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守寡三年,二嫁清冷殘王寵入骨

第21章 趙嬤嬤的離開

清風閣。

時清淺派了紅珠和綠珠帶著孫嬤嬤連夜清點嫁妝,又將李四交給李管家安頓後,就關起了門來。

趙嬤嬤“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小姐,老奴知道,若不是小姐厲害,您就被老奴害得身敗名裂了。老奴不求小姐能原諒,隻求一死!

隻是老奴在臨死之前,還想見自己的家人一麵,老奴希望親手將他們安葬,再來小姐麵前以死謝罪!

求小姐成全……”

趙嬤嬤說著開始跪地磕頭,

“砰砰砰”的響聲在這寂靜的屋內顯得格外沉重,每一下都似砸在人心上一般。

時清淺看著眼前磕頭如搗蒜的趙嬤嬤,臉上神色未起多大波瀾,隻是靜靜地站在那兒,良久,才緩緩開口:

“你的家人並沒有死!墨雲墨雨在秦朗的人動手之前就將他們救了出來,現在已經送回了杏花村。”

“真的?小姐沒有騙老奴?”

趙嬤嬤眼中瞬間迸發出驚喜與難以置信的光芒,她停止了磕頭的動作,雙手撐在地上,身子微微前傾,仰著頭,眼巴巴地望著時清淺。

那滿是皺紋的臉上淚痕交錯,卻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好消息而多了幾分鮮活的色彩。

“我沒有必要騙你!”時清淺微微皺眉,語氣裏透著幾分冷淡。

“好!好!真的是太好了。既如此,老婆子我也沒什麽遺憾的了,我現在就以死謝罪!”

趙嬤嬤說著竟猛地從地上爬起,朝著一旁的牆壁就衝了過去,看那架勢,是鐵了心要用這尋死的法子來彌補自己犯下的過錯了。

時清淺見狀,臉色一變,趕忙嗬斥道:“趙嬤嬤,你給我站住!你這又是發的什麽瘋?”

一邊說著,一邊身形閃動,快速地擋在了趙嬤嬤身前,攔住了她這莽撞的舉動。

趙嬤嬤的衝擊力太大,時清淺雖然及時擋住了她,卻也被撞得後退了幾步,身子微微一晃才穩住身形。

時清淺捂著胸口不悅地瞪著趙嬤嬤。

趙嬤嬤見把自家小姐撞疼了,連忙上前一步,想要關懷一番,但是又像是想起什麽似的,慌忙退後幾步,站在原地低頭不語。

“你走吧!這裏是一百兩銀票,你拿著,帶著家人換個地方生活,以免秦朗報複。”時清淺說著遞給趙嬤嬤一張百兩銀票。

趙嬤嬤沒有接銀票,而是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時清淺。

“趙嬤嬤,我知道若不是因為你的家人,你會是個很忠心的嬤嬤!其實我很理解你的選擇,也不怪你!畢竟若是我處在你的位置上,也會做出和你同樣的選擇。”

“但是我卻不能留你在身邊了,因為你有你的軟肋,你會為了你的家人背叛我一次,就有可能為了他們背叛我第二次!

所以拿著銀票走吧!”

時清淺說著,將銀票硬塞進趙嬤嬤的手裏。

趙嬤嬤手裏攥著那張銀票,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她嘴唇顫抖著,想要說些什麽,卻又覺得喉嚨像是被什麽哽住了一般,半晌才將銀票放在旁邊的小桌子上。

“小姐,老奴沒臉收您的銀票,老奴這就走了,望小姐往後多多保重自己。”

趙嬤嬤一邊說著,一邊用衣袖抹著臉上不斷湧出的淚水,那布滿皺紋的臉上滿是痛苦與不舍。

時清淺微微皺眉,看著那放在小桌上的銀票,又看向趙嬤嬤,張了張嘴,似乎想要勸她收下,可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

趙嬤嬤朝時清淺深深地福了一福,這一福,拜得格外鄭重,仿佛要把這些年的主仆情分都融入其中,而後緩緩轉身,抬腳朝著門口走去。

她的腳步沉重而緩慢,每一步落下,都好似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那背影透著無盡的落寞與哀傷,仿佛一下子老了許多歲。

時清淺看著趙嬤嬤的背影,輕聲歎了一口氣。

“紫珠,關門吧!我要休息一會兒。”

“是!”

