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萬界修改曆史係統

第304章 破契丹,阿保機夜奔驚魂

“怎麽打?當然是滅了他們!”

陳然神色從容,話語平淡“自己的事情怎麽搶都沒關係,可外來的強盜一定要消滅!”

二百年後的事兒,他懶得去操心,畢竟到了那個時候,他也隻剩下一個象征性的符號罷了。

所以隻需在意當下,做該做的事情,自己想做的事情。

鏟除各地婆羅門,掃平各路藩鎮強兵,將允許強盜劫掠自己百姓的朝廷打翻在地,再有就是將強盜們都給滅了!

“不用去管那些襲擾的。”有著極為豐富對遊牧部落作戰經驗的陳然,太了解如何對付這些還沒有進化成國家的遊牧部落了“前進前進再前進,直奔他們的老營去!”

遊牧部落的核心戰術就是襲擾,仗著馬多馬快不斷的拖垮對手。

以步卒為主的軍隊,如何應對?

自然是逼著遊牧部落自己放棄襲擾,硬著頭皮主動來決戰。

部落的命門,就是他們的老營。

老弱婦孺以及牛羊馬匹糧草物資財貨帳篷等等,一切的家產都在老營裏。

騎馬的牧民的確是轉進如風,可老弱婦孺與各種物資,卻是行動緩慢如牛。

為了保護財產與人,那就隻能是來決戰。

銀槍效節都的士卒們,猶如大山一般奔著契丹人的老營而去。

撞山都的騎兵們,則是策馬環繞四周,驅逐那些想要靠近襲擾的騎兵。

而這,才是農耕文明對付遊牧部落的標準作戰方式。

攻其必救,迫其決戰!

當然了,冠軍侯那種千裏奔襲,不給反應機會的閃電戰也可以,就是要求太高了,尋常人做不到。

巴剌可汗急的眼睛都紅了“老營為何還不動?!讓他們快走啊!”

受限於生產能力的製約,遊牧部落的老營,通常都是在軍隊活動範圍的五十裏之內。

具體的距離視能力而定,能力強的可以放的遠些,能力弱的那就更近一些。

這種情況,要等到奪取了農耕文明的土地城池,掠奪了足夠的奴隸,定居在漢家土地上之後才會改變。

現在的話,他們都在忙著盡可能的逃跑。

“可汗~東西太多人太多,一時半會的,哪裏走的了!”

眼見著數以萬計的漢家猛士,直奔自己家老營而去,四周的契丹人全都急眼了。

“人先走!”

巴剌可汗能當上可汗,能力還是有一些的“讓人騎著馬坐著車,趕著牛羊先走!”

“那麽多人,至少要大半天的功夫.”

哪怕是壯士斷腕,拋棄大部分的輜重,隻帶走最重要的人與物資,也得耗費很多時間,這就是組織能力不行的表現。

“而且唐人還有好多騎兵”

作戰狀態下的漢家步卒,行軍速度其實很快,更別提他們還有大量騎兵,一旦追上了那就是一場屠殺。

“沒辦法了。”巴剌可汗深吸口氣“讓奚人還有室韋人都過來,咱們得擋住唐人大軍!”

說到底,還是要打。

這也是陳然所追求的目標,一戰消滅其有生力量,至少幾十年內都緩不過勁來。

年幼的耶律啜裏隻(耶律阿保機)被母親抱在懷裏,坐在大車上,搖搖晃晃的向這北邊跑路。

四周全都是老弱婦孺與數不清的牛羊馬匹,可他的目光,卻是一直看向南邊。

數十裏地之外,契丹部落聯盟的男丁們,正在與唐人軍隊激烈廝殺。

“娘娘。”阿保機仰頭看著母親“我們昨天還是往南邊走,為什麽現在又要回北邊?”

“因為南邊有唐人,他們不願我們南下。”

“為什麽那麽多的東西都不要了?”阿保機追問“耶耶為何不會來?”

“因為唐人的軍隊來了,你耶耶他們要去阻擋唐人軍隊來追我們。”

“那為什麽唐人的軍隊不讓我們南下?”

“因為南邊是唐人的地盤.”

年幼的阿保機一直問到累了困了,直至困倦睡去。

而他的母親,則是滿臉擔憂的看向遙遠的南方。

哪怕因為距離太遠看不到,可也知道那邊必然是一場慘烈廝殺。

的確是慘烈廝殺。

契丹聯盟想要阻擋不斷前進的步卒甲士,就隻能是硬著頭皮去撞,去衝。

用輕騎兵去衝擊甲士方陣,通常隻有一個結果。

戰死~~~

至於襲擾,真當撞山都幾千上萬的騎兵是擺設?

若是先打撞山都,別的不說,單單是那足有上千,人馬俱甲(披掛馬鎧)的甲騎,列陣而來的時候,就足以壓垮契丹聯盟。

契丹人,至少是現在的契丹人,麵對著步騎混編的陳然所部,毫無辦法可言。

一個下午的激戰與纏鬥,最終是室韋人最先扛不住壓力逃跑,巴剌可汗帶著各個部落勇士們組成的帳軍,發起絕望的決死反擊失敗,自己也戰死後,聯盟軍全部崩潰。唐末的時候,草原上的真心沒有一個能打的在耶律阿保機當上可汗,統一草原之前是這樣。

真正有點能力的沙陀人,卻是一心想要南下,進入繁榮富裕的漢地,壓根瞧不上貧瘠的草原。

“別追那些潰兵。”

陳然下令騎兵放棄追殺那些逃跑的草原胡虜,而是循著蹤跡去追逃跑的老弱婦孺與牲畜。

是不是覺得他心狠手辣?

