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皇後的目的
“醒醒,醒醒。”
秦婠覺得有人在拍她的臉,眯起眸子就對上了夏嫦那雙大眼。
夏嫦長舒一口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醒不過來了呢?”
這一覺睡得格外香,她舒服地伸了個懶腰,“快要餓死了,能吃完飯再跟你說嗎?”
“能。”
夏嫦喊著:“畫柳,快傳膳,你家小姐餓了。”
“哎,來了。”
畫柳推開離間的門,往秦婠床邊上支了張桌子,又麻利地給她端來洗漱用水。
待秦婠梳洗完畢後,折桃她們才端著膳食進來,熬的米粥,立馬放了汴州的幹貝瑤柱還有明蝦,聞起來別樣的香。
小菜都是應季的嫩葉菜,還有一些偏甜口的肉食。
碟子碗都快把桌子占滿了,秦婠先喝了一碗粥下肚,這才緩過來。
看著並排站著的四個丫鬟,個個眼睛腫得跟桃子似的,她不由地問道:“誰欺負你們了?”
夏嫦哼笑道:“除了你,還有誰?你見過你的人關心過別人嗎?”
秦婠不明所以,“我不就是睡了一覺嗎?值得你們哭嗎?”
當時那個雞血還是她讓折桃找來綁在腿上的,他們幾個應該都知情才對,怎麽會被嚇成這樣子?
夏嫦拿過她手裏的碗,從砂罐中又給她盛了米粥,“你如果再不醒過來,我也該哭了。”
見秦婠還是一臉懵的樣子,夏嫦道:“你已經睡了整整三天了,滴水未進,人也不見有反應,比你上次在曲周遇險時睡得還久,你說我們能不擔心嗎?”
秦婠這才恍然大悟,“那這三天發生了什麽沒有?”
夏嫦斜眼看她,似乎在說,我就知道你會這樣問。
“皇上跟皇後給你賞賜了一堆東西,我去看了,那可都是一些值錢的東西。”
秦婠道:“那又怎麽樣?又不能賣。”
禦賜之物,隻能當祖宗一樣供著,要是損壞了說不定還得定罪。
她幽幽道:“我倒是希望能賞賜我一些金銀珠寶,這樣還能花。”
夏嫦嗔她,“我看你是鑽錢眼裏了。”
秦婠看著站著的四個人,笑著道:“我沒事兒了,先出去吧,這裏有表哥在就行了。”
待四個人都出去後,夏嫦神色怪異地看向她肚子,“都傳你是小產了,是真的嗎?”
她不相信秦婠會愛上季虞白,亦或者是想用孩子穩住將軍府主母的位置。
秦婠想看看夏嫦的反應,笑著道:“你覺得呢?宮裏太醫親口說道,這還能有假?”
夏嫦歎了口氣,心疼地說到此:“我還以為你在新婚夜就會把那藥給季虞白用上,沒想到……”
“既然你想好了,作為你的‘表哥’我也支持你。”
當初秦婠在接到賜婚聖旨的那天,就給她寫了一封信。
信上分析了利弊,還有她的打算,讓她去天南海北的找一種可以讓男人暫時斷了子嗣的藥。
見夏嫦那嚴肅的表情,秦婠噗嗤一笑,“騙你的,我跟季虞白什麽沒發生,怎麽會有孩子?”
“那太醫說的?”
夏嫦不明白了,宮裏的人怎麽會作假?
秦婠將前幾天發生的事情連串起來,大致跟夏嫦說了一遍。
“隻是想單純地嚇一下皇後,順便利用她的愧疚心撈點好處,沒想到,她竟然想置我於死地。”
夏嫦眯起眼,思考著,片刻後她道:“你說皇後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確定你跟季虞白有沒有肌膚之親?她閑著的吧。”
秦婠皺眉,“這也是我一直想不通的,第一次見麵的時候,我能感覺到她對我的喜歡,過了一夜,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皇後似乎對她又愛又恨,不知道恨是從何而來。
夏嫦眸光一轉,“你先吃飯,別想了。”
秦婠望著桌上的飯菜,“我們一定是漏了什麽?”
她正想著,腦海裏有個答案呼之欲出時,門口傳來折桃的聲音。
“小姐醒了,正在屋內用膳。”
注意力都被門口的季虞白吸引去了,秦婠頓時沒了思緒。
夏嫦也端正地坐好,搖著手裏的折扇,見到季虞白她起身行禮。
“大將軍。”
季虞白冷聲道:“表哥腿上有傷,不必客氣。”
他目光落在秦婠臉上,一雙烏溜溜的正看著他,從她那黑色的瞳仁裏還能看到自己的影子。
睡了三天,她氣色都好一些了。
季虞白聲音溫和了些,“一會兒讓阿宴再過來給你把個脈,若是無事,你這個月就在院子裏養著。”
畢竟,小產的事情傳出去了,秦婠也不好在外活動。
話音剛落,他緊接著補充道:“若你實在悶得慌,嫌這裏人多太吵,可以去雨花台那邊養一陣子,大狸也在那邊。”
雨花台倒是好出去,可秦婠不是個勤快的人,她住在那裏,就不喜歡挪動了。
“不了,我就住將軍府。”
秦婠道:“皇後有受到懲罰嗎?”
她最關心的還是這個,不然她費力演那麽一出不就白費工夫了。
季虞白道:“皇上暫奪了皇後協理六宮之權,現在交由淑妃暫管。”
後宮之主被奪了權,相當告訴所有人,這個女人已經不得寵了。
在將軍府都有些下人見秦婠如今都還沒有從柳盼月手中拿出中饋,在背後偷偷議論她,偶爾使個絆子。
更何況,在宮中,那些貌美的女子如過江之鯽,誰知道裏麵有沒有鳳命之人?
見秦婠半天不說話,季虞白問道:“可是對這個處罰不滿意?”
秦婠道:“哪能啊,天子都開口了,我就算不滿意,也不能改變這個事實。”
夏嫦也道:“能有這樣的結果,出乎了我的意外。”
畢竟,秦婠是臣,他們才是這江山的主人。
季虞白瞧著秦婠滿足的樣子,又道:“還有一個,你要不要聽?”
秦婠眸子都亮了些,“聽。”
季虞白道:“皇後身邊的大宮女雲竹畏罪自盡了。”
這個結果,瞬間驚得秦婠心裏一跳,她說不出來是什麽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