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不爭寵,將軍日日哄

第115章 春日酒春日醉

秦婠是被隔岸的煙火吵醒的,五色的火花一簇簇的升起來,照的夜空都有了顏色。

化州到底跟聖京不一樣,剛入夜就有人放煙火了。

要是在盛京,估計煙火還沒起,就被巡城的護衛給攔了下來。

盛京人多,河堤兩岸都是木樓,吃酒尋樂的地方偏偏都喜歡往河堤趕,那些大人物也怕走水,因此河堤兩岸平日裏不讓放煙火。

秦婠推開臨著河岸的窗戶,外麵燈籠已經亮起來了,河岸兩邊都點的花燈,一艘艘花船順水飄下,絲竹入耳,河岸兩岸還陸續的點著燈。

晚風吹進來帶著些許的涼意,這個溫度剛剛好,屋內也不用放冰盆。

她依在窗口看了許久,想到了春瑩,想到汴州的時候。

忽然,夜風吹進,她莫名的打了一個冷顫。

甜梅進來看到秦婠站在窗口,“小姐,你醒了,表公子說,今日河岸胡姬跳舞,入園一兩銀子一個人,小姐若是感興趣,可以去看看。”

秦婠如今睡好了,精神十足,“去吧,既然來了,當然得去好好玩。”

“那我來伺候小姐梳洗。”甜梅弄了溫水,又讓甜梅吩咐店小二傳膳。

晚膳剛端上來,夏嫦就搖著扇子回來了,畫柳給她遞了一杯涼茶。

“公子,你去哪裏了?”

夏嫦笑道:“出去走了走。”

她看向秦婠,見她麵色平靜,隻有那蹙著眉頭似乎有抹化不開的憂愁,不禁也歎了口氣。

“你身體精力不如之前好了,你現在每日睡的時間比之前長了,眼瞼都快耷拉到腳背了,看來不管是嫁到誰家,都操心。”

她也不知道,當時讓秦婠嫁人,到底是對還是不對?

秦婠今日挽了一個斜髻,戴的還是那根白玉梨花簪,花瓣潔白,蕊子點紅,看起來栩栩如生。

她笑道:“嫁人向來都不是我的第一選擇。”

若不是所有事情堆疊在一起,背後無靠山,皇命不可違,她又何苦步入那將軍府。

那幾年藏著身份偷出去的日子,才是她想過得。

如今,雖然季虞白寬容,她進出自由。

可有那麽多雙眼睛盯著將軍府,豈能容她胡鬧。

眼看著,秦婠又要蹙眉了,她急忙岔開話題。

“有些餓了,咱們來吃飯,這幾天多玩一玩,回到京都,我們就沒有這麽快活的時光了。”

秦婠聽到玩,眼睛亮了亮。

“聽說晚上有胡姬跳舞,我們也去湊湊熱鬧。”

她難得來了興致,夏嫦當然是樂得所見,天擦黑的時,她們就出門了。

帷帽晚上帶的有些不適合,夏嫦盯著她那張清麗的麵容,“每次跟你一起出去,我總是被襯成綠葉了,你遮住了我的光,都沒人發現風流倜儻的我了。”

秦婠笑了笑,“我可遮不住你的光,你調戲小娘子的時候別帶著我一起就行了。”

園子也不遠,外麵涼快,索性也沒坐馬車,邊走邊逛,沿街的鋪子的燈籠點的足夠多,小攤販也多,買荷包絲帕,燈籠小巧件的也多。

秦婠倒是沒什麽想要看的,幾個小丫頭對什麽都感興趣。

尤其是常年在北疆的甜梅跟綠嬌,眼睛都看直了。

夏嫦笑眯了眼,給一人十兩銀子,“看上什麽就買,不夠了在問我要。”

這麽大一筆銀子,幾個人都不敢接。

夏嫦氣笑了,“這銀子燙手啊,送到麵前都不要?”

