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風漸起
隻剩下骨頭架子的李逵，從柱子上跌落，扔上板車拖去城外亂葬崗，淪為野狗果腹之物。
阮氏兄弟，晁蓋等人早已經支撐不住，早早歸西。
讓人意外的是，堅持到最後還能有口氣的，居然是宋江。
抗了七天，挨了數千刀的宋江，居然還未咽氣。
他見著鐵牛的骨架被拖走，腦海之中最後的念頭是‘不該如此的，我本該成為梁山至尊，借著梁山之力詔安入朝，從此平步青雲.’
宋江覺得自己的命運不該如此淒涼才是，可血淋淋的現實就擺在眼前。
帶著滿腔的不甘，怨毒，疑惑，憤怒與絕望，他徹底沒了聲息。
‘劇情人物宋江修改已達成，現在發放獎勵。’
‘注：發放技能納頭便拜（男性角色好感度增強，你的名聲越是響亮，好感度增強越高。）’
“我這次回去，最多幾個月的功夫就會再來。”
接收到係統通知的陳然，轉首囑咐花榮等人“爾等在城中要盡快上位，看守城門與庫房，尤其是存放兵器甲胄的庫房。還要盡可能的拉攏那些落魄禁軍，為己所用。東京城的地形圖，重要位置的守備力量等等等等，工作非常繁重。”
“哥哥放心！”
武鬆帶頭行禮“我等必不負哥哥所托！”
眾人紛紛慷慨應聲，表示請哥哥放心，我等一定將事情辦妥。
離開之前，陳然又去拜訪了馬植。
自從轉變了態度，不再推動宋金海上之盟，甚至表態應該援助遼國後，馬植的地位一落千丈。
麵對他的憂愁，陳然好言寬慰“日子終究會好起來的，暫且安心等待就是。”
日後出使遼國，給遼國提供支持讓其多堅持些時日，多消耗些金人的有生力量，馬植就是最合適的人選。
策馬出了南熏門，陳然轉首回望這座宏偉至極的龐大都城。
“下次再來，我將成為這裏的主宰，扭轉這兒徹底淹沒在曆史長河之中的結局！”
回到清風鎮，陳然加緊訓練人馬擴充實力。
與此同時，還隔三差五的派人去給濟州的李清照送禮物。
剛開始的時候，送禮的人是帶著禮物一起被趕出來的。
後來陳然表示要去親自拜訪後，總算是收下了禮物，不過卻是沒有任何的回禮與回信。
他對此毫不在意，因為他知道有些事情隻要了一次，那就會有無數次。
這一日，陳然安排在青州府衙的線人，給他送來了朝廷的公文。
上麵明確記載，蘇杭之地的菜魔教起事，攻城殺官所向披靡。
為首者名喚方臘，自號聖公，建元‘永樂’！
“這年號。”看到這個，陳然忍不住笑“朱棣是被坑了吧~~~”
為了維持可怕的消耗與財政支出，朝廷上下拚命壓榨地方，越是富裕的地方壓榨越重。
江南之地的百姓生存艱難，不但有著極為沉重的賦稅，更是還要服徭役，累死人的去運送花石綱。
這等活不下去的情況下，當地已然是‘人不堪命，遂皆去而為盜’。
本身就是個坐地虎的方臘，自家的產業也是被官府盯上。
不斷索取之下，馬上就要破產的方臘，幹脆起兵造反。
他裹挾沿途百姓，以席卷之勢橫掃江南數十州府。
宋朝軍隊的戰鬥力，到了宣和年間早已經低落到了令人發指的程度。
士大夫們的百年打壓，武人的地位已經低落到與乞丐同等的水平。
當個兵居然還要被在臉上刺印，毫無社會地位可言，就連待遇都是養不活全家的程度。
這種情況下，方臘的起義軍攻打各處的時候，地方駐軍基本上都是一哄而散。
畢竟軍士們不是數字，他們不可能為一個打壓自己，甚至快要餓死自己全家的朝廷去賣命。
“朝廷一年八千多萬貫的收入，七成都用作了軍費。”
陳然對此恥笑不已“這麽多的軍費開支，養出來的卻是連土匪都打不過的軍隊，錢糧都花哪兒去了？”
能花哪裏去呢？
上至宮中，那些內相中官們，外至朝堂，高高在上的相公與普通辦事的小吏。
再到皇親國戚，軍中將門，各級軍將等等等等。
幾乎所有能點權勢的人，都在向著軍費伸手。
每年的錢糧還未出汴梁城，就已經漂沒了一大半。
剩下的到了軍中，上上下下再不斷伸手，又漂沒了一大半。
最後落到軍士們手中的，能有十之一二？
大宋可是有著百萬大軍的，這不是吹牛吹出來的，而是實打實的百萬大軍。
一年幾千萬貫的軍費開支，隻有十之一二落入軍士手中的話，平均一下每個人隻有幾貫錢！
幾貫錢養活自己都難，更別提養活全家了。
所以大宋的軍隊不訓練，每天忙著到處去打工，吹拉彈唱，廚藝木工，扛包耕地等等什麽都會，就是不會打仗。
實際上也不可能平均分配，大部分可用的軍費都用在了西軍的身上，這才供養出一支所謂的‘精銳西軍’。
