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不一樣的報負
承王果然不是那般手軟心軟之人。
此刻絲毫不懷疑沈瑩袖之用意,但沈瑩袖心生如此良多,也絕不可能,隻是要一個口頭承諾。
“我要你白紙黑字,將這一切全都寫個清楚,雖然你我合作,隻能彼此心知,但這份白紙黑字所在,便是此生你我見證。”
“你…要本王留了白紙黑字給你?”
承王未曾想到沈瑩袖竟然如此謹慎。
甚至還想到了要留存。
“我可是已經吃過了一次承王的暗虧,怎敢再向第一次一樣,什麽都不在意,我怎麽也得有個保證,能夠保護好我自己吧。”
想當初明明與他說的是以自己之身涉及太子,讓他失了控。
可他們卻如此背信棄義,甚至將自己圈禁於此。
“不愧是一個…讓他能夠看上的女人,果然甚是謹慎,既然你已經說了這話,若是本王拒之,實在未免不真誠。”
他擺了擺手,明德便從一旁取了筆墨紙硯前來。
大手一揮,便是一紙承諾。
“這你可此後願意相信本王了?”
沈瑩袖拿了過來,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確定其中表述並無任何漏洞,才點了點頭。
“那我便好好待在這桃寧居中待嫁了。”
女子眉眼之中皆滿是笑意,似乎這場婚事真的是一對極其互相愛慕的男女成婚。
承王甩袖即將離去,卻又聽見那人的動靜。
隻見沈瑩袖半個身子倚靠在椅子上,另外一隻手摸著一旁的茶碗。
“對了,還望王爺能夠好好同王妃說說,畢竟如今我也算是王爺的人,可若是日日夜夜都要遭受著王妃的騷擾,哪怕是無法盡心為王爺做事,”
“本王知道了,保證以後承王妃不會再來找你的不快。”
他前腳剛走,沈瑩袖便叫了瑞草進來。
“我特意讓你留意,你可知道他們把與安抓到了何處去?”
“陳王應是不想與太子殿下徹底撕破臉皮,所以與安大人也隻是被關在了隔壁,如今還昏迷著,但那間屋子有人看守,不願任何人靠近。”
“有人看守?”
瑞草點了點頭,瞧了瞧外頭又將門關嚴了。
“奴婢剛剛借口出去了一趟,特意繞著院子周圍晃了一圈,四處都有人看管不,就連暗地裏也有人跟隨,要不是…姑娘之前教過奴婢如何探查,奴婢是萬萬,絕不會發覺身後有人的。”
看來他們還真是不太放心沈瑩袖。
也生怕,這不過是沈瑩袖虛假的臣服。
“奴婢剛剛在外間聽著,姑娘莫不是…真打算與承王合作?可奴婢卻瞧著您與太子也並非是假,難道您……”
瑞草一時分不清沈瑩袖究竟與誰才是假戲?
沈瑩袖勾了勾嘴角,將手中的那碗茶水一飲而盡。
“我的傻瑞草,人這一輩子不僅僅隻有婚事,也不僅僅隻有愛人。”
還有海闊天空,更有山河同遊。
除去京城,還有萬裏江山,更有延綿長江,這皆是她不曾所見到之物。
“山川運河,我皆想見之,萬物運展,我皆想學之。”
無論如何經受折辱,更無論如何百般曲折。
沈瑩袖始終未忘心中所追尋之事,更不曾想…真困於後宅之中,此生再不見,山川之海闊,天地之同遊。
“奴婢還是不懂,姑娘明明…已經答應了太子的求婚,如今又答應了與承王合作,您這不是將自己置於危險之中。”
一奴不是二主。
更何況是沈瑩袖這種如今已經處於最中央的身份。
沈瑩袖看著瑞草並未在解釋自己心中那宏偉的念想。
也不再解釋自己,從一開始就沒想著要夾在兩個男人之間,一定要選擇其一。
所走的每一條路在沈瑩袖的心中都有痕跡。
東南西北,沈瑩袖亦有自己所想要的追尋。
“想辦法…先讓他把與安放出來才是。”
被監控倒是無所謂。
沈瑩袖之前在太子府的時候也日日都活在席知澈的目光之下,但日子過得也還算紅火。
如今不過是換個地方,再一次做了他人囚中的鳥雀。
“可有什麽事情是奴婢能夠幫姑娘的!”
瑞草自告奮勇覺得可以幫忙。
沈瑩袖卻搖了搖頭。
瑞草是從這府上跟隨著自己一同離開的,如今又重新被抓回了這府上。
說不定這府上有多少人都想害她。
“你從明日,不從今日起,不管發生什麽都不要輕易隨便出去走動,所有的事情全都交由底下的人去做,反正那些人是王府的人,不用反而會讓承王懷疑,我並不相信他。”
沈瑩袖緊緊的拉住了瑞草的手,看著瑞草那滿臉的不高興。
“我是在保護你。”
沈瑩袖耐心的向瑞草解釋。
“這府上有許多眼睛都盯在這,你幾次三番陪我一同闖進闖出,早就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若你折在了這其中,我一定會傷心,非常的。”
“姑娘會為了奴婢而傷心。”
沈瑩袖點了點頭,又囑咐了一句。
“所以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一定不要讓自己出事。”
瑞草從未想過自己在沈瑩袖的內心當中的地位竟如此之高,便連忙答應並且承諾。
“姑娘放心,瑞草絕對不會給姑娘惹麻煩,從今日起一定好好的待在院中。”
——
王妃院內。
眾人皆留在了外院,沒人敢進內院服侍,就連平日裏跟著承王妃身側極為親近的嬤嬤,如今也站在外麵。
眾人個個低著頭,誰也不敢有半句多言,甚至連氣息都不敢漏了幾分。
而屋內。
卻是承王特意派來的嬤嬤在教導著承王妃規矩。
承王妃抓了抓如今早就已經麻木的而無了知覺的雙手,又看了看一旁那拿著戒尺的嬤嬤。
多年夫妻之情,卻讓他如此毫不顧忌。
青天白日便請了宮中交規矩的嬤嬤來折辱。
“承王特意請請了皇後的,說是王妃娘娘多日以來有些太過沒了規矩,便特意讓下官前來交交,如今…這也是承王的意思,王妃心中若有怨恨,可莫要在老奴身上發。”
當眾被打了手板,真是可憐,又有些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