條路的實地勘察。

每到一處監控點位便和監控機房的沈小勇溝通監控視角。

“這個地方假如趴下來呢?”程亦安一邊和沈小勇溝通一邊嚐試躲避監控,說著便匍匐在地上。

吳謝池阻攔不及,隻得無奈地盯著程亦安的背影搖頭。

“可以,趴下來確實監控中看不見了!”手機裏沈小勇大聲回道。

程亦安匍匐前進幾米後,在一棵樹後站了起來,拍拍身上的草葉灰塵。

“完美,這一段確實從監控視角中,完全看不到你的身影!”沈小勇繼續說。

吳謝池用手中的圖紙卷成了一個桶,在程亦安的腦門兒敲了敲,“你這是把凶手當成了特工嗎?且不說凶手有沒有對徐園的監控了解到這個程度,案發之前還是白天唉,徐園裏還有那麽多工人和工作人員,雖然電子眼看不見了,可是肉眼還能看見啊。凶手怎麽可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在草地上匍匐前進啊,這不是吸引別人眼球嗎?”

吳謝池算是發現了,這姑娘有時候一門心思想案情,慣會鑽牛角尖兒,反而忽略了常識!

程亦安愣了一瞬,一巴掌拍在自己腦門兒上,“哎呀,我怎麽又掉進坑裏了!這條路不成!”

電話那頭的沈小勇也反應過來了,不好意思地嘿嘿笑起來。

“如此來看,五條線路都不可能避免監控,凶手究竟是怎麽到達配電室的呢?”

程亦安皺著眉頭,雙手叉腰站在監控下麵思考。

吳謝池的注意力卻在她黑乎乎的額頭以及灰撲撲的膝蓋上。

他竟然奇異地不覺得她邋遢,反而感覺有點兒傻乎乎的可愛。

“擦擦額頭吧小程警官,你快成泥坑裏爬出來的了!”吳謝池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手絹遞給程亦安。

“啊很髒嗎?我一會兒去洗洗,”程亦安又用手背揉了把額頭,抬頭見吳謝池遞手絹她,連忙擺手,“不用了,我這都是灰,用這麽白淨的手絹糟蹋了,我去找點兒水洗一下就好了。”

程亦安說著四下張望,看到旁邊有澆灌用的水閥,連忙過去洗了洗手和臉,然後濕漉漉地回來了,一路小跑還嘀咕著“好冰好冰,水真冷!”。

吳謝池還維持著遞手絹的姿勢,在西北風中稍感淩亂。

按著正常的行走軌跡,顯然是沒有可以完全避開監控到達配電房的路子。

那非正常軌跡又該怎麽抵達呢?

自然是攀爬、借位,利用一些位於監控盲區的孔道行走。

隻是程亦安他們如今對於徐園的建築布局了解有限,還不能很快地串聯出能夠行人的線路。

沒辦法,隻能繼續靠雙腳丈量徐園,走得多了,路就熟悉了。

當他們走到三樓通往露台處的走廊時,一個人迎麵走了過來,那人西裝革履,打扮得十分職業。

是徐友昌的第二助理趙晨光。

他今年三十四歲,身形比較瘦削,比例不錯,顯得個頭挺高挑。戴著副眼鏡,很斯文沉靜的樣子。

這是程亦安第二次見到趙晨光,第一次還是案發第二天在會客廳裏。那天趙晨光站在徐友昌的背後,幾乎和壁畫融為一體,毫不起眼。

如今再看,倒覺得是個很文雅的人,身上沒有公司高管的那種傲氣,反而像個搞研究的學生。

趙晨光率先打了招呼:“警察同誌,我並非想打探案情,我隻是想了解一下,我大概什麽時間可以離開徐園,從案發前開始我已經快三天沒有回家了。”

因為涉案的原因,徐園裏的這些人從案發後就被要求暫時不要離開徐園,對於本身就在徐園工作的工人來說,自然沒有什麽問題。對於徐家人來說也無所謂,徐園本來就是他們的家。可唯獨對於這個並不住在徐園的趙晨光來說,就十分的困擾了。

這兩天都住在徐園客房,衣物和日用品都是托管家找了新的先替換,工作也整個耽擱了下來。

對於趙晨光的問題,程亦安他們暫時還無法答複。

雖然趙晨光目前來看是沒有作案時間的,但是畢竟案連件未破,涉案的凶器還未找到,連垃圾都暫時不允許運出去,更何況是人。並且在徐友昌知道徐曉傑真實死因後,他要求徹查徐園,所有人暫時不能離開也是徐友昌的決定。

大概是看出了程亦安他們臉上的難色,趙晨光微微欠身,很知情知趣地說:“冒昧了,不好意思。”

說完便繼續朝樓下走去。

程亦安並沒有把這個小插曲放在心上。

她和吳謝池把徐園建築整個走了三遍後,回到茶室打算重新研究一下停電路線。

見到黃海正在和韓焱溝通上午的搜查情況。

“徐友昌的胰島素筆丟失的時機太微妙了,目前初步判斷這個就是凶器,上午把建築外圍的邊邊角角檢查了一下,下一步就是建築物內了,到時候可能還需要搜查個人居住的房間。”

韓焱大馬金刀地坐在紅木椅子上,若有所思地敲著桌麵。

“同時滿足熟悉徐園、熟悉徐曉傑、還有機會拿到徐友昌胰島素的筆的人,其實就那麽幾個,但是沒有一個是完全符合凶手形象的。比如徐婕寧,她沒有不在場證明,也在案發當天下午去過影音室,同時還會操作胰島素筆,可是她的作案動機不太站得住腳。她有她媽媽留下的協議在,大可以等徐友昌代孕孩子的事情公開後好好跟她爸掰扯,沒有必要殺死徐曉傑。而且徐曉傑和她關係並不好,怎麽會站著不動讓她打針?”

“然後是助理趙晨光,他對徐曉傑僅僅是工作上的往來,目前還沒發現有作案動機,案發當天下午他都在影音室待著,有機會拿到胰島素筆,可是停電時,他和徐友昌在一起,停電顯然不是他操作的。後麵根據徐友昌的證詞,趙晨光並沒有離開地下室範圍,幾乎沒有作案的時機。他的不在場證明和徐友昌是互相為證的,他都沒機會作案,那徐友昌更加沒有。”

“還有徐明昌,他下午去過影音室有機會拿到胰島素筆,停電時他和尚怡清在一起,互相為證,但停電後的一段時間,是沒有不在場證明,他的作案動機最小,他獨自撫養徐曉傑長大,父子關係很密切,沒有理由殺害自己的獨子。”

“最後是李雨菲,她作案動機不明確,停電時有廚房員工證明在場,後麵大概有幾分鍾的獨處時間,然後又回到了廚房,作案時間並不充分,而她是最有可能接觸到胰島素筆的人。”

“這些嫌疑人中,每個都有或多或少的問題。難道,我們還有漏掉的嫌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