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私與律
對於司空律來說,找到白梨是很容易的事情。不論各個方麵,白梨都沒有在他麵前隱藏的能耐。
他一路追查到皇城外的密林深處,四周一片靜謐,隻有隱隱的蟲鳴鳥叫。
他淡淡向某個方向瞥了一眼,那裏突兀的爆發出一陣火光,然後便是一聲巨響,瞬間炸的塵土木枝滿地都是。
一道黑影急忙從那個地方跳了出來,呸呸幾口吐掉了嘴裏的沙土。
“你是怎麽知道我在這裏藏著的?”
“你藏匿的能力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好,找到你並不是什麽困難的事情。”
司空律握著一把造型獨特的弓弩,緩緩舉起手臂,對準了白梨。
“喂喂喂!你在和我開玩笑吧,你不會真的要殺死我這個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吧?”
白梨舉起雙手,狀似輕鬆的做投降狀。司空律毫不猶豫的射出了弩箭,直奔白梨的心髒。
“我看起來像是在和你開玩笑?另外你哪來的自信在我麵前說自己是美人?”
司空律語氣冷然,絲毫不隱藏滿身的殺意。他手中弓弩漸漸流露出詭異的赤紅色光芒,看的白梨眼皮忍不住跳了跳。
白梨急忙躲開攻擊,嚴肅下神情,身側突然出現了幾個機關傀儡。
“看來你是打算和我練練手了,好啊,我的人偶會好好陪你玩玩兒的。”
“多一個漂亮的人偶,好像也挺不錯的。”
機關傀儡一個接一個出現在白梨身邊,將她保護在裏麵,沒一會兒,司空律就看不到她的影子了。
周圍的傀儡眼睛裏亮起了幽幽的光芒,有些舉著武器向著司空律衝來,還有些站在遠處,手臂打開,亮出了兩把能量炮鎖定了他。
司空律露出不屑一顧的神情,冷笑一聲,鎮定的打了一個響指。
他附近的傀儡瞬間便燃起了幽幽的血色火焰,不一會兒便化為了灰燼。
司空律如入無人之境,平靜的甩著手臂向前走去,身邊的傀儡都不能阻擋住他瞬間,紛紛在無聲而起的血色火焰中灰飛煙滅。
“燃魂煙火,名不虛傳。不愧是傳說中的…”
一道弩箭直逼白梨的臉,逼迫的咽下了口中的話。她有些驚恐的一縮瞳孔,一隻特殊的鋼鐵傀儡突然出現在她麵前,擋住了這隻箭。
“司空律,你瘋了!你真打算殺了我不成!”
白梨後退了幾步,轉身就跑,幾隻鋼鐵傀儡被她丟下,用來拖住司空律。
她此刻終於意識到司空律對於殺死她這件事的決心,也終於意識到了兩人之間的差距。
白梨惶恐的向前跑著,隻期盼時空封鎖的時間趕快過去。
她內心已經生出了分外的恐懼,不止對這個即將要殺死她的人,還有那個遠在皇城之中的古怪女人。
按照從時空管理局裏傳回來的資料,那個女人一但解開桎梏,連背後的催命鬼恐怕也不是對手…而這個催命鬼,在她看來隻比元北大人弱了一丁點。
“該死的,還是出不去!封鎖了這麽久,耗費那麽多能量,你們都不心疼嗎!”
白梨有些急迫的罵了一句,這件事她必須得趕回去匯報給元北大人才行,那個女人一定要不惜一切代價處理掉!
一道血色流光穿過她的肩頭,沒入地麵。白梨一個踉蹌,摔倒在了地上。
她坐在地上,有些驚恐的回過頭,司空律舉著弓弩,正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而不遠處,她最珍貴的、水火不侵的機關傀儡已經變成了一地的零件。
“為什麽?”
白梨有些絕望的喃喃問道。
“你我之間從來都沒有過什麽衝突,為什麽你這麽拚命的非要殺我不可…”
“首先,我要殺你很輕鬆,並沒有‘拚命’,其次,我連苦一點的東西都舍不得給她吃,你竟然想要她的命?你說你該不該死?”
司空律麵色冰冷,緩緩按下了手指。
“你不能殺我!元北大人不會放過你的!”
白梨搬出她最後的底牌,司空律毫無反應,弓弩射出了一隻血色弩箭,穿透白梨的心髒,帶出一捧血花。
“元北?我還不需要他來放過。而且我與你之間,你猜猜他最後會站在那邊?”
