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皇子殿下
金碧輝煌的宮殿內,隔著一道雕花的木門,一個穿著明黃色龍袍的青年男人正神態焦急的走來走去,門內傳出一個女人一聲又一聲壓抑的痛呼。
一盆又一盆血水被婢女端出房間,男人看的直皺眉頭,一陣膽戰心驚,卻也知此時關鍵時刻,隻能眼睜睜看著幹著急。
不知過了多久,一聲嬰兒的啼哭聲響起,男人還得來得及鬆口氣,就聽房內一陣驚慌的喊聲。
“娘娘!娘娘你怎麽了!不好了,娘娘血崩了!”
男人抬腿就要往進衝,身邊隨性的大太監急忙上前攔住了他。
“陛下,使不得。屋裏血腥,別衝撞了您呐。”
“讓開!再多嘴我砍了你!”
男人一把甩開太監,頭也不回的衝進房間。
“寧寧,寧寧你怎麽樣!寧寧你別嚇我…”
房間內,一個容顏秀麗的女人正虛弱的躺在**,麵容蒼白如紙,卻是滿眼溫柔的看著眼前神情悲痛的男人。
“陛下…寧寧以後不能陪著你了,就讓兩個孩子代替我…好好陪著你吧……”
說著,她聲音漸弱,最後閉上了眼睛,眼角滑下一滴淚來,再無聲息。
“寧寧,寧寧!”
男人驚慌的喚了她好幾聲,也沒等來任何回應。
房內一片寂靜,隻剩下男人一聲聲心碎的呼喚,屋裏的婢女大氣也不敢喘一個,生怕觸了黴頭,隻有女人枕邊的小孩子不知害怕,扯著嗓子哭喊起來。
男人這才收起了悲痛,小心的將他抱了起來,摸了摸他的臉蛋。
“都怪你這個臭小子……”
………
時非吃著奶娘的母乳,又一次陷入了對人生的思考之中。
我是誰,我從哪兒來,我要到哪兒去。
毆打…啊不是,和司空律探討完人生的真諦之後,他死活不願意把她手背上的追蹤符去掉,兩人扯皮了半天,最後她忍無可忍的又把對方給打了一頓,但後來還是十分憋屈的帶著追蹤符來“度假”了。
這次得任務很簡單,就活著混吃混喝就行。
這是0號說的。
難怪大家都這麽喜歡E級任務,簡直不要太輕鬆好嗎?
原劇情天昭國皇後玉婉寧第二胎難產嗝屁,隻留下了一個新生的嬰兒。皇帝江星曜悉心照顧這兩個孩子,最後一個稱帝一個稱王輔佐,天昭越來越繁榮興盛。
結果空間漏洞改變了劇情,小崽子和皇後齊齊嗝屁,僅剩的大崽子也因為他一時疏漏被別人滅了口。雖然最後他還是找到了一個優秀的繼承人,但天昭國到底不如原劇情那樣繁榮了。
所以她的任務就是代替那個被灰灰掉的第二胎,給皇帝留個念想。
不過時非也是沒想到,她成了一個小嬰兒之後承受能力有限,記憶一直到一歲多才恢複了一點,兩歲半左右才知道了最基本的一些信息,還有大部分的記憶處於封鎖狀態。
不過她好歹知道了自己是個女人,而這個小崽子則是個男的。
說實話…她竟然覺得有點小興奮是怎麽回事?
左右什麽也做不了,時非天馬行空的放開思緒,突然想起了進次空間之前和司空律聊過幾句關於敵對組織的事情。
她前兩個世界都受到的敵人的“照顧”,沒想到第三個世界卻沒有發現他們半點痕跡,就在她以為他們這次沒盯上這個世界時,司空律一句話提醒了她。
“這個世界的正常走向是沒有紅日的,而且我查了一下季途鴻,他在二十歲之前隻是一個十分普通毫無建樹的科學家,卻在之後的某一天裏瞬間成了一流的天才。”
“你猜這說明了什麽?”
司空律笑著問她。
“要麽有人指導,要麽換人了…但我沒察覺到他有什麽異常,看起來就是一個瘋子天才科學家。”
時非想著對戰季途鴻時的細節,然後恍然大悟的看向了司空律。
“所以他就和薛淮一樣,是靈魂融合的產物!”
“而且還有部分記憶保留,恐怕是他們早就安排好的。”
司空律補充道。
“這個次空間多少有點兒點背了。”
時非對它表示同情,零點三秒。
“B2622的界靈是主空間的忠實擁護者,他們最近一直在想辦法策反我們的界靈,那些沒法策反的,他們會就想辦法毀掉。”
司空律看著時非,神情專注。時非差點沒說一句“你瞅啥”,得虧0號的搜索報告來得早。
“時非,E702有個混吃混喝的架空古代任務,去嗎?”
0號問道。
“去去去!”
時非麻利兒的和司空律說了拜拜。
然後就到了這兒。
時非停下進食,眼睛一閉,開始休眠。
也不知道這樣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要過多久,講真的屬實有點無聊,她隻想趕快長大到可以自主行動的程度。
這次的時間跨度恐怕會很長,時非已經做好了充足的心理準備。
作為“江玉軒”過上個十幾年,或者幾十年。
“奶娘,我來看玉軒啦!”