瓜子弱弱的說道:“實在是太多了,我們也沒有地方花。”

瓜子是夏嫦在幾年前在路上買的一個小童,當時瘦去當碼頭苦工都沒人要,最後淪落當了乞兒,是夏嫦碰到了他,給撿了回來。

瓜子把自己賣給夏嫦賣了六兩銀子,全部都給了家裏,用來養活家裏的弟弟妹妹們。

甜梅跟綠嬌兩個人更是沒見過這麽多的銀子,也都麵上露怯。

秦婠笑著道:“這是獎勵你們的,瓜子你跟在公子身邊好幾年,也辛苦了,給你就拿著。”

她看向甜梅綠嬌兩人,“你們兩個也是,雖然來的時間短,但你們已經做的很好了。”

“你們小姐都發話了,就拿著吧。”夏嫦拿了銀錢袋子一人分了十兩。

一路快到河邊園子的時候,幾個小丫頭都沒買什麽東西,瓜子拿了銀錢一人買了一小塊甜糕。

剛到園子外,就聽到裏麵鑼鼓聲響隱約還伴隨著鈴鐺聲,瓜子去給幾人交了入園子的銀錢,捧回來幾個麵具。

“公子,你看還給發了這個。”

麵具分了男款跟女款,男款是白麵,女款白麵上麵描了脂粉。

夏嫦率先拿了一個戴上,“化州玩的花樣真是越來越多了。”

瓜子解釋道:“他們這是免得有些不長眼的衝撞了貴人,讓大家不比顧忌身份好好玩。”

秦婠也帶了一個,“我聽到裏麵已經開始了,走進去瞧瞧。”

一行人如了園子裏,這才發現裏麵遠比外麵熱鬧多了,燈籠高掛將園子內照的亮堂堂的,進門就看到幾個妙齡胡姬在鼓上跳舞,布帛裹在胸間腰口,身上掛著的銀鈴隨著舞步響起。

秦婠看了兩眼,往欄杆裏扔了一把金葉子,胡姬頓時眼睛都亮了,尋著撒金葉子的人。

可秦婠早就轉身離開了,前往一處寬闊的地方,那邊擺著幾個小攤位,賣的許願牌,花燈,一些小玩意。

攤上有一隻銀鈴吸引了她的注意,她剛碰到鈴鐺,一隻手碰到她的手背,手主人瞬間挪開。

秦婠看去,是名男子,他朝秦婠躬禮,“剛才是在下手快了,驚擾到了小姐,還請小姐莫要怪罪才好。”

夏嫦警惕的看著他,“還請仁兄下次看著點。”

他道:“是,在下一定謹記仁兄教誨。”

秦婠盯著他,總覺得他的聲音很熟悉,似乎在哪裏聽過,偏偏這個時候一點都想不起來。

銀鈴還在她手上,秦婠問道:“這個多少銀子?”

攤主笑眯眯的,“五十兩。”

甜梅跟瓜子兩人異口同聲的喊道:“怎麽這麽貴?”

就連要走的男子也是蹙眉說道:“這個連一兩銀子都沒有,為何喊的如此之高?”

按照五十兩這個價格,秦婠估摸了一下,大概翻了四十倍。

就在她準備將銀鈴鐺放回去的時候,剛才那個男子已經拿了五十兩銀票遞給攤主。

夏嫦見秦婠想要的東西被搶了,立馬急了。

“你什麽意思?怕我們出不起這五十兩銀子?”

瓜子立馬也拿出銀票遞給攤主,“這個銀鈴鐺是我家小姐先看上的。”

攤主看著快要吵起來的兩人,立馬勸和說道:“幾位貴人別動怒,這隻銀鈴鐺隻有一隻了,但是還有其他,你們還可以看看其他的。”

夏嫦道:“我們就要這一隻。”

跟她們比有錢,恐怕眼前這個男子還嫩了點。

男子卻溫和的說道:“仁兄你誤會了,剛才有冒犯道小姐,這隻銀鈴就當是我給你們的賠禮了。”

秦婠終於想起來在哪裏聽過這個聲音,“你叫什麽名字?”

“阿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