司空律拾起那隻弩箭,對著弩箭內哀嚎不休的靈魂說道。
猩紅火焰自他拿起弩箭之後鋪天而起,瞬間將白梨的屍體燒了個幹淨,隻剩下了一顆圓潤的腦袋。
“你害的她承受了自我放逐的折磨,我就必須要讓你感受到日日夜夜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否則啊…”
司空律語氣平靜,猶如呢喃,又似自語。
“否則啊…我心難安。”
…
他將弩箭和腦袋收回存儲空間之中,快速的向著皇城趕去。他趕到城門的時候,正好看到時非、江承逸以及好換好衣服的風子染和幾個侍衛站在城門之上,宣布著江玉軒的死訊,表達自己對百姓的歉疚,順便把江玉軒的屍體掛在了城門上。
百姓們紛紛歡呼雀躍,有些感激江承逸消滅江玉軒,有些感歎江承逸從當初的闔家歡樂到如今卻成了孤家寡人。
還有幾個不明覺厲的人拚命的攻擊城門,想要把江玉軒的屍體放下來。
而司空律一想到這具屍體是時非曾經用過的,而現在卻被掛在了城門上供眾人泄憤,他就恨不得同那幾個不知哪部分腦袋不對勁、非要護著那具屍體的傻子一起,衝上城門,把最前麵站的那兩個男人打一頓。
“竟然還有人護著他,不得了誒!”
時非都驚了。
(有人名顏狗,三觀跟著五官走!)
“哦吼,還挺押韻…不是,這麽顏狗嗎?我都不記得我見過這幾號人。”
(他們見過你就行。)
時非:“……”
多少有點無語,不是很懂這些人。
侍衛很快帶走了那幾個鬧事的人,江承逸念完悔罪書之後,幾人回去了皇宮之中。司空律又看了一眼城門上的屍體,有些不悅的跟了上去。
“時非,白梨已經被處理掉了。”
他來到時非身邊,平靜的說道。
“嗯,看你回來,我就知道這事兒穩了!”
時非笑了一聲,看向江承逸二人。
“罪魁禍首已經被消滅,你們可以放心了。”
“多謝二位上仙。”
江承逸恭敬行了一禮,風子染微微歎了口氣。
“隻是可惜了戰狂歌將軍,帶領手下將士反抗那個怪物,結果卻被…唉。”
“還有二皇子殿下的暗衛,不知做了什麽,被那怪物硬生生折磨致死,等我二人再見到他時,他都已經不成人形了。”
時非聞言瞳孔一縮,籠在袖中的手指忍不住有些顫抖。
風子染看著時非那極其微小的變化,看了眼江承逸。
是他嗎?
江承逸微微點了點頭。
是他。
風子染有些惱怒的看了眼時非,心下有些埋怨。
這個人,冷眼旁觀他哭成那副形象全無的樣子,還自說自話的那蛇來嘲諷他,對他說話也半點不客氣,看他一身傷也未曾有過心疼…
不過他…她應該不會因此厭惡他吧?她還給了他一件似乎很名貴的鬥篷,看她的神情,應該是很喜歡的鬥篷吧?
時非沒留意到風子染的小動作,她懵了好幾秒,則沒想明白她的小暗衛怎麽說掛就掛了。
還有那個天天過來找打的愛哭鬼將軍,怎麽就那麽輕易地死了?
還有那個總愛罵她臭小子還讓寒鴉收拾她的胡子特別紮人的老大叔,到底也沒能等到她回來。
時非有一瞬間的後悔來到這個次空間,又很快平靜了下來。
她伸出手,把一束光團融進了江承逸體內。
“上仙這是?”
江承逸不解的看著她,卻是半點也不緊張。
“白梨手下的那些還沒被打壞的生化人偶,以後便由你來控製了,三年之後他們會全部自我銷毀,你抓緊時間,重振你們天昭國吧。”
“上仙,你要走了嗎?”
風子染察覺到她話中意味,急切到。
司空律皺眉瞥了他一眼,心中又給他記上了一筆。
“此間事了,我也該走了。”
時非點了點頭。
“可我…”
風子染還要再說些什麽,江承逸拉住他,微微搖了搖頭。
風子染有些頹然的沉默了下來。
時非懵逼的看了看他,後又看向司空律。
“走吧。”
“嗯。”
司空律點了點頭,樓蘭亮出光芒,臨消失之前,司空律眼神冰冷的回頭看了眼風子染。
你給我等著!遲早挖你的墳!
風子染:???
……
“抱歉,子染,方才攔下你。隻是玉軒既然不願與你我相認,恐怕也有她的無奈之處。說不定就像話本子裏說的,有什麽天條律法之類。”
江承逸看著風子染不舍的神情,有些歉疚的說到。
“承逸無需如此,你所說的我都知曉,隻是一時情難自禁罷了,多虧你叫住我,否則說不定會惹出什麽亂子來……”
兩人對視一眼,不由苦笑。
時非在時空管理局看著兩人談話的景象,實在有些良心不安。她胡亂的轉來轉去,最後一咬牙,寫了份申請,直接將“江玉軒”從那個空間裏除了名。
於是那個鳩占鵲巢的怪物便不再是天昭的二皇子,而是一個闖入皇宮的不知名人物。
三年時間,江承逸、風子染各自娶妻生子,共同努力讓天昭重歸繁榮,百姓安居樂業,至此,時非的任務竟然也莫名其妙的宣告了完成。
時非一臉懵逼的看著加上來的工資,滿腦子的問號。
“這特麽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