紫珠應了一聲後,將房門從外麵關上了。

時清淺睡到次日午時才醒來,剛一醒來,紅珠和綠珠就走了進來。

“小姐,這是我們昨夜和孫嬤嬤一起清點的嫁妝單子,金銀首飾,古玩玉器等變賣了不少,用於貼補侯府,再算上銀票,銀兩,小姐這三年來貼補侯府的銀錢總價值達到了一萬餘兩白銀。”

綠珠說著,遞給了時清淺一本賬冊。

時清淺接過賬冊隨意瞟了一眼,心中暗道原身真的是個傻大方。

根據原身記憶裏的物價,現在的一兩白銀可以買150斤左右優質大米,根據購買力計算,一兩銀子就相當於現代的七百五十元左右,一萬兩銀子就相當於750萬元。

在不買房不買車的情況下,三年花掉750萬也著實算是傻大方了。

“這賬本沒問題,你們謄抄出兩份,一份送到秦夫人手中,一份送到鬆鶴園。”時清淺說著將賬本遞給綠珠。

“是!”

綠珠應了一聲,接過賬本後繼續道:

“除了這些賬目可查的,小姐的嫁妝還是對不上。您出嫁時,夫人送你的幾套頭麵首飾都不見了,庫房的管事兒說,是世子讓人將那些首飾送到陸姨娘的屋子裏去了!”

“把那些頭麵首飾都折合成銀子,記到賬冊裏,寫明首飾的去處,三日後,若是侯府不把首飾還回來,就補銀子就好!”

時清淺語氣淡淡的,似乎並未將此事太過放在心上。

“是!”綠珠應了一聲朝著外麵走去……

紅珠低垂著頭,站在旁邊一直都沒有說話,時清淺知道她是因為趙嬤嬤離開的事情而難過,並沒有說什麽,而是起身出了屋子。

她得去一趟鎮北王府,三日後和離,她就不能繼續住在清風閣了,她得找李管家要一處院子,這幾日搬過去。

紅珠見此,默默地跟了上去。

“你今日不用去了,紅珠,我知道你和趙嬤嬤相處的時間最長,趙嬤嬤離開,你很不舍,甚至會在心裏埋怨我將趙嬤嬤趕走了。

隻是我們現在的處境,若是留下趙嬤嬤,會麵臨很多不安全因素。

你們都是時府的家生子,你們的家是在時家,我們之間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所以我對你們還算是信任。

但是趙嬤嬤不同,她的家人於她而言太過重要,我不能再冒險把她留在身邊,萬一哪天又因為家人被人拿捏,再做出不利於咱們的事,那後果不堪設想。”

時清淺停下腳步,轉頭看著紅珠,語氣認真。

紅珠趕忙搖頭,眼眶泛紅,帶著一絲鼻音說道:

“小姐,奴婢不敢埋怨您,奴婢知道您也是為了大局考慮,隻是和趙嬤嬤相處這麽多年,一時之間心裏實在難受,還望小姐莫要怪罪。”

時清淺輕輕歎了口氣,伸手拍了拍紅珠的肩膀。

“我不會怪罪你,但是你現在不在狀態,就休息幾日吧!等你調整好心態,再繼續為我辦事兒!”

“是,小姐,奴婢謝過小姐體諒。”紅珠微微福了福身,聲音裏仍帶著一絲哽咽。

時清淺點點頭,帶著紫珠朝著鎮北王府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