一個清脆的童聲突然響起,時非掙紮了一下就要醒來,摟著時非的奶娘急忙將食指豎起示意此時正吧嗒吧嗒跑過來的小少年小點聲。
他頓時伸手捂住了嘴巴,小心的探出腦袋看著奶娘懷中,自己的親兄弟。
“他怎麽總在睡覺…”
江承逸有些失望的小聲說道。
他每次來看這個小弟弟,他不是在吃奶,就是在睡覺,他又每天忙著課業不能長時間陪伴他,結果這兩年多,他也沒能和自己的弟弟好好玩耍一次。
“二皇子還小,等他在長大一點就可以陪大皇子玩兒了。”
奶娘笑著說道。
“那得要多久啊……”
江承逸小聲的嘀咕了一句,伸手小心的戳了戳時非的臉。
……
一直到四歲,時非的記憶才算是徹底恢複。
江承逸大她五歲,對她也算是十分寵溺,基本上可以說是有求必應。時非常常舔著逼臉跟在他屁股後麵混吃混喝,時間久了,也和國子監裏那些王公貴族的後代熟悉起來。
六歲的時候,時非在江星耀的指令之下,不得不乖乖去國子監學習,從此也和江承逸一樣過上了學習君子六藝的艱難生活。
“江玉軒!不許在課堂上睡覺!這麽喜歡睡就讓陛下過來領你回去,等睡夠了再來!”
早上五點就到達國子監的時非困得半死不活的在夫子李忠言那拖著音、搖頭晃腦的讀書聲中眯了過去。
江承逸叫了他好幾聲,也沒能讓他動彈一下,最後隻能眼睜睜看著李忠言的戒尺拍到了他的頭上。
時非這才不情不願迷迷糊糊的醒來,十分不滿的看了一眼吵醒她的人,然後愣了一愣。
“夫子,放堂了嗎?”
時非麵前的白胡子老頭差點沒給氣死,他深呼吸了好幾下,才壓下了滿腔的怒火。
“江玉軒,這兒是國子監,是學習的地方,不是讓你來睡覺的!整日不思進取,不學無術,難道你想當一個無用的草包嗎?”
“你今日必須給我把陛下…”
“夫子息怒,玉軒他隻是還不太習慣早起,也怪我沒有及時提醒他,夫子你就看在他年紀還小的份兒上,原諒他這一回吧。”
江承逸急忙打斷了李忠言的話,就怕他真的氣到將江星耀給叫來,那時非恐怕又少不了一頓打罵。
“是啊夫子,就饒了他吧!”
“對啊,玉軒他還是個小孩子啊夫子…”
“夫子息怒啊…”
眾人第不知幾回紛紛求情。
“不太習慣?都半年了多了還不習慣,我看他就沒打算習慣!承逸你也別幫著他說話了,你像他這麽大的時候也沒見如此冥頑不靈!”
“你們也是,少給我幫著打哈哈。看看你們被他帶成什麽樣了!”
從來的第一天起,江承逸和他的這群學生就用江玉軒年紀小不懂事剛起早不習慣來勸他別計較,這都半年了也沒見他有半點長進,天天上堂就睡放堂就醒,簡直比打更的還要準。
“可…”
“夠了!今天說什麽也得把陛下叫來,我看我是教不了他了,還是請陛下另請高明吧!”
四周頓時一片吸冷氣的聲音,不少和時非玩兒的好的都向他報以同情的眼神,有幾人看了看夫子,張嘴想要求情,就見他戒尺狠狠一拍。
“誰再求情就跟他一塊回去!”
眼見李忠言鐵了心,眾人頓時都不敢再說話了。
李忠言一甩袖子,冷著臉吩咐人去請江星耀,江承逸無奈的看了眼時非,時非回以一個“無事別慌”的眼神,他頓時歎了口氣,搖了搖頭。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他寵的太過,明明是同樣的環境,他這弟弟卻比他懶散了不知多少,成天一做正事就叫苦叫累哈欠連天,一提到玩兒那就精神百倍興致勃勃。上樹打鳥下水摸魚那簡直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連他都自愧不如。
記得有一回帶著大家在荷花池裏摘蓮蓬玩兒的晚了,第二天堂上睡倒一大片,氣的夫子直接請了父皇,然後他便挨了一頓毒打,在**躺了好幾天,好了之後又死性不改的到處瞎折騰。
這半年下來也不知挨了多少回打,偏偏從來都不長記性。他勸過幾回,次次都被他討饒賣乖糊弄了過去,要是知道會發生今天這種情況,他以前一定不會心軟的…大概。
這回夫子說出了讓父皇另請高明這種話,看來是對他徹底失望了,等父皇來了怕不是真得叫人打死他。
江承逸簡直擔心的不行,就盼著江星耀忙著和大臣議事沒空理會這邊。
但不巧的很,江星耀正好不忙,很快就被請了過來。
而且還是正和大臣吵完架心情不好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