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美人如玉
戰狂歌估計被時非惡心壞了,好幾天沒來找她切磋,時非終於得到了幾天悠閑自在的日子,於是天天帶著幾個狐朋狗友吃喝玩樂。
這日,大理寺卿的公子陳諾誠又來找她出去,並且擠眉弄眼的說百花樓新來了一個花魁,是個異域的女子,特別有風情。
兩人一拍即合,立刻便興衝衝的出了皇宮,區別在於時非隻是去看看漂亮小姐姐順便聽聽曲喝喝酒,而陳諾誠是要去睡睡漂亮小姐姐順便聽聽曲喝喝酒。
“二殿下,聽說那個花魁美人美豔不可方物,丞相家老二還有順天府的老幺早早就過去了。”
馬車快馬加鞭飛馳而去,車內陳諾誠激動的搓了搓手,挑了挑眉興衝衝的對著時非說道。
“那你怎麽沒早點過去?”
時非明知故問道,果然就見陳諾誠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我爹不讓我跟他們去,我說來找你,他才好不容易允我出來的。”
“難怪你特意繞遠路過來找我,原來我是擋箭牌啊。”
時非頓時翻了個白眼。
“不不不,我當然也想著讓二殿下你一睹美人風采嘛。二殿下您向來看不上那些長相不如您的美人,說不準這回就能和您的眼緣呢。”
陳諾誠討好的給她剝了個橘子,放在了她的盤中。
“算了,反正也正好閑的無聊。對了,你說風子染那家夥的寶貝弟弟也去了?風子染竟然放他出來了?”
時非突然又想起他前不久說的二人,頓時好奇的問道。
丞相長子風子染向來對他的弟弟風子安極其嚴厲,風子安也比較慫,向來是他說什麽就是什麽,除了不準跟時非鬼混這一條。
順天府伊家的小兒子倒是不同,他上麵還有兩個哥哥,所以家裏就數他最小,也對他沒什麽要求和期待。他也算是家裏的團寵,家裏對他向來是有求必應,他說往東絕對沒人讓他往西。
時非關係比較好的三個朋友竟然難得又一次湊齊了,簡直少見的不行。
時非挑交往對象有一條很微妙的線,太受寵的不要,有利益糾纏的不要,算計太多的不要,眼高於頂的不要,結果滿朝文武幾十個同齡人,最後也就這幾個算得上關係不錯,其他人都是逢場作戲。
尤其那些想指望著她狐假虎威作威作福或者牽線搭橋的,早幾年就被她給劃進黑名單了。
“風子染今天不在,不然你以為那個慫包怎麽敢出來。另外木玉堂差人來說他們倆已經提前開好上房了,就等二殿下您過去了。”
“嗯,好。去看看到底是什麽美人,竟然把你們三個都引了出來。”
馬車停在百花樓前,兩人施施然下了車,第n+1次踏進了百花樓的大門。
“呦,二殿下、陳公子,好久不見了,兩位今兒也是為了我們鳶兒姑娘來的吧?”
老鴇見到二人,頓時笑眯眯的扭著腰甩著手絹迎了上來。
“那可不,鳶兒姑娘貌若天仙,誰不想與她共度良宵。”
陳諾誠從善如流的給老鴇塞了一把銀票過去,頓時樂得老鴇合不攏嘴。
“誒呀,陳公子真是闊綽。不過鳶兒還得等一會兒才能出場,要不我先叫詩詩和青梅陪著二位去樓上雅間稍待片刻?”
老鴇抬手就要喚不遠處兩個風情萬種的美人過來,時非一眼掃了過去不感興趣的轉過了頭,陳諾誠急忙攔住了老鴇。
“不忙,媽媽。今兒可不止我們倆,風小公子和木小公子在哪間房,帶我們去找他們就好。至於美人兒…”
陳諾誠有些猶豫的看了眼時非。
“你自己隨意就好。”
時非無所謂的擺了擺手。
“那好,就叫上詩詩美人好了。”
“誒,好嘞~那兩位公子在蒼嶺軒,這就讓詩詩陪二位過去。”
老鴇喚來詩詩,領著二人去了蒼嶺軒,裏麵倆人果然不出時非所料,兩個漂亮妹子在旁邊端茶遞水喂食,簡直悠閑到不行。
“你們終於來了,再不來該錯過鳶兒姑娘出場了!”
見他二人推門進來,木玉堂頓時起身抱怨道。
“二殿下,你們來了。”
風子安也急忙起身迎了上來。
“不用管我,你隨意就好。”
時非對著風子安說道。
幾人私下裏向來沒什麽尊卑,但風子安總是慫唧唧的,次次見他都得行個禮,時非說了幾次不頂用也就隨便他了。
“急什麽,這不是沒遲嘛,再說這種有趣的事兒我怎麽可能錯過。”
陳諾誠坐在一邊的椅子上,大大咧咧的對著木玉堂說道。
“是是是,我們陳公子怎麽可能錯過看美人這種事兒呢,是我太心急了。”
木玉堂半調侃的說了一句。
“不過咱們四個難得聚齊一回,待會兒一定得去天下第一樓好好吃一頓才行!”
“好啊,我請客,一定讓大家玩兒的盡興。”
時非附和了一句,正要端起酒杯喝上一口,就聽堂下一聲鑼響,就見那三人頓時伸長了脖子往樓下看去。
“快快,鳶兒姑娘出場了!”
