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凶二十年

第97章 蘇醒

飽餐了一頓羊肉,溫補的效果明顯。第二天早會上,陳楚和張智這兩個吃得最多的人,不約而同的嘴角邊上長了一個大火包。稍微張大一點嘴巴都疼得直吸氣。

“該!”宋玉成幸災樂禍地笑道:“讓你倆跟餓牢出來的一樣,死命搶我的肉吃!”

陳楚幽怨地瞪著張智,從嘴縫兒裏擠出來句話:“嘶……都怪你,非要讓我吃辣鍋!”

“切,自己菜還怪起我了!”張智捂著自己的火包,沒說幾個字兒就齜牙咧嘴地找嚴學友要**茶下火。

幾人正熱熱鬧鬧地說著話,突然韓焱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

“莫小鬆醒了!剛剛譚明亮打電話來說,莫小鬆早晨蘇醒了,也恢複了神誌。”

“那可真是太好了,他醒了就可以審問了!”嚴學友驚喜道,他順手從抽屜裏翻出一大包**茶,發給眾人。

程亦安剛剛走進辦公室,正好聽見這句,連忙追問道:“睡醒了?是莫小鬆嗎?已經可以審問了嗎?”

“估計還不行,雖然恢複了神誌,但是醫生不同意他出院,說是還需要繼續輸液降低血液指標,問話應該是可以的,等具備出院條件了再正式拘捕。”韓焱答道。

“已經算是好消息了,程亦安你和吳謝池再跑一趟富寧康養,看看莫小鬆那邊能交代點兒啥出來。陳長生那邊,韓焱你辛苦一下,帶技檢科再篩一遍現場,看看能不能提取到張美竹的DNA,同步聯係一下當年的經辦這起失蹤案的刑警,看看有沒有能和陳長生聯係起來的線索。”

宋玉成有條不紊的安排道,當看到火包兄弟二人組時,他強忍著笑意說:“至於張智,你繼續帶著你的錦鯉去查莫小鬆的車,老嚴在局裏把拘捕手續完善一下,隨時準備提人。”

分配完工作,眾人各歸各位,立即開始行動。

程亦安和吳謝池再次來到富寧康養。

當他們的車輛駛入停車場時,與一輛低調奢華的勞斯萊斯庫裏南擦肩而過,車牌號是亮瞎眼的五個8。

程亦安好奇地掃了一眼,收回視線時發現吳謝池也在盯著那台車。

“那是傳說中的勞斯萊斯嗎,很漂亮呢!”

吳謝池沒有做聲,表情像是陷入沉思。

“怎麽了?那輛車不對勁?”

“哦不是,是覺得那輛車出現在這裏比較奇怪,那兩輛車的車主是榕城餐飲大亨徐友昌,他家大業大,怎麽會跑到這裏來。富寧康養雖說是個不錯的療養機構,但是對比離市區更近的幾個湖區溫泉療養,這裏檔次不夠看的。估計可能是探親友吧。”

吳謝池簡單說了一下,純當八卦了,沒有再深思。

二人來到病房裏,果然見到了清醒的莫小鬆。

他靠坐在病**,一隻手還在掛水,另一隻手拿著勺子,正在喝粥。

譚明亮站在一旁正在研究一張鞋底拓印,見他們進來,打了個招呼。

“你們來了?早晨他醒了,醫生說他可以簡單進食一點好消化的食物,這樣代謝更快一些,能更好恢複。”

“辛苦了譚哥,沒休息好吧昨天?我們在這兒你先回去休息吧。”吳謝池說。

譚明亮打趣道:“休息倒是沒所謂,主要是宋隊的羊肉沒吃上很可惜呀!”

他沒多客氣,收拾了東西便先行回了市局,他新提取的莫小鬆的一些生物信息及鞋印等還要送回技檢科那邊。

莫小鬆沉默地吃著粥,對於程亦安他們的到來和譚明亮的離去沒有任何反應。

昏迷了幾天,莫小鬆的狀態越發的糟糕,臉色灰白,嘴唇都沒有了血色,頭發偏長,枯黃的垂在耳側。

又吃了幾口,莫小鬆停下動作,把塑料碗輕輕往前推了推,碗裏還剩下不少。

“不吃了嗎?你吃的並不多。”

程亦安拉了一把椅子,坐在莫小鬆床邊。

“要吃完的,不能剩飯。”莫小鬆低聲說。

他的聲音像是變聲失敗的小男孩,清亮又柔軟,很好聽。

他歇了一會兒,勉強把碗裏的粥都喝掉了。

吳謝池把碗端走,又拿來紙巾幫他把桌子清理幹淨收好。

一切妥當後,程亦安和吳謝池一左一右,分別坐在莫小鬆的病床兩側。

“現在感覺身體怎麽樣,有什麽不舒服的嗎?”程亦安問道。

莫小鬆低垂著眼眸,搖頭。

窗外的陽光斜打在病**,將莫小鬆的頭發染的金黃,配上他蒼白的皮膚,看上去像個夢幻易碎的精怪,而不是雙手染滿血腥的殺人凶手。

程亦安打開本子,開始發問:“那現在我們聊一聊,我想知道,你從10月14日開始到10月30日的行蹤。”

“不記得了。”莫小鬆垂著頭,眼睛隱沒在發絲裏,小聲道。

“那你還記得王文博、張燁、宋承誌嗎?”

莫小鬆沉默了一會兒,說:“不記得。”

“那李思齊、王越呢?”

這次莫小鬆沉默得更久了,但依然回答:“不記得。”

從前麵這幾個問題,程亦安已經看出來,莫小鬆並不想配合他們坦白自己的罪行。

莫小鬆應該很自信,他很清楚目前警方手裏掌握的證據並不充分。

他在富寧康養生活這麽多年,他很了解富寧康養的監控位置以及監控視頻的清除時間,沒有監控,而在場的醫護人員證詞存在記憶偏差,難以完全吻合。如此一來,警方便無法準確地核實他的行蹤。

而在幾次案件中,除了宋承誌案以外,其他都沒有目擊證人,沒有留下指紋、DNA以及凶器。

隻要他負隅頑抗,警方當前拿他並沒有太好的辦法。

既然如此,那程亦安隻能從有人證的宋承誌案問起。

“10月30日的淩晨,有人看見你在和諧新村五組的巷子裏,殺死了宋承誌,對此你有什麽解釋的嗎?”

“我不記得了,我是精神病人,警官,精神病人是什麽意思你懂嗎?”莫小鬆抬起頭,露出一個有些僵硬的笑容,他把掛在病床邊的束縛帶拉起來展示給程亦安看,“你看,束縛帶還掛著呢,說不定哪一刻,我就開始發瘋打人了呢。”

程亦安並不回答,隻是繼續說道:“當時勒死宋承誌的時候,你其實已經瀕臨失控了吧,為了完成案子,你擅自加大藥量,給自己身體造成了很大的負擔。所以,你最後沒有能給宋承誌換上紅裙子,給他畫上詭異的妝容。你知道嗎,你走之後,孫明德,也就是宋承誌的那個繼父,你的幫凶,並沒有按照你說的,給宋承誌裝扮起來,而是草草的把裙子丟在了宋承誌身上,還拿錯了指甲油當成口紅,最終案子完成得並不完美,哦對了,你應該是知道的吧,畢竟當時,你是不是就在巷子旁邊四樓的民宿裏住著,你有聽到外麵的嘈雜嗎,有從樓梯間把頭探出來看屍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