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門貴妾

第110章 留在京城

席知澈並非不知自己與沈瑩袖二人之間的那份情,

他們兩個未來之路上,或許有無盡的算計。

可此刻好不容易等來沈瑩袖回應的席知澈並不想就這樣與之擦肩而過。

人的生活中一旦有了色彩,便再也無法接受顏色快速褪去,更無法接受那個為自己而帶來所有顏色的人消失。

“本宮…知道自己心中想要什麽。”

並且會為之而爭取。

慕雨聲看著他,終究頗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

“這放在從前,誰敢相信…你就這麽折在了一個女人的身上?就這麽相信沈瑩袖……不會背叛你,不會回到承王府之後,繼續為承王做事。”

席知澈微微抬頭,不遠處的桌麵上還放著沈瑩袖不曾收拾妥當的藥膏。

“她…絕不會。”

席知澈相信她,更相信自己,絕不會被背叛。

慕雨聲無奈苦笑,他自己如今都如此相信那人,那他…又能說些什麽呢?

——

沈瑩袖匆匆忙忙趕回家,果然瞧見如今哪怕天黑,卻也仍舊坐在院中等著自己的母親。

“阿娘,我就知道…您一定會坐在此處等著,女兒走之前都已經和您說了,不必如此擔心的。”

母親瞧見了沈瑩袖的身影,連忙站起身來,在瑞草的攙扶之下,朝著沈瑩袖走去。

“你這丫頭,平日裏就是無論發生什麽事情都自己扛,從來都不肯與我這母親說個明白,可今日白日裏的那番,可真是嚇人的很,我瞧著你最後…那陛下和皇後是不是為難你了?”

母親是心疼沈瑩袖的,著實還是…不想讓沈瑩袖被夾在這其中。

“阿娘晚上可用了飯?”

母親歎了口氣,搖了搖頭,“我都不知你是否如今還安康,哪裏有那興致,若不是如今瞧到你,怕是我今夜都難以安眠。”

“我就知道阿娘擔心我,所以才匆匆忙忙趕回來,阿娘放心吧,往後我們可以安心的住在這院子裏,也不必為了逃亡而遠離京城,隻是不能如阿娘所願,近期去趟江南了。”

母親當然不會在意這些,隻要自家女兒能夠安康如初便一切都好。

“去與不去的本就沒什麽要緊的,隻要能夠…你能是安全的,能不再像那日一樣,像個泄了氣的娃娃躺在阿娘麵前,如何都好。”

母親一切都聽沈瑩袖的。

沈瑩袖長了幾分笑容,又牽著母親的手,一同回了屋子,“阿娘盡管放心,往後的日子隻會一日比一日的好,不會再像從前了。”

畢竟如今沈瑩袖的身份可是縣主。

——

次日。

窗外鳥鳴聲響起,沈瑩袖習慣性的睜開雙眼,看著這間由自己親手打造的屋子,倒是十分歡喜。

如今既能在京城之中站穩腳,又能繼續經營著自己的鋪子,還不必像之前那樣擔驚受怕,更不必像從前那般虛以委蛇,日子果真是一日一日的變好了。

“阿娘……”

沈瑩袖透過窗戶瞧見了,坐在外間亭子裏,不知道與瑞草說些什麽的母親,連忙披了件衣服,便走了出去。

“你們在說些什麽?阿娘昨日擔心女兒,昨日睡得那般晚,今日怎麽這個時辰便起了身。”

母親有些心虛的看了看沈瑩袖,而後連忙將桌子上的冊子拿到了一旁。

可卻又被眼尖的沈瑩袖瞧見。

“阿娘,讓我來瞧瞧阿娘在看什麽。”

沈瑩袖說著便伸手將母親手中的東西奪了過去,將那冊子打開,可露出來的…卻讓沈瑩袖瞬間驚愕。

“阿娘,你這是……”

母親歎了口氣,既然…沈瑩袖已經看見了,在瞞著沈瑩袖,怕是就不可能了。

“自從前些日子發生那檔子事後,我便一直覺得…你應該有個值得依靠的,阿娘便托人打聽,四處尋了尋…能與你匹配的良家兒郎,這幾個雖說家世地位或許不夠彰顯,但卻是個個都是性格極好的郎君,你瞧一瞧可否有喜歡的?”

母親大大方方的將那折子直接放到了沈瑩袖的眼前。

沈瑩袖卻直接搶過而一把合上。

“阿娘,我本身並無心於兒女之事,再說…如今鋪子上有不少事需要我幫忙,我拋頭露麵在外,哪裏有男子會喜歡,再說若是他們知道我先是侍奉了承王後是配了太子,又有幾個敢娶了我。”

沈瑩袖之前後的情感太過豐富。

若讓夫家知曉,招惹的都是皇親國戚。

那夫家絕不可能輕易鬆口承認。

“可是你…你也不能一直都這樣單著,家裏沒個男人當主心骨終究不可。”

“阿娘當年是尋了個男人當主心骨,可若不是那個男人,阿娘的日子後麵會過的那般淒慘而又無助嗎?”

足以證明這並非是有沒有一個男人在身側的緣故。

“阿娘…我知道阿娘所做的一切皆是為了我好,可我也知道…我如今是要養著阿娘和這一家子的,就算是有個縣主的身份,可終究不過是個掛名,倒不如還是腳踏實地的將生意做好才是。”

母親望了望沈瑩袖,終究還是被沈瑩袖的話說服了。

“罷了罷了,我就知道你素來是個有性子的,你自己既已經有想法了,那我便就權當這件事過去了。”

沈瑩袖又在母親身側撒嬌求歡了一會兒,陪著母親一同用了早膳之後才出門。

沈瑩袖並未前去鋪子上,反而是調轉了方向,去了承王府。

——

事情鬧得如此之大,前門上的守門早就已經認識了沈瑩袖那張臉。

沈瑩袖的身子剛鑽出馬車,便有人走上前來攔了下來。

“沈姑娘如今還敢來承王府?就不怕有命來無命回?”

沈瑩袖莞爾一笑,微微蹲了下來,勉強與麵前之人平行相視。

“我為何不敢來?承王可是我名義上的哥哥,我如今不過是來瞧自己的哥哥嫂嫂有何不可?還是說你覺得…我的嫂子還會像曾經那般迫害於我,可我如今可是縣主,若是不明不白的死在承王府,害怕的應該不是我,而是我那對白來的哥嫂吧。”

沈瑩袖知道,如今就算他夫婦二人恨毒了她,也終究拿自己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