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藥!藥!切克鬧
江承逸那邊的風雲湧動時非是半點不知道,她貼著人皮麵具大咧咧的出了皇宮,直奔藥鋪。
“掌櫃的,祛疤的藥膏有嗎?”
時非踏入一間藥鋪,開口問道。
“有,這位公子要多少?”
藥鋪的掌櫃是個頗有些書卷氣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洗的有些發白的藍色長袍,便是見她衣著不凡,曉得來了一個有錢的主兒,也沒有露出什麽狗腿的殷勤神色。
“先拿出來我看看。”
時非也沒什麽不滿,或者說她更喜歡這種平淡的感覺,那種殷勤的圍著你左右轉的人,她反而更反感一些。
而且這種人才和藥鋪比較搭嘛!
“好,煩請稍待片刻。”
掌櫃轉身拉出背後的一隻小抽屜,從裏麵拿出了一隻瓷瓶遞給了時非。時非接過打開看了看,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頭。
“掌櫃的,沒有更好的了嗎?”
“這…抱歉了,這位公子,小店就隻有這種,您要不去其他地方再看看?”
掌櫃的一臉抱歉的說道。
“算了,無事。”
也算是意料之中,時非並沒有多失望。
但她屬實沒有預料到逛了大半個京城也沒在任何一家藥鋪找到讓她滿意的祛疤藥膏,最後她十分無奈的決定自己造。
畢竟後來仔細想想那些好東西也不可能落到普通百姓手裏,太醫院裏的藥膏效果也不怎麽樣,頂多比外麵賣的好一點,說到底還不如她自己抓藥折騰。
就近找了個藥鋪抓了一堆草藥,時非在回去的途中路過包子鋪…混沌攤…糕點屋…然後就飽了。
……
“疏影我跟你…嗝兒…說啊,這家的糕點特別好吃…嗝兒,你嚐嚐。”
時非一邊打著飽隔兒示意疏影嚐嚐她帶回來的一堆零食。
“屬下遵命。”
疏影語氣生硬的應了一聲,拿起一個糕點麵無表情的吃了下去,然後又沉默的坐在原地不說話。
“我沒帶你出去,你生氣了?”
時非湊上前去,明知故問道。
“屬下不敢。”
疏影日常撲克臉,幾乎看不出來喜怒,多虧時非對他還算了解。
“好了,別生氣了,我知道你擔心我,不過他們也不可能接二連三的動手,畢竟血殺堂真的很貴,而且我也還算有些自保能力,不會那麽輕易受傷。”
時非露出了賤兮兮的神色。
“幾萬兩白白打了水漂,不知道他們有沒有氣死。”
“好了好了,別生氣了啊,笑一個。”
讓疏影主動笑一個那是不可能的了,時非伸出爪子揪了揪疏影的臉,給他扯出來一個古裏古怪的笑容。
“殿下…”
疏影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她,似乎半點沒想到她會上手,頓時也不敢再生氣了,小情緒也沒有了,卻有另一種難言的奇怪感覺從心底生了出來。
這種感覺並不陌生,這些年在被殿下觸碰時出現過很多次。
日夜相伴了整整七年,可是他還是不習慣殿下那毫不避諱的親近。
疏影又生出了些微妙的自責感。
“不生氣了?”
時非仔仔細細觀察著他的神色,終於在疏影微微點頭之後鬆開了揪著他臉的手。
“不生氣了就好,這幾日你務必好好養傷,十日後我朝例行祭祖,我估計可能會有人趁那時候搞事情,到時候你務必保護好我哥的安全。”
疏影微微一怔,而後露出堅決神色。
“屬下定不負殿下所托!”
“嗯,我相信你一定會保護好我哥的,他手下的暗衛加起來也不如你一個能打,我實在不放心。屆時你暗中保護他即可,盡量不要讓他發現你跟著,否則他又該擔心我了。”
時非有些無奈的說道。
她倒是半點不懷疑江承逸會因為她把疏影安插在他身邊而生氣,估計她要是再顯出點本事,再露出點對皇位的興趣,江承逸甚至會毫不猶豫的把太子之位讓給她。
可惜她對那個位置完全不感興趣。她隻是一個愛好吃喝玩樂的平平無奇打工人,並不想體驗與朝臣鬥智鬥勇,一批奏折批到半夜的酸爽。
每每看到江承逸被江星耀安排去處理各種事務曆練,忙的腳不沾地,她就覺得自己這該吃吃該睡睡的鹹魚生活簡直是那麽的美妙~
…
對疏影吩咐完那些雜七雜八的事情之後,時非便跑去了地下室研究她的藥膏,祛疤的藥膏並不好配,多虧有0號幫忙,汁液提取以及草藥的粉碎都是瞬間完成,即使如此,時非也還是搗鼓了好幾天,才成功的搗鼓出來。
“應該夠用個幾天了,反正也得等小疏影傷口結痂了才能用,不著急。”
她仍舊每天早上雷打不動的給疏影換藥,然後中午叫上另外三人(哪個能出來叫哪個)到處玩,遛鳥鬥蛐蛐逛青樓看美人或者鬥酒鬥詩。
悠閑的小日子轉眼就過去了七天,疏影的體質很好,一些不太重的傷口已經結疤,隻有那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還需要上藥包紮。
時非的藥膏也終於能派上用場了。
“疏影,過來換藥。”
時非捏著小瓶子,不懷好意的看向了即將試藥的小白鼠。
“殿下,屬下已無大礙,不敢再勞煩殿下。”
看著時非那兩眼放光的神色,疏影死死抱著自己的衣服,堅決不讓時非下手。
“還沒好全呢,快過來。”
“屬下自己可以處理。”
疏影警惕的看著時非,沒有動彈。
“你再不過來我真自己動手了啊。”
時非威脅道。
疏影這才乖乖脫了衣服解下繃帶,坐在椅子上等她上藥。
時非將那些未徹底愈合的傷口慣例撒上藥粉綁好繃帶,然後從瓶子裏挖了些藥膏仔細的塗在疏影那些結疤的傷口上。
“殿…殿下?!”