木玉堂兩眼放光的說道。
時非向堂下看去,就見一穿著紅色紗衣,衣衫上點綴著金色紋飾,頭上帶著金色流蘇、麵上畫著一展薄紗的女子婀娜多姿的牽著一縷紅綢從天而降,瞬間迷倒了一大片男人。
陳諾誠頓時眼睛都直了,木玉堂更是誇張,手中酒杯都掉到了地上,隻有風子安還算正常,隻是目露欣賞的看著場中跳舞的花魁。
“玉軒兄,我這回一定要得到她!”
木玉堂擦了擦嘴角不存在的口水,勢在必得的對著時非說道。
“我從未見過如此風情萬種的美人兒,這簡直是要了我的命了。”
“既然玉堂兄如此喜歡,那我就算了,左右我還是更喜歡詩詩姑娘這種溫柔的小美人。”
陳諾誠見狀毫不猶豫的放棄了爭一爭的心,將詩詩拉到懷裏,惹得她一聲嬌嗔。
風子安和時非一樣,對美人沒多大興趣,於是紛紛表示不與他爭。木玉堂對三人道了聲謝,然後便等著老鴇宣布競價,沒想到老鴇並沒有說話,反而令人擺出了一句詩詞。
時非一見這個架勢,頓時就翻了一個白眼。
她估計是遇到了小說裏“誰對上了花魁的詩,誰才有資格和她共度良宵”的情節了。
“玉軒,你說媽媽這是什麽意思?”
陳諾誠一臉興味的看著堂下。
“大概誰能對上那句詩,誰才能贏得美人兒吧。”
木玉堂向來喜歡這些風月場所,一眼便發現了其中貓膩。
這一下不僅顯得頗為風雅,將這拍賣提高了一個檔次,更是能篩掉一些渾水摸魚的粗陋之輩,簡直一舉兩得。
堂下一眾男人都不解的看向了老鴇,就見老鴇神秘一笑。
“我家鳶兒向來喜歡文人墨客,所以今日便做了一句詩,誰對上的那句和她心意,誰便能抱的美人歸。”
“什麽…”
“這也太…”
“那鳶兒就在此恭候各位公子的墨寶了。”
有幾個目不識丁的正準備抗議,就見鳶兒美目流轉,風情萬種得對著眾人行了一禮開口說道。
幾個人頓時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目光一直追著鳶兒,直到她回到堂後看不見的地方,這才不甘心的收回。
老鴇差人拿來紙筆,一眾人頓時抓耳撓腮搜腸刮肚的想著要對的句,時非眼看著木玉堂寫一個撕一個,頓時有些無語。
“玉堂兄不是向來自詡文人雅士才高八鬥嗎,今日怎麽詞窮了?”
陳諾誠調侃道。
“唉,你們就別笑話我了,書到用時方恨少,我這一時竟然想不到什麽好詩來對,今天怕是要抱憾而歸了。”
木玉堂有些遺憾的看了眼堂下說道。
“玉堂兄這是求美心切失了智了,咱們可得給他幫幫忙才行。”
陳諾誠又道。
“言之有理。”
風子安點了點頭。
“不如由我等來寫,借著玉堂兄的由頭送出去。不知玉堂兄意下如何?”
“如此…便拜托了。”
木玉堂本來肚子裏就沒有多少墨水,現在一緊張,更是一丁點也擠不出來了。
陳諾誠、風子安想了想,說了幾個,木玉堂都不太滿意,時非咬著蘋果寫了一遝遞了過去。
主要是花魁也看了,她想快點結束去吃飯了。
“玉軒還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以前怎麽不知你竟如此文采斐然?”
木玉堂驚喜的翻了幾張,驚訝的說道。
“太麻煩,懶得動腦子。”
時非打了個哈欠,擺了擺手。
“趕快去吧,小心被其他人搶先了。”
“有玉軒助我,應該沒人能比得上。”
木玉堂奉承了一句,急忙叫來小廝將詩句送了過去,沒一會兒,就見小廝過來請走了木玉堂。
“玉堂兄可真是豔福不淺。”
陳諾誠擠眉弄眼的笑道。
三人無所事事的聊了一會兒,就見木玉堂如同霜打了的茄子一樣蔫了吧唧的走了回來。
“怎麽了這是?”
風子安急忙上前問道。
“唉,別提了,那美人問我寫的那句詩如何解,我怎麽可能知道,當然半句也答不上來,簡直丟盡了臉麵。”
“你胡謅幾句不就行了?”
時非說道。
“那、那我也得看得懂才行啊…”
木玉堂有些底氣不足的說道。
“我也是服了你了,答案都放你臉上你都能搞成這樣。”
陳諾誠頓時賤兮兮的嘲笑道。
“別提了別提了,真是的,早知道我就乖乖聽我爹的話認真上幾堂課了。”
木玉堂一副追悔莫及的樣子說道。
“寬心,天下美人千千萬,這次沒了下次還有。”
風子安出言安慰道。
“多謝子安安慰,對了玉軒,美人兒請你過去。”
木玉堂有氣無力的說道。
“啥?你把我抖出來了?”
時非頓時露出了核善的笑容。
“好了,現在給我一個不揍你的理由吧。”
她把手指捏的啪啪響,抬步逼近了木玉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