胡虜南下深入漢地,做的惡行比他心狠手辣百倍!

耶律阿保機是被呼喊慘叫聲驚醒的。

醒來之後就見著了世界末日的慘狀,無數穿著甲胄騎著高頭大馬的唐軍騎兵,大聲呼喝來往馳騁,揮舞兵器肆意擊殺驅散。

“娘娘~”驚懼的阿保機死死抱住自己的母親。

“別出聲,千萬別出聲!”他母親抱著他,沒有急著往外麵跑,而是鑽進了牛羊群裏。

刺鼻的牲畜味道讓他作嘔,可卻是強行忍住了。

慘叫,呼喊,哭泣,各類牲畜的鳴聲匯聚在了一起,深深的湧入了阿保機的腦海之中。

一直等到天色黑了下來,四周方才逐漸安靜。

阿保機的母親抱著他,一路來到牲畜群的外圍,尋了匹馬一路向著北方飛奔。

遠處飛來一支箭,幾乎是擦著阿保機的後背掠過去。

附近的撞山都騎兵喝罵一聲,不過卻是並未追來。

大晚上的,沒誰會為了一匹馬,一個人去摸黑追趕,危險程度太高了,跑掉的又不是契丹人的可汗~~~

這一次的經曆,給年幼的耶律阿保機的心頭,留下了極為深刻的記憶!

南邊,太危險!

漢兒,太可怕!

“大將軍。”擔任掌書記的龐師古,向著陳然匯報此戰繳獲“陣斬一萬七千四百餘級,生俘六萬三千餘,馬匹三萬餘匹,牛三萬九千頭,羊二十一萬九千頭,駝”

這些是造冊的統計,私下裏的損失甚至沒資格上冊子。

一戰之下,契丹人各部落組成的聯盟遭遇慘敗,作為他們附庸的奚人與室韋人也是損失慘重。

人口與牲畜的大量損失,導致他們在未來的數十年裏,很難恢複實力,還要麵臨著其他草原部落的侵襲與吞並,可謂是一戰打斷了正處於上升期契丹人的脊梁。

陳然對此倒是沒有多大的意外。

唐末武人隻要是對外,戰鬥力強橫的一匹。

就是這繳獲.這麽多的牛羊馬匹駱駝的,也不好處置。

略作思索,陳然很快做出決斷“這次的戰功賞賜,就用牲畜折算發放吧。”

斬獲這麽多,發放的錢糧自然又是一筆巨款。

陳然幹脆用牲畜折抵,錢糧留著有別的用處。

“阿耶,耶耶。我回來了。”

王彥章返回籠火城外的眷村,嚷嚷著讓父親祖父開門。

祖父王秀及父親王慶宗,急忙出來迎接。

開門一看,卻是見著王彥章牽著一頭牛,外加八隻羊站在門外。

兩人驚疑不定“不是說去打營州的嗎,這是.”

“打贏了。”王彥章拽著趕著牲畜入院子,隨口回應“大將軍平了營州,刺史以下那些地方豪族全都平了。還把來救豪族的契丹人給打平了。”

“大將軍威武~~~”王秀笑容滿麵的捋須“戰無不勝,所向睥睨啊。”

王慶宗則是忙著詢問牲畜來曆。

“繳獲了太多的牲畜,大將軍又不願意養著,幹脆將除了馬匹駱駝之外的都給當做戰功獎賞給發下來。”

王彥章的表情有些遺憾“契丹人多是騎兵,也沒傻乎乎的直接衝陌刀陣,我這個陌刀將沒能分到多少戰功。也就是攻柳城縣的時候,有了些許戰功。”

“阿耶。”王彥章招呼父親“牛留著,大將軍說了,以後軍戶之家可以賜田,這牛訓好了可做耕牛。”

草原上的牛,基本上都是肉牛,用來吃肉用皮用牛筋等的。

真正能耕地的牛,是需要經過專門訓練的。

以前訓牛的難度很大,遇到脾氣暴躁的甚至可能會受傷。

不過自從發明了牛鼻環後,事情就簡單方便了許多。

曾經脾氣暴躁的牛,也是逐漸溫順下來。

“至於這些羊。”年紀不大的王彥章,做事卻是很有條理安排,或許是因為長期跟隨在陳然身邊,耳聞目染所致“拿一半出來,給阿耶說親用。剩下的一半,留著吃就是。”

他父親一直忙著說親。

開始的時候,離婚帶娃的就行。

可隨著王彥章的本事越來越大,得到的賞賜也是越來越多,他的要求也是隨之提升,結果到現在都還沒能續弦。

“好好。”

祖父王秀才是看的明白,衷心感慨“咱們家能過得越來越好,全都是大將軍的恩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