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時非非日常缺德
“我怎麽可能不擔心你。”
江承逸有些生氣,更多的是心疼和無奈。
“溫太醫,你可知玉軒中的是什麽毒,有什麽解決的辦法?”
“回稟太子殿下,二殿下所中的毒名為蟻窟…”
“蟻窟!”
江承逸瞳孔一縮,顫抖的退了兩步。
“竟然是…蟻窟……”
江湖上排名前五的無解劇毒,是一等一陰狠和毒辣的東西,他早就有所耳聞,沒想到如今就在他弟弟的身體裏。
“溫太醫…可有辦法解毒?”
江承逸心裏並沒有報什麽期望,但仍然問了一句。
溫太醫無奈的搖了搖頭。
“老臣無能。”
“…算了,去給玉軒抓藥吧。”
“是,老臣告退。”
溫太醫急急忙忙的離開了。
江承逸頹然的垂下手,閉眼深吸了一口氣。
“玉軒,你可知這到底是誰幹的!吾誓要將他碎屍萬段!”
他握緊拳頭,冷聲說道。
“我不知…”
“回稟太子殿下…”
疏影閃身出現在二人麵前,跪在地上,神情嚴肅。
“疏影,閉嘴!回去!”
時非麵色頓時一變,皺眉怒道。
“奉天府有人委托血殺堂黑白無常及七殺客暗殺殿下,屬下保護不力,求殿下責罰。”
疏影沒有聽時非的話,堅決的說道。
“你的確該罰,你到底是怎麽保護他的!”
江承逸怒極,一甩袖子冷聲道。
“哥,跟他沒關係,你別怨他了。那兩人拚了命不要也想把毒留在我身上,就是一百個他也攔不住。”
盡管很生氣疏影不聽她的話,時非還是替他解釋了一句。
“你還好意思幫他說話,我都還沒說你,這麽大的事情,你竟然半點告訴我的意思都沒有,你是想氣死我嗎?”
“你的人你自己看著辦吧,總之,這兩天你就在這兒好好養傷,哪兒也不準去。”
江承逸瞪了她一眼,不容質疑的說道。
“別啊,哥,我會無聊死的~”
時非頓時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看著他。
江承逸看也沒看她。
“疏影,看好他,要是我發現他亂跑,唯你是問。”
說完,他氣衝衝的離開了時非的寢殿,隻留下時非和疏影沉默以對。
“疏影知錯,請殿下責罰。”
疏影跪在地上,低著頭,認錯態度誠懇,卻半點沒有後悔的意思,時非直接給氣笑了。
“嗬,你能有什麽錯?”
時非冷笑了一聲,語氣嘲諷。
“你是不是覺得,因為你是為了我好,所以就算違抗我的命令,我也不應該責怪你,嗯?”
“屬下不敢。”
疏影突然有些難以言明的驚慌。
一時衝動的熱血冷卻,他才發覺自己的所作所為究竟有多荒唐。身為暗衛,就應該絕對聽從自己主子的命令,絕不違抗。而他違抗時非的命令,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他所侍奉的人向來親近隨和,讓他不知不覺間模糊了身份的界限。
他並沒有提出異議和違背指令的資格。
“不敢?這世上哪還有你不敢的事兒。”
時非冷冷說完,繞過疏影,回了自己的臥房。
…
“我特麽直接裂開啊…這下又得折騰好長一陣子了。原本計劃的好好的等江承逸坐穩了那個位置之後,再把那些人慢慢除掉,這一下又得傷筋動骨。”
時非無語的躺在了**,看著窗外微弱的天光。
(難得見你這麽不爽。)
“我知道他是為了我好,不過這可不能作為他不聽我話的理由。”
“雖然我是來玩兒的,不過前提是任務必須得完成。我想你也看出來了吧,這個次空間也有那個組織的痕跡。”
“否則按這幾天的危險程度,換個人來恐怕早就死回去了。”
時非收起懶散的表情,眸中露出一抹冷色。
“從第二個世界開始估計就有人盯上我了,如果這次他們的目的還是擾亂這個空間的正常秩序,那麽他們就一定不會讓我哥安然的登上這個皇位,我本來打算暗中探查,這下倒好,直接就撕破臉皮了。”
(至少可以確定對方在奉天府。)
“而且在那個組織裏的級別不低,所佩戴的輔助係統相當高級。你有把握查出來是誰嗎?”
