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萬界修改曆史係統

第148章 敵襲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威加四海,天下臣服.允萬族之請,稱天可汗”

大同府出塞北上千餘裏,一場盛大會盟正在進行。

禮部官抑揚頓挫的宣讀晦澀難懂的聖旨,除了幾個老學究之外,其他人都是麵露不耐之色。

尤其是來參與會盟的數十家部落貴人們,許多人甚至壓根就聽不懂是在說什麽。

“節度。”

陳然含笑向著身邊的王子騰開口“大周天威所至,萬族皆伏。此乃盛世,更是太上皇與陛下的豐功偉績。”

身為老油條的王子騰,側目回望,心頭暗咐‘你可真是把朝堂能力點滿了,這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事,與某幾無差距。’

萬族沒有,也就幾十個部落而已。

皆伏更是可笑,現在就有人嚷嚷著快點談正事,沒完沒了的扯什麽呢。

在大周看來,宣告成為天可汗才是正事。

可對於那些部落們來說,他們需要的不是給自己找個主人,而是需要大周的錢糧軍械乃至軍隊支持,用來抵禦愈發貪婪侵攻的羅刹人。

“子厚所言甚是。”作為主持人的王子騰,含笑捋須“大周天威也是陛下與太上皇的天威,我等身為臣子,當為二位陛下賀~~~”

“節度說的,就是我所想的。”

兩人相視而笑,都為對方的厚臉皮鼓掌。

部落們叫罵,那也是罵兩位陛下,與我等何幹?

把事情辦好就行,其他的事情他們才懶得去管。

陳然是奔著立功來的,此事圓滿完成之後,回去就能得到兩位皇帝的認可,正式獲得封爵掌握營頭。

王子騰更是如此,他早就想調動了。

京營節度使好大的名頭,可實際上十二個營頭他是一個也調不動,就是個借著賈家香火情上位的擺設。

與由文轉武的陳然不同,王節度是一心想要由武轉文。

這次主持會盟大典,順利完成回去,基本上就可以達成心願了。

至於這些部落的實際需求,沒人關心。

漫長的聖旨終於讀完,陳然向著王子騰示意。

王節度立時收起了笑容,擺出一品大員的威風來,龍行虎步的上了台主持大典。

陳然退後幾步,神色專注的望向遠處台上的王子騰。

可嘴裏卻是對柳湘蓮發話“夜不收們都派出去了?”

“提前兩天就派出去了,各個方向都有,人配三馬。”

陳然作戰經驗豐富,絕對不會因為這次過來隻是作秀,就放鬆警惕。

這畢竟是出塞,就算是來會盟的這些部落,有許多都是年年來寇邊的,更別提那些沒來的部落。

充足的戒備與警惕,必不可少。

“對了。”柳湘蓮狀若無意般提起“薛蟠那個大腦殼,也跟著去了。”

陳然的目光,當即望了過來。

安排薛蟠入軍營,一方麵是拿捏他,有作為人質的意思。

畢竟薛姨媽重男輕女,挾薛蟠以令姨媽,可以在攻略薛寶釵的時候化為助力。

另外一方麵,則是為了教訓他,讓他好生吃苦頭。

“他還有用。”陳然輕鬆笑對“別過火。”

柳湘蓮連聲稱是。

他生的好看,那薛蟠是個雙插頭,曾對其麵露猥色,言語不敬。

這次安排薛蟠參加夜不收的遠程哨探,就是報複。

陳然囑咐一句也就過了,用也想薛蟠吃苦頭。

薛蟠的確是吃了苦頭,還是大苦的那種。

“用繩子,用繩子將自己捆牢固了!”疾馳的馬背上,麵上有猙獰刀疤的什長,咬牙衝著一旁瑟瑟發抖的薛蟠喊“摔下馬,你就死定了!”

神色驚恐的薛蟠,扭頭望向身後。

數裏地之外,大批頭頂羊皮帽子,手持雪亮軍刀的騎兵,正在瘋狂追殺他們。

這支被派往西北方向的夜不收,遭遇到了大批羅刹人騎兵。

逃亡的過程之中,隻剩下了什長與薛蟠還活著。

雖然畏懼,可求生的欲望爆發,薛蟠哆哆嗦嗦的取出繩子,將自己捆在了馬背上。

“什長~~”麵色慘白的薛蟠,向著同伴哀嚎“他們為什麽一直死追著不放?”

“因為他們要偷襲會盟大典。”

什長咬牙切齒“無論如何,一定要活著回去稟明消息,這就是夜不收的使命!”

陳然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外麵已經亂了起來。

他大步走出帳篷,走向一個正在大呼小叫,喊著‘羅刹人殺過來了,趕緊跑吧~’的軍將,抽出佩刀手起刀落。

四濺的鮮血與翻滾的首級,讓四周的混亂頓時為之一靜。

黑著臉的陳然環顧四周“是誰泄露的軍情?!”

眾人敬畏,無人敢言。

直到柳湘蓮跑過來大喊“是左哨所轄的一隊夜不收,回來就在營地裏喊羅刹人大軍殺來。”“全隊皆斬!”陳然當即喝令“所部隊長,哨官,把總,守備皆斬!”

