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她呀,有八分像她娘親
馬蹄落地,秦婠的內心久久不能平靜,她回頭看著遠處清涼台上的人,雖然不知道都有誰來了,但她還能一眼辨別出季虞白的身影。
她勒住手裏的韁繩,他來多久了?
阿爾娜慢了她一步,勒住韁繩馬兒還是往出跑了一段距離。
她回頭看向秦婠,握緊手裏的馬鞭,剛才她隻看到秦婠射出來箭羽。
阿娜爾看著秦婠,她被太陽曬的麵頰泛紅,在陽光下像是一顆水靈靈的蜜桃。
她起馬往秦婠身邊走,“你別得意太早,會騎馬,可不代表你能贏我。”
阿娜爾對自己的箭術還是很有自信的,畢竟在草原上沒有幾個女子能贏得了她。
秦婠也不慌,“你也別太得意,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阿娜爾挑眉挑釁笑著:“那咱們兩個就等著瞧好了。”
她們兩個在終點看著小太監將那些靶子拿過去。
……
辰帝不開口,大家都不敢出聲。
季虞白跟顧琴宴同時看向辰帝,辰帝目光一直看著場上的秦婠,向來陰鬱猜忌的目光中,此刻就如雨後初晴般明朗。
季虞白上前一步跪在辰帝麵前,“家妻獻醜了,還請皇上責罰。”
辰帝收回目光落在季虞白身上,瞬間殺氣四泄。
顧琴宴都為季虞白捏了把汗,心裏暗叫不妙。
也隻是一瞬,辰帝又恢複了往日帝王的威嚴,居高臨下的看著跪在腳邊的季虞白,笑著道。
“果然是將門虎女,沒想到將軍夫人的馬術這麽了得。”
辰帝眯起眸子,像還沉浸在回憶中。
“她呀,有八分像她娘親。”
辰帝沒有直呼秦婠的稱呼,而是用的她,熟稔的語氣讓淑妃都忍不住側目。
洪祿公公立馬接話說道:“是呀,奴才如今都還記得阮將軍降烈馬的時候,英姿颯爽,讓人過目不忘。”
洪祿公公聲音帶著諂媚,“若是阮將軍看到自家女兒有她的幾分風姿,也能瞑目了。”
提到逝去的阮明珠,辰帝深吸一口氣,“快,讓她們回來,這太陽怪熱的。”
小太監得了命令立馬揮動手中的旗幟,兩個人騎馬往回跑。
這次秦婠騎得很慢,落後了阿爾娜許多。
阿爾娜見到台上突然多了許多人,先是一愣,隨後看到季虞白,她唇邊壓不住笑意。
她剛準備跟季虞白打招呼,被旁邊的北戎王妃搶先了。
“娜娜,還不快拜見大辰的皇帝。”
阿爾娜這才將目光從季虞白身上挪開,右手放在左胸朝辰帝拜下去。
“阿爾娜拜見皇帝陛下,皇帝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辰帝看向阿爾娜,“平身。”
阿爾娜熱情地跟季虞白打招呼,“大將軍,沒想到我們還有在京都見麵的一天。”
季虞白朝她輕頷首,“嗯。”
他看著秦婠一步步地朝這邊靠近,顧不得辰帝在場,立刻下了清涼台,親自過去給秦婠牽馬。
秦婠有些心虛的不敢看季虞白。
“下來吧,皇上跟淑妃都在那邊看著。”季虞白朝她伸手。
秦婠明白他的意思,將手放在他的大手中,借力翻身下馬。
季虞白始終都沒鬆開她的手,直到辰帝麵前。
“臣婦拜見皇上。”
秦婠朝辰帝拜下,盡量不與辰帝的目光交匯。
見到秦婠來了,辰帝明顯高興許多。
“起來吧。”
辰帝看著秦婠,笑著說道:“把靶子都抬過來讓我們看看,這兩位女將軍,誰更勝一籌。”
聽辰帝問這話,阿爾娜笑著上前。
“皇帝陛下,騎射我從小就練,不說京都,就連草原上都沒幾人能贏得了我。”
辰帝點頭,“騎射的確是你們北戎的優勢,但,你可別小瞧我們京都的女子,尤其是你眼前這位,她母親就是當年兩萬精兵擊退你們北戎八萬人馬的阮將軍。”
阿娜爾可能不知道,但旁邊的北戎王妃卻臉色一變,看向的秦婠的目光也變得不善起來。
她拉住阿娜爾,假笑著道:“怪不得將軍夫人跟其他女子都不同,原來是阮將軍的女兒,若此局阿娜爾輸了,也情有可原。”
阿娜爾不服輸地想要頂嘴,被北戎王妃一個眼神給製止了。
辰帝道:“輸贏馬上見分曉。”
小太監們抬來靶子,秦婠射在了九環,阿娜爾三環。
看到第一個靶子的時候,阿娜爾嘴角揚起,用戎語對北戎王妃道。
“嫂嫂,你怎麽會覺得一個京都的弱雞能贏得了我?”
北戎王妃也稍稍鬆了一口氣,“但別掉以輕心,一會兒你們還有琴棋,這是她的強項。”
阿娜爾無所謂地道:“棋藝,我也是懂得一些,不會輸得很難看,倒是她,肯定比我少。”
季虞白捏捏她的手背道:“你已經很好了,這個九環想必你都練了許久。”
見秦婠抿著唇,一言不發,季虞白遲疑了下說道:“你比他都射得好一些。”
這個他是指旁邊看熱鬧的顧琴宴。
莫名被揭短了,顧琴宴氣鼓鼓的,要不是辰帝在場,他指定要跳腳。
秦婠抬眼看季虞白,他今日穿得格外隆重,緋紅色的官服上繡著銀色的猛虎,陸燕鳴穿紅是妖氣,他是端莊穩重,可那紅色又襯得他那張年輕俊逸的臉多了些少年的意氣風發。
她聲音輕輕的,“我後麵都射中了靶心,不信你且等著看。”
軟軟的語調裏帶著張揚的自信,就如初見她那般,自信狡黠,猶如一隻小狐狸。
季虞白勾起唇,“夫人瞞的為夫好辛苦呀。”
秦婠:……
第二個靶子拿出來的時候,阿娜爾睜大眸子,“你們確定沒有弄錯?”
下麵太監回話道:“回公主,這靶子都是奴才們小心翼翼地看著,不會弄錯的,這個兩環的是您的,那個正中靶心的是將軍夫人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那個正中靶心的箭羽,顧琴宴都跑下清涼台去看。
斐霞公主激動的說道:“你真厲害,秦婠。”
秦婠抿唇笑了笑,並未多說。
北戎王妃輕咳一聲,“皇帝陛下,不妨把後麵的三個靶子都抬上來,讓我們也瞧瞧將軍夫人的風采。”
皇帝朗聲道:“既然王妃想看,都抬上來。”
靶子依次排列,阿娜爾的臉色慘白,她直呼:“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