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萬界修改曆史係統

第174章 論跡不論心

皇帝?

皇帝有什麽了不起的,我還生過皇帝呢!

陳然對老朱的態度很不感冒。

也就是馬皇後為人真不錯,給她麵子。

畢竟是有著來往穿越的能力,所謂的皇權威壓,是真的壓不住他。

錦衣衛們,總不能穿越時空,跑到現代世界去尋他的九族吧。

“神醫。”

月正當空,眼睛裏布著血絲的朱標,來到了陳然住的院子“你與孤說句真心話,雄英他.他還有救嗎?”

今年還不到三十歲的朱標,正處於身體技能巔峰期。

可在陳然看來,他的身體狀況明顯不佳。

“皇長孫自是能痊愈,最快明天醒過來的時候,就能看到效果。”陳然盯著神榮憔悴的朱標“倒是太子殿下,你的身體狀況卻是越來越糟糕。”

可能是源於馬皇後的教導,朱標的性格較為溫和。

麵對區區一個遊醫的不敬之言,他隻是笑了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沒什麽大礙。”

“現在沒大礙,是因為你年輕。”陳然經曆無數,自然不可能怯場,幹脆伸手示意朱標在院中石凳上坐下說話“再過個十年八載的,那是要出事的。”

朱標是擔憂朱雄英,擔憂到睡不著。

此時閑來無事,與陳然閑話就當是轉移注意力消磨時間了。

“敢問神醫。”坐在石凳上的朱標,笑容不減“孤該如何調理身子?”

“減少工作量。”望著他那黑眼圈,陳然就像是看到了吃住在公司的加班社畜“最近是不是頭發掉的厲害?再這麽熬夜工作,你就會跟那些寫小說的窮鬼們一樣,變成地中海的。”

朱標下意識的抬手摸頭,他最近的確是開始掉頭發了。

不知不覺間,對陳然的信任又加深了一分。

隻不過減少工作量的事情.朱標搖頭苦笑“天下事無數,哪裏能放任不管。”

陳然也是笑“你這位常務副皇帝,到是幸苦的很。”

在朱元璋的心中,朱標是兒子,是繼承人,是自己最信任的兩個人之一。

所以早早的就將國家軍政事務交給他去處置打理。

這麽做的確是加強了朱標的業務能力,可同時也給他的身體帶去了巨大的負擔。

很明顯,朱標不願意與陳然多談這方麵的事情。

他很快轉移話題,詢問起了醫治朱雄英的事兒。

之所以放心不下,是因為陳然沒開藥方。

這年頭,給皇家看病那都是要先開藥方,讓眾人審核覺得沒問題之後,才能去用藥。

像是陳然這般沒有藥方,直接就給皇長孫服用不明藥物的,完全是因為實在是沒別的辦法了。

那畢竟是朱標的長子,所以他拐彎抹角的來打探。

對於這些,陳然心知肚明,卻也寫不出藥方來。

“寫什麽?總不能寫分子式吧。別說我不知道,就算是知道了,你們看得懂嗎?”

他翻來覆去隻有一句話“待到皇長孫好轉,自然見分曉。”

至於別的話題,像是馬皇後有可能在照顧朱雄英的時候感染天花。

像是大明現在的丞相製度可以改製,像是為何皇長孫出去了一趟,回來卻得了天花雲雲。

現在說沒用,因為人微言輕。

一切,都等朱雄英好轉之後有了話語權再說。

阻止朱祁鎮出生什麽的更是以後再說,他現在需要的是站穩腳跟,有話語權。

隔天一早,朱元璋正在吃早飯。

剛剛喝了口粥,門外就傳來了一聲吼。

“陛下!~~”

朱元璋被嗆的咳嗽連連,心頭大怒‘魂淡~~~朕要砍了你~~~’

“陛下大喜啊,皇長孫退熱了~~~”

一句話就讓朱元璋轉怒為喜,慌忙起身直奔東宮而去。

他的性格其實就是傳統的封建大家長。

在他的眼中,隻有嫡長子才是兒子,隻有嫡長孫才是孫子。

這才是他為何如此重視此事的緣由所在。

衝忙來到東宮,接到消息的朱標等人早已經到達。

朱元璋急切詢問“怎麽樣了?”

幾位太醫,連忙行禮回應“陛下,皇長孫已經退熱,氣色也好了許多。”

“好好好。”老朱歡喜不已,連連點頭“隻要能醫好皇長孫,朕絕對不會虧待你們。”

太醫們大喜過望,原本還以為會被殺了陪葬來著

曆史上馬皇後得了天花,卻不許太醫醫治,就是因為朱元璋在朱雄英死後,殺了太醫陪葬,她不想因為自己的病再害更多太醫跟著死。

看著這邊上演的君臣和睦戲碼,不遠處的陳然,冷颼颼的開口來了句“治好皇長孫的人是我。”

一時間,氣氛有些尷尬。

不知怎麽的,朱元璋潛意識裏就不惜這個江湖遊醫。

總感覺此人桀驁不馴,骨子裏有種未將皇權放在心上的感覺。

好在朱標就在一旁,急忙打圓場“先將雄英治好,神醫之功,孤必當重謝。”

旋即為了緩解老朱的尷尬,當即轉移話題“母後呢?”