(當然,我才是最高級的輔助係統。)
“注意別被對方發現了。”
(放心。)
……
時非一整天都沒有理會疏影,任由他在那裏一動不動的跪著,結果疏影就真的乖乖跪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的時候,時非睡醒了出來溜達,他還在那裏。
……多少有點不想理。
“起來吧。”
一直到丫鬟仆從給她擺好了早…午飯,時非洗完手坐上桌之前,才淡淡瞥了他一眼。
疏影這才艱難的撐著地麵站了起來,長久的同一姿勢讓他的腿已經快要失去知覺,他一晃身差點摔倒,時非卻是看也沒看一眼。
從來沒有被時非如此冷漠的對待過,疏影有些無所適從,心中微痛。
他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走到了時非身後。
“坐。”
時非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她的旁邊,疏影微微一怔,沒有動彈。
“看來我說話果然不管用了。”
時非笑了一聲,說不上來喜怒,疏影頓時有些惶然,這才乖乖動身,沉默的坐到了她旁邊。
“說起來這還是你我第一次坐在同一張桌子上,以前叫你陪我吃飯,你都不理我。”
時非笑著幫他擺好了碗筷,看起來似乎與往常並沒有什麽區別,疏影卻有種難以言明的恐懼感。
好像有什麽重要的東西,正在離他越來越遠,他有些失措的抬起頭看向時非。
“殿下,屬下…”
時非擺擺手,打斷了他。
“不過也是,跟著我這麽一個一事無成的人,也的確是委屈你了,能避則避,理所應當。”
疏影聞言頓時瞪大了眼睛,他幾乎不敢相信這是從麵前之人口中說出來的話。心髒一陣沉悶至極的鈍痛,疏影怔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屬下從未如此想過,殿下救屬下於水火之中的恩德,屬下一直銘記在心。”
“奉承的話就免了。”
時非開玩笑般笑著幫他夾了幾個菜。
“這幾個菜我一直挺喜歡的,你嚐嚐看,特別好吃。”
“殿下…”
“有什麽話,吃完飯再說吧,我不想在飯桌上討論讓人不高興的事情。”
“…是。”
兩人默默吃著飯菜,時非心情甚好,吃的噴香,疏影卻是食不知味,好像有一個可怕的東西在等著他,讓他惶惶不安。
時非並不是不知道疏影的心思,所以她這一係列操作,全部都是故意的。
她就是要虐的他心肝脾腎肺都疼,才能讓他清楚惹怒她的後果。
酒足飯飽,時非去自己的小花園溜達消食,疏影沉默的跟在她身後,等著她的發落。
“明日起,你就跟著我哥吧。我這兒廟小,看來是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花園裏一束不知道什麽花,開的半死不活的,時非一爪子直接給它折了。
疏影這下是真的慌了,他噗通跪在地上,麵上第一次露出了驚慌失措的神色。
“屬下隻願一心侍奉殿下,求殿下收回成命。”
“怎麽?跟著我哥也不能讓你滿意嗎?難道你想跟著我爹?”
時非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我得和我爹商量一下才行,想來他應該很高興多一個武功高強的暗衛。”
“殿下,屬下不願…”
他沒從時非的神態中看出半分玩笑的神色,惶恐、不安、痛苦,亂七八糟的情緒充斥在他心中,疏影忍不住有些絕望,眸光暗淡的低聲說道。
時非看了他一眼,幾乎不存在的良心不禁譴責了自己幾秒。
(時非,你看看你,嚇得孩子眼睛裏的星星都掉了。)
0號適時譴責道。
“放屁,他眼睛裏哪來的星星!”
時非將那一點小心疼按了回去,麵上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怎麽?連我爹都不能入你的眼嗎?你到底想怎麽…哦,對了!”
時非“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當別人的下屬哪有當自己的主子自在,你是想出宮對吧?沒問題沒問題,跟了我這麽久,你也的確該為自己考慮考慮了。”
“殿下…”
“啊,不用謝我,我待會兒便告訴我爹,還你自由。你武功高強,出宮以後也不愁生計,我再幫你置辦一處宅院,買上些家丁…不過媳婦兒得你自己找,不過憑你也不愁找不到。”
時非往前走了幾步,愉快幫疏影規劃他的美麗未來。
雖然是故意讓他難過才說的話,但時非最初的確是這麽計劃的。
疏影大她四歲,也差不多到了婚配的年紀,她本想等哪天便讓他卸了暗衛的職責,然後在他喜歡的地方給他買一座宅院,讓他也享受一下家仆成群有人伺候的大老爺生活。
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好好的一個孩子愣是被她的氣運影響的彎成了蚊香。
“你覺得怎麽樣?還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嗎?”
時非回頭,看著跪在地上仿佛失了魂的疏影,笑的那叫一個燦爛。
疏影有些木然的抬起頭,以手撐地爬到了她腳下,深深拜了下去。
“疏影此生隻願侍奉殿下左右,求殿下…不要趕疏影走。”
時非那幾乎不存在的良心又一次對著她破口大罵。
她從來沒有見過她家小暗衛如此卑微的祈求什麽,好像低到了塵埃裏,看的她都有點兒不忍心了。
不論是身體還是心靈的折磨都已經夠了,時非考慮要不要將此事揭過,畢竟做人不能太缺德。
(心疼了?要不讓我來?)
0號完全的看熱鬧不嫌事大,激動中還帶點小興奮。
“你來就你來。”
時非將控製身體的權限給了0號,頓覺眼前一黑,再清醒過來就到了一個酷似電影院的放映廳裏。
熒幕中是笑的一臉猥瑣的自己個兒。
激動的笑了兩秒,“時非”神情一變,勾勒出一抹有些殘忍的冷酷笑容。
“我不需要一個連我都打不過的暗衛。”
伏跪在地的疏影聞言身體一顫,不覺勾起唇角露出一抹苦笑,眸中流露出深深地絕望。
他的殿下,這是下定決心…不要他了啊。
他抬起頭,帶著最後的一抹希冀看著正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的人。
“殿下,隻要能留在殿下身邊,疏影願意做任何事。”
“哦?任何事?”
“時非”似乎聽到了什麽十分好笑的話般,露出了一個帶著嘲諷的笑容。她上下打量了疏影一眼,伸手挑起了他的下巴。
“電影院”裏的時非忍不住露出了一抹猥瑣的笑容。
哦吼吼!
這個畫麵簡直了!
0號真的是太會玩兒了!
“我的確不缺暗衛,不過倒是缺一個暖床的丫鬟。”
“我猜你明白我的意思。”
疏影聞言不可置信的抬眸看著時非,在她眼中看到了滿滿的嘲諷與惡意。
這是明明白白的羞辱,他心裏很清楚。
他的殿下想讓他知難而退。(知男而退?)
疏影隻覺心髒抽痛,他顫抖著嘴唇,半晌發不出聲音。
“時非”沒等來他的回答,冷笑了一聲,轉身離開了小花園。
疏影看著時非遠去的背影,麵上忍不住露出的痛苦漸漸化為一抹死寂的平靜。
隻要能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