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輸了銀子是小事，丟麵子是大事
將軍府門口聚集的人越來越多了，季虞白調來百十來個將士，將看熱鬧的人隔開，以免人多出意外。
賬本一式三份，賒賬人一份，店鋪一份，賬房先生一份。
如今賬房先生將他們的那份拿出來給畫柳，他們用的是之前畫柳說算錯的那份。
賬房先生見對麵隻是個毛丫頭，十分不屑的對吳掌櫃道：“吳掌櫃，如果你不想讓我們兩個人做了，您大可直說，我們不做了便是，犯不著用這樣的方式羞辱我們。”
吳掌櫃也沒辦法，隻能解釋道：“這不是折辱二位，是這位姑娘算出來，咱們的賬上多算了一千五百文，所以，要來對對賬。”
年紀大點的賬房先生嚷嚷著，“不可能，我李某從六歲啟蒙開始便開始撥算盤，到如今已經三十多個年頭，什麽都可能錯，這賬目萬是不能錯的。”
吳掌櫃是生意人，怕得罪了將軍府日後連生意都做不成，好言相勸道。
“今日斐霞公主，還有大將軍都來了，二位掌隻管算數目，是對是錯一切隻由公主跟大將軍定奪。”
看到畫柳身後站著的人，兩個賬房先生互相看了一眼，便坐下。
季虞白朝顧琴宴看了一眼，對方瞬間秒懂他的意思，上前道。
“為了公平起見，吳掌櫃，你們用畫柳姑娘剛才算的那個賬本，畫柳姑娘用你們手裏的。”
斐霞公主瞧著畫柳看得快，偶爾在紙上記一筆，再看看旁邊的兩個賬房先生，又是看又是撥算盤，不禁問道。
“你這丫鬟為何那樣算，不怕算錯嗎？”
秦婠看向畫柳的目光裏帶著欣賞，“畫柳會心算，而且對數字過目不忘，她這樣算，算是正常的速度了。”
若是平常畫柳給鋪子算賬，壓根都用不紙幣，偶爾撥弄一下算盤珠子便可。
斐霞公主眼眸微張，她捂著嘴巴，聲音裏都帶著不可思議的驚喜。
“那真的太厲害了。”
斐霞公主目光重新回到畫柳身上，眼裏帶著笑意，不由自主的稱讚道。
“真的好厲害，本公主竟不知道世上還有這樣的奇女子。”
就連顧琴宴也覺得不可思議，他小聲對季虞白道。
“這不比江昉那個傻小子好？”
季虞白看著畫柳，她的確很快，旁邊兩個賬房先生一個報數，一個算，賬本這才翻了一小半，畫柳的都快算完了。
片刻後，畫柳算完了，她偏頭看向旁邊的賬房先生，見對方還沒算完，她便安靜的坐在椅子上。
斐霞公主有些坐不住了，湊到秦婠旁邊問道：“這樣真的可以嗎？要不要讓畫柳再檢查一遍？”
她不是心疼那點銀子，主要是今天這個場麵，她更想讓畫柳贏。
秦婠將賬上的瓜子遞給斐霞公主，“不用，畫柳她能行的。”
斐霞公主見秦婠一片淡然的樣子，忍不住好奇道：“你就這麽相信她？”
“嗯。”她笑著道：“畫柳是我帶出來的人，我了解她，也相信她。”
見秦婠如此淡定，斐霞公主逐漸放下心來，嗑著瓜子，期待這個那兩個賬房先生快點算完。
眾人見畫柳已經合上賬本在那打著哈欠似乎困的模樣，臉上露出笑意。
幸好剛好剛才他們下注的是吳掌櫃，不然這會兒虧大了。
有人忍不住道：“兩個人賬房先生才算了一小半，她竟然都不算了，肯定是心虛了。”
“可不是嘛？將軍府的丫鬟再金貴，頂多就是認識兩個字，哪裏還真能厲害過賬房先生去。”
此刻，有個婦人忍不住開始哭嚎，“哎呦喂，我的二十文銅板都壓給她了，該死的賠錢貨，賠我銀子。”
婦人剛罵完，就有個帶刀的將士走到她麵前，婦人看到帶刀的人腿都軟了，頓時噤了聲。
有人哭就有人笑，剛才下了大注的男人們，齜著大牙花。
“晚上贏了錢，去花樓找個漂亮的姑娘。”
一聲聲議論聲傳進她們的耳朵，就連顧琴宴都坐不住了，他小聲問著季虞白。
“字白，你有沒有跟秦姑娘打聽一下，有幾分把握贏？”
要說，兩個人速度差不多，他還能勉強站畫柳這邊。
可如今，畫柳都已經無聊的在位置上玩著筆墨了，他心裏也開始沒底了。
季虞白不搭話，那神情姿態仿佛此刻在遊山玩水般淡定自然。
他著急的想要去問秦婠，奈何秦婠此刻正跟斐霞公主聊得正歡，當著眾人的麵，不好過去。
顧琴宴坐立難安，仿佛身上有一萬隻螞蟻似的。
季虞白瞥了他一眼，“坐好。”嫌棄的表情溢於言表。
顧琴宴沒有他這麽淡定，“字白，輸了銀子是小事，丟麵子是大事。”
季虞白看著著急的顧琴宴，“幾日不見，你心浮躁了不少。”
顧琴宴一甩袖子，“我這不是替你著急嗎？”
季虞白將茶盞塞他手裏，“渴了多喝水。”
真是皇上不急太監急。
畫柳聽到周圍人的質疑聲，手足無措地看向秦婠方向，見自家小姐還淡定地聊天，她緊張的心情瞬間又緩和了不少。
對，她還有小姐撐腰。
折桃給她端了一碗冰酥酪來，奶白的酥酪上撒了幹桂花澆了紅糖，看起來極其的誘人。
“小姐吩咐做的，小姐讓你別擔心，一切有她擔著。”
剛才秦婠剛才看到她有些緊張，這才讓折桃給她準備點愛吃的讓她轉移下注意力。
畫柳是個好哄的孩子，一點甜食就能把她哄得很開心。
越是到中午越熱，周圍的人散了一小半，留下的都是剛才下了注的人，此刻他們個個都盯著那兩個賬房先生，既希望他們算得快一些，又希望他們算得準一些。
臨近中午，兩個賬房先生還有斐霞公主請的那個太監，三個人一先一後地放下了筆。
當看到最後的數額時，兩個賬房先生臉色慘白，豆大的汗珠從鬢角撲簌而下。
有人率先發現不對，“賬房先生要熱暈倒了。”
斐霞公主起身頂著烈日過去，“怎麽回事兒？快弄點冰水綠豆湯來。”
周圍的人也是十分好奇，雖然現在晌午很熱，但還沒有到能熱暈過去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