朱元璋也有些疑惑。

向來疼愛孫子的馬皇後,怎麽還沒到。馬皇後身邊的女官來報,說是皇後身子不適,早上沒起來。

老朱慌忙跑去看望皇後,朱標自然也是跟著過去。

幾位太醫望向陳然的目光,滿是不善。

陳然哪裏會在乎這個,自顧自的尋了太監,表示自己要吃飯。

待到朱標回來的時候,陳然正坐在院子裏的石凳上,稀裏呼嚕的吃著早飯。

“神醫。”朱標的臉上,掛著笑容“雄英能進食了,這都是神醫的功勞。”

陳然抬手抹了把嘴“注意忌口,辛辣的不能吃,多吃些清淡的,補充營養的。”

“神醫說的是。”心情大好的朱標,招呼人端來飯菜,就在這石桌上與陳然一起吃飯。

陳然隨口問了句“皇後那邊.”

“母後身子有些乏。”朱標微皺眉頭“說是養養就好了。”

“哦。”陳然想了想,沒多說什麽。

這其實有可能是感染了天花,開始進入潛伏期。

隻不過現在沒必要提出來,還不到時候。

相比起昨晚來說,今天朱標明顯更加信任他,主動談及了不少的事情。

能夠勝任大明的常務副皇帝,朱標的能力自然是毋庸置疑。

若不是因為死的太早,怎麽也得在曆史書上留下深刻的一筆。

早飯結束,朱標接過絲巾抹嘴,正準備起身去工作的時候,陳然卻是開口相詢。

“殿下,長孫是如何患上天花的?”

像是天花這等惡性傳染病,在皇宮這等地方那可是大忌。

隻要有了征兆,立馬就是封鎖隔離,更別說是讓貴人們接近乃至於受到傳染了。

應天府可沒有爆發大規模的天花傳染,皇長孫是如何染上病症的?

朱標沒太在意,隨口言語“太子妃帶他出宮去祈福.”

陳然幽幽補上一句“那為何隻有太孫一人染病?”

“那是.”朱標話沒說完,神色陡然巨變。

他猛地轉身看向陳然,目光淩厲。

陳然起身擦手“殿下自己好好想想吧,別這次治好了天花,下次又染上了別的絕症。”

一整天的時間,朱標都是有些失神落魄的感覺。

大臣們都以為太子殿下是擔憂皇長孫的病情,所以到是沒怎麽在意。

唯有朱標自己知道,他的心中已經種下了懷疑的種子。

“太子妃”

朱標的原配太子妃是開平王常遇春的女兒,長子朱雄英是常氏所生。

可天妒紅顏,成親沒幾年的功夫,常氏就病逝了。

之後朱標娶了新的太子妃,乃是太常寺卿呂本的女兒,呂氏。

呂氏生的第一個兒子,取名叫做朱允炆!

在朱元璋製定的製度下,他之後大明的一切都是屬於朱標的。

同理,在朱標之後,大明的一切都是屬於朱雄英的。

那朱允炆呢?

一個王爵,一處封地。

呂氏說是太子妃,說是以後的皇後,可在這方麵,永遠都比不上已經死去了的常氏!

也就是說,真的有動機!

一整天的時間,朱標的腦海之中都在回**著陳然的那句話。

“為何隻有太孫一人染病?”

那麽多人去祈福,太孫更是被看管著不可能自己亂跑,那為何是太孫染上了天花!

朱標可不是什麽紈絝廢物,他是朱元璋用心培養的繼承人。

他很快就想到了許多應該想到的事情。

若是想要親生兒子允炆上位,那雄英就是必須要除掉的目標。

至於說為何隻有雄英一人感染,這就太簡單了。

尋些天花之人的衣物,隻要無意中接觸到,就有感染的危險。

帶著沉重的心情回到東宮,麵對來服侍自己的呂氏,他無論如何都不敢相信,這個溫柔似水的女人,會害雄英。

可論跡不論心哪。

那多人出去,雄英一個人染上了天花。

若是雄英沒了,允炆就是最大的受益人。

哪怕沒有證據,以皇家的行事風格來說,有這些結果這就足夠了。

“殿下。”呂氏不解詢問“今個這是怎麽了?”

“無事。”朱標起身,笑容有些艱難“孤還有事情要做,你先歇著吧。”

現在的朱標還顧念著夫妻之情。

若是等到幾個月之後,當馬皇後因為照顧朱雄英而感染天花之後,那就不一樣了。

來到書房的朱標長籲短歎,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轉悠了好一會,他幹脆動身出門。

“去神醫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