他再度環顧四周眾人“再有人動搖軍心,一並處置。”

一顆顆的首級,震懾了動搖的軍心,營地裏迅速平緩下來。

隻不過.

“子厚!”神色焦急的王子騰,急匆匆的找過來“羅刹人的大軍來了,快走吧!”

“節度。”陳然擺擺手“你不知兵,莫要言及兵事。”

“你”

王子騰氣的跺腳。

若不是知道自己指揮不動兵馬,他早就帶著兵馬跑路了。

“那些會盟的部落都跑了,咱們留下作甚。”沒辦法,隻能是繼續勸說“沒必要跟羅刹人打仗。”

陳然看他的目光,猶如看傻子“節度,部落多馬跑的快。我們營頭多步卒,能跑多遠?再說了,我不信所有的部落都會跑,可若是咱們也跑了,那所有的部落都會跑!”

王子騰想說‘那就帶上騎兵跑就是了。’

可他知道陳然不可能主動做這個替罪羊,隻能是幹著急的跺腳。

柳湘蓮進來,在陳然身邊低語“薛蟠回來了,他們隊隻剩下兩個人,也帶來了羅刹人大軍過來的消息。”

“可曾傳於他人之耳?”

“隻告知了他們本隊的隊長。”

“記功,歸隊。”

“領命!”

就像是陳然說的那樣,的確是有不少的部落被嚇跑了。

可依舊是有許多來會盟的部落,見著大周的兵馬沒動彈,紛紛選擇了留下來。

他們都是與羅刹人有仇的,被欺負的很慘。

這次主動聯絡大周,就是想找個靠山對抗侵攻日急的羅刹人。

既然大周願意打,那他們在戰局露出敗像之前不會跑。

部落的人願意留下一起迎戰,可大周自己人卻是輪番來勸說陳然。

或是利誘,或是威脅,或是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試圖說服他護送大家夥回關內去。

畢竟別的東西,都比不上自己的小命重要。

對於這些人,陳然一概不見。

“將主!”第二天一早,滿臉憤怒之色的柳湘蓮跑進了帳篷大喊“孫紹祖那個天打雷劈的玩意跑了!”

陳然神色平靜的很“還有誰?”

“還有衛若蘭!”柳湘蓮氣呼呼的大罵“這混賬玩意,護著宗人府的人跑了。”

“跑了也好,開戰之前清理了內患。”陳然對此並不在意“安排巡邏隊巡營,無論是誰擅自出營者,哪怕是王節度也砍了。”

說節度,節度到。

王子騰一進營帳,就聽聞了陳然的話語,臉黑的如同鍋底。

他是聽聞有人連夜跑路,來尋陳然請他派一隊騎兵護送自己入關.

“這些人。”陳然似笑非笑的望向王子騰“臨陣脫逃,自有國法軍規處置。”

“節度,你若是跑了,你覺得陛下與太上皇,會饒得了你?”

‘這不是有你做替死鬼嘛,我這三寸不爛之舌足以將罪責都給推到你身上去,前提是我能活著回去,而你死在了這兒.’

這番話他不敢說出口,心裏憋屈的厲害。

‘什麽狗屁的京營節度使,老子再也不幹了!’

“節度安心。”陳然露出笑容“我從各部那邊得到了羅刹人的情報,仔細分析過,能打贏。”

“羅刹人能橫行草原無人能敵,一方麵是他們有強力騎兵衝擊,外加大批裝備火銃火炮壓製騎射。”

“這些東西我們也有,而且比他們的更多更精良。”

他神色平靜的解釋“羅刹人的核心遠在萬裏之外,以他們的後勤補給能力來說,絕無可能動員萬人以上規模的軍團作戰。仰仗的就是殘忍悍勇,馬快刀利,槍炮難敵。”

“再有一個,就是他們收買仆從軍。”

說到這個,陳然發笑“咱們也有仆從軍,都是草原上的部落,誰還不知道誰啊。”

“對了。”他轉首囑咐柳湘蓮“你帶人,去將營內那些商賈們的貨還有銀子全都扣了,對他們說是暫借。”

柳湘蓮領命而去,王子騰卻是大驚失色“子厚,這些商賈動不得啊,他們背後都是.”

“我之前就懷疑了。”陳然幹脆打斷他的話語“那些羅刹人為何要奔著我們而來。現在看來,這些財貨就是其中一個關鍵點。安排這些財貨的人,其心可誅!”

“若是打贏了,財貨自會還他們。”

“若是輸了。”陳然麵無表情“一把火點了,也不給羅刹人留下!”

羅刹人能主動尋過來,絕對是有問題。

陳然懷疑,這些被刻意安排過來的財貨,就是暗中許諾給羅刹人的酬勞。

當然了,現在不是追究這個時候,回到了都中自然要千百倍的報複回去。

這些財貨,他要用來激勵軍心士氣。

“子厚你”王子騰覺得喉嚨有些發幹。

他是真的沒想到,眼前這個麵白無須的年輕人,居然如此心狠手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