有些泛涼的手指輕飄飄的按在自己的背上,疏影卻隻覺得那隻手劃過的地方突兀的火熱了起來,他有些茫然的生出了些奇怪的猜測,不覺出聲想要阻止時非繼續下去。
“哦,忘了給你說了,這藥剛塗上去可能會有點發熱,正常情況,不用擔心。”
時非探頭看了他一眼說道。
疏影“……”
……想多了。
“這藥是…?”
疏影微微測了測腦袋,餘光隱約能瞥見一點時非的動作。
“祛疤的。”
時非沒有抬頭,仍然認認真真的給他塗著藥。
“一點疤痕而已,殿下無需如此費心,屬下…”
時非手指劃得他有些癢癢,疏影微微縮了縮。
“別亂動,你是為我受的傷,不能徹底治好你,我心難安。”
時非抿了抿唇,見所有的傷疤都抹上了藥,這才收回手,然後將一瓶藥膏遞給了疏影。
“若是還有其他地方有疤,也得仔細塗上,否則以後娶了小老婆,人家抱著你都會嫌棄你硌手。”
時非半開玩笑的說道。
“殿下…疏影誓死追隨殿下,永不背離,生死相隨。”
疏影轉向她,神色堅定。
時非微微一怔,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當然相信你,不過你總不能當一輩子的暗衛。以後要是喜歡上哪家姑娘就告訴我,我一定幫你籌辦個風風光光的婚禮。”
“屬下…”
疏影有些抗拒的急忙想要開口,時非擺了擺手。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屬下遵命。”
時非點了點頭,將那些雞零狗碎的藥瓶收拾了起來,因為她不讓疏影動手,疏影隻能靜靜看著她。
“殿下不喜歡身上留有疤痕嗎?”
不知怎麽,疏影突然鬼使神差般問了這麽一句。
“倒也不討厭,隻是對於重要之人的話,看著心疼,摸著難受。”
時非把藥箱丟到床底下,然後起身回答道。
“……屬下明白了。”
那句“重要之人”在腦子裏轉了幾個圈圈,疏影心髒重重跳了跳,隻覺得麵頰有些發熱。
他急忙壓下了那些莫名的思緒。
“重要之人”指的是陛下和太子殿下還有將來的夫人吧。
疏影握緊了手中的瓷瓶。
時非自是不知道疏影的心思,0號也不吱聲,看著那一排排的好感度值暗搓搓的捧出了爆米花。
又悠閑了兩天,終於還是到了祭祖的時候。一大早江星耀便帶著江承逸和她以及一眾大臣侍衛浩浩****的出發了。
所謂祭祖並不是祭祀先皇,而是皇帝和百官一起祭祀人類的始祖——女媧和伏羲。
“如果路上出了問題,你就聽我哥的安排。”
馬車上,時非低聲說了一句,四周無人應答,但她知道疏影肯定聽到了。
一路平靜,眼見再過一會兒就要到達祭祀的地點,就在時非想著那些人是不是已經放棄了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了一陣危險。
時非瞬間衝出馬車,就見道路兩旁衝出了大片的蒙麵黑衣人,見人就殺。雖說江星耀早有準備,安排了不少侍衛,但仍是寡不敵眾。
時非握刀上前助陣,瞬間便廢了幾個黑衣人,可也不知這次是誰的大手筆,黑衣人猶如源源不斷般襲來。江承逸的暗衛沒一會兒便死傷慘重,多虧疏影暗中保護,江承逸才算是毫發無傷。
時非瞥了眼江星耀那裏,許久不曾見過的寒鴉牢牢的保護著江星耀,她這才鬆了口氣,抽空瞥了眼其他大臣。
黑衣人雖然到處都是,但時非很明顯看得出來其他地方的黑衣人都不過是佯攻,他們真正的目標隻有兩個人。
江承逸以及…風子染。
丞相年老體衰,江星耀憐憫老臣沒好意思讓他跟著來,所以丞相府這次便是風子染代為前來,眼下他周圍侍衛死傷無數,要看已經要小命不保。
時非一閃身衝了過去,劍光一閃,就見那幾個黑衣人瞬間斃命,倒地不起,風子染不由驚訝的看了她一眼。
“想不到二殿下竟然有如此實力。”
“你想不到的還多著呢,躲在我身後別出來,否則被砍死了我可不管。”
時非翻了個白眼,將來襲的黑衣人一個個消滅。黑衣人卻仿佛源源不斷一般,殺一個來兩個,殺兩個來四個。
她打的手都酸了,這才終於感覺到了不對勁來。
按道理來說,疏影和她這邊的攻擊力度應該差不多才對,那為啥疏影都可以不露臉偷偷摸摸幫忙,她卻快要累成了死狗?
時非一下就懂了。
沒什麽江承逸,他們的目標從始至終都隻有風子染一個人。
時非“……”
想走。
風子染玲瓏心思,自然也看出來了這些人真正的目標,就見他輕笑了一聲,從時非身後走了出來。
“二殿下,你還是快些離開吧。他們的目標是我,可不要連累你了。”
時非沒說話,一把將他扯了回來,同時一劍捅穿了試圖趁機殺死風子染的一個黑衣人。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她哪裏還舔的下逼臉獨自跑路。
全身上下如同被無數隻螞蟻爬行啃咬一般難以忍受的痛苦,越是如此時非就越沒辦法發出聲音,所以她翻了個白眼表示了一下對風子染這個提議的鄙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