許多地方兵馬，尤其是各地的廂軍，一年連區區幾貫的錢糧都沒有。
這等情況下讓他們為官家賣命，去跟造反的方臘部眾拚命.廂軍們能啐你一臉！
“終於開始了。”
放下公文，陳然當即研墨提筆開始寫信。
他是給青州的慕容知府，還有濟州的趙明誠趙知州寫信。讓他們主動上書言事，表示朝廷應該調西軍精銳去平定方臘之亂。
大宋這兒是士大夫的天下，這等軍政大事隻要是個大頭巾，就有資格上書議論，甚至連太學裏的學生都有這個資格。
反倒是呼延灼這等武人，隻有聽從命令的資格。
說來可笑，隻會紙上談兵，誇誇其談的大頭巾們安排如何打仗。
真正懂什麽叫做打仗的，卻是隻能按照大頭巾們的安排去辦事。
辦成了，功勞是大頭巾們的。
辦砸了，自然是武人故意不出力，砍了武人的腦袋來威懾軍中。
慕容知府因為肅清了青州各地賊寇，趙知州因為運籌帷幄打破了梁山，在文臣之中聲名鵲起，被冠以‘知兵’的雅號。
他們的上奏，很自然的得到了重視。
當然了，主要在於慕容知府有妹妹慕容貴妃撐腰。
而趙明誠的父親是元祐黨人，也就是俗稱的舊黨，朝中舊黨人物都支持他，並且明顯有想要捧他的意思。
他們的上奏，很快就形成了意見，那就是調動西軍精銳去江南。
“最能打的西軍？”
陳然放下了手中的公文“等你們到了江南，我就拿下汴梁城。斷絕了後勤補給，我看你們還如何精銳！”
濟州知州衙門。
“子厚，怎麽得空來我這兒。”見著陳然來訪，趙明誠很是高興的招呼“且坐，上茶。”
寒暄過後，陳然表述來意“德甫兄，就沒想過回東京城去？”
此言一出，趙明誠頓時歎氣“怎麽沒想過，可現在為官家牧守地方，豈能擅離職守。”
“東京城真是熱鬧，我上次過去”陳然講述了一番之前在東京城內的經曆，引起了趙明誠的高度興趣後，旋即又將話題轉回來“眼下就有一個回東京城的大好機會，德甫兄可要抓住了。”
“哦？”
趙明誠當即來了興趣，連忙追問“怎麽說？”
對於這些大頭巾們來說，這普天之下隻有東京城才是人待的地方，其他地方都是窮鄉僻壤！
他是做夢都想要回到繁華熱鬧的東京城去。
陳然卻是沒直接開口，反倒是來了句“時候不早了。”
趙明誠楞了下，旋即恍然大悟“來人，安排酒宴，請夫人出來。”
擺下了酒宴招待陳然，可李清照這兒卻是遲遲不來。
急於得知如何返回東京城的趙明誠，一臉不耐煩的起身去尋她。
過了好一會，麵色不愉的李清照，這才出現在了花廳之中。
笑容滿麵的陳然起身行禮“嫂嫂~~~”
“呸！”
“你幹什麽？”趙明誠沉下臉來“子厚難得來訪，你這是作甚？”
李清照‘（＞﹏＜）’
‘你個蠢貨還幫他說話，氣死我了！’
各自落坐，趙明誠熱情招呼陳然吃酒。
陳然臉皮厚度堪比城牆，哪怕一旁的李清照不時就用眼神刀他，可他卻是宛如什麽都沒看到，笑吟吟的與趙明誠說笑。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待到放下了酒杯，這才開始說正題。
“德甫兄。”陳然慢悠悠的開口“你剿滅了梁山巨寇，可稱知兵。正逢東南有事，正是朝廷用兵之時。若是能妥善運作一番，入職樞密院也未嚐不可。”
此言一出，趙明誠頓時眼神放光“對啊！調入樞密院，那我就能回東京城了！”
想要入職樞密院，並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可趙明誠此時已經滿足了前提條件，你就是有兵事方麵的功勞，而且朝野內外都認可他知兵。
當然了，單純有功勞有能力還不夠，還需要貴人相助。
“德甫兄，令尊友人眾多，可於朝中幫忙言語。”陳然主動給出主意“我這邊與青州知府有些言語，可請慕容知府幫忙相助。”
趙明誠不解“那慕容彥達有什麽本事？”
陳然與李清照一起白眼。
一直沒說話的李清照，忍不住的開口“慕容知府的妹妹，就是慕容貴妃！”
“哦，原來如此。”
趙明誠恍然大悟，有時候相公們說的話語，都沒有枕邊風管用！
“三萬貫。”陳然豎起三根手指“這筆錢就能說動慕容知府幫忙。慕容知府是個實在人，收了錢就一定幫忙辦事。”
“可我哪來的三萬貫錢？”
趙明誠連聲歎氣。
他雖然也收刮，可上任的時間不長，壓根沒收刮到這麽多的財貨。
“無妨。”陳然笑言“這筆財貨我來出。”
“隻請德甫兄入職樞密院後，能拉愚弟一把，在樞密院混個閑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