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瘋子們的戀愛方法
自從駕駛飛行器瘋玩兒被執法者請去喝過幾次茶之後,時非已經很少用這種瘋狗一般的駕駛方法了。
當然,瘋玩兒並不違背這裏的法則,隻是執法者會本著人道主義關懷勸導一下她。
怎麽說呢,見一次勸一次的那種。
但大家事實上都很不樂意在沒事兒的時候看到執法者這種“囚籠人偶”,這就好像一個正在執行殘忍刑法的囚犯,偏偏他還天天擱你臉跟前晃,是個人都受不了。
當然,人們並不討厭執法者,隻是對於保留一個人的意識卻剝奪他身體自由這種最高刑罰感到抗拒而已。
因此,人們對於執法者往往是崇敬又畏懼的心態。
時非倒是不害怕執法者,就是不喜歡他對著自己逼逼叨叨,偏偏她還不能說啥。
人家隻是按照法定規則來關懷一下她,她能說什麽?對著一群設定好規則的人偶,說了又有什麽用?
這種事情又發生了幾次之後,時非的飛行方式就平和了很多。
她盯著都快落到地麵摔成一坨還笑的像個二缺的司空律,開啟最高速度向著他飛速衝去,地麵與她越來越近,時非半點減速的意思都沒有。
司空律有些驚慌的瞪大了眼睛,張開嘴大聲喊著讓時非停下,時非充耳不聞,駕駛速度沒有降低半分。
司空律此時隻感到深深地後悔和害怕。
他用自己做餌跳下飛行器的時候沒有後悔,即將摔到地上四分五裂時也沒有後悔,但看著時非不要命的衝來的時候,他終於開始後悔這個瘋狂的計劃。
這種速度根本來不及轉彎,時非很可能會直接撞向地麵,她會受傷,甚至可能會死。
而這全部都是他的錯。
“時非!不要!快停下!停下!!”
司空律都快急瘋了,時非仍是麵無表情的我行我素,用行動表示已讀不回。
他心髒撲通撲通的跳,眼睜睜看著時非越來越接近他。
“時非,你…”
“少叭叭,別影響我!”
時非揪著司空律的後衣領子就把他拉到了懷裏,然後緊握著操作盤,咬牙在飛行器撞到地麵之前完成了急轉回升。
飛行器驚險的擦過地麵,然後猛然拔高,劃出一個完美的U型安全的停在了半空。
“帥啊!好久沒看到時非這麽飛了!”
玉子貓見兩人安全,這才有些激動的拍了下操作台,兩眼放光的說道。
“你見過時非這種…不要命的飛法?”
陳飛差點沒被他們倆嚇死,到現在都沒緩過來,心髒撲騰撲騰的跳。
“估計你和司空都沒見過吧?那天和時非出去采購,結果路上有個人新買的飛行器突然出了故障,差點兒就摔成屎了,時非當時就這麽一下給人撈上來來…當時我還在上麵坐著呢,差點給我嚇死!”
“不過現在想想還挺激動的!”
玉子貓一臉的興奮。
“後來我問了她才知道,她以前一直都這樣開的,後來被執法者說了好幾次,才好不容易改正常了。”
“那還真是多虧了執法者…”
陳飛擦了擦額頭的汗,看著靠在時非懷裏的司空律。
“那這倆還真是天生一對兒啊,一個比一個瘋。”
“可不是嘛,我就覺得這倆貨就應該內部消化一下,不要禍害廣大人民群眾。”
玉子貓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
“時非,結契吧。”
“滾!”
時非抱著司空律,沒鬆手。主要是好久沒這麽飛,猛一下勁使大了,有點手抽筋,動不了。
“時非,和我結契吧。”
司空律握緊時非的手,又重複了一遍。
“撒手!滾!”
“結契吧。”
司空律有些偏執的重複著這一句。
“嘶…都裝了這麽多年了,怎麽突然不裝了?”
時非翻了個白眼,有些無語的說道。
司空律聞言微微一僵,然後又放鬆了下來。
他在時非麵前從來都是一副溫雅正常的樣子,從來沒有在她在場的時候展露過瘋狂偏執的一麵,他不想在時非臉上看到一丁點的厭惡。
但他執拗的瘋了一回之後卻發現,時非並沒有因此對他有半分厭惡反感抗拒…估計早就知道他並不是表麵偽裝的那樣了。
司空律抿唇微微笑了一笑,轉過身摟緊了時非。
“撒手!否則我抽你了!”
時非掙了掙,司空律抱的死緊,死活不撒手。
“不放,打死也不放。時非,和我結契吧。”
他貼上時非臉頰,執著的不行。
“不結,滾!”
“結契吧。”
“滾!”
“結契吧?”
“滾!你能不能換個詞!”
“時非,我喜歡你,結契吧。”
司空律眼中帶著難以言明的瘋狂和執拗,似乎隻要時非不答應,他就會一直這麽問下去。
時非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
“時非,結契…”
“結結結,結!我結還不成嘛!”
時非頗為無語的伸出了手臂,開始構成契約陣圖。
司空律露出了心滿意足的表情,也跟著伸出了手臂。
時非“……”
她看著兩人手臂上完全不同的陣圖,露出了一言難盡的表情。
“你指定是有點毛病,整什主仆契約呢?”
“時非,我沒想用契約綁著你,所以這樣就好。”
平等契約隻能兩個人之間相互簽訂,而主仆契約,隻要訂立契約的人願意,那個“主”可以有無數個“仆”。
“我不介意簽平等契約。”
時非並不太讚同主仆契約這種不公平的契約形式,盡管這是對方主動發起的。
“這樣就夠了,時非。”
“那隨便你。”
司空律將手覆蓋上時非手背,一個漂亮的晶藍色陣圖緩緩浮現在時非手背上,又瞬間隱藏了下去。
“Ok,結完了,你能給我鬆手了嗎?”
“不鬆。”
“鬆手!”
“不鬆。”
…
司空律緊緊摟著時非,任由她怎麽說也不撒手。
時非頓時一陣無語,並表示高低想打他一頓。
她瞥了眼地麵,想著如果她出現失誤,突然一陣莫名的心悸。
沒有人能做到0失誤,時非從來不覺得自己能厲害到超過沒有人,她就是一個經過訓練的普通人,智商不高,連難一點的解密遊戲都過不去…一般都靠暴力拆遷。
時非將腦袋埋進司空律頸間,然後惡狠狠的咬了一口,一直咬出滿口血腥味也沒鬆嘴。
司空律忍痛齜牙咧嘴的笑的開懷,半點也不生氣。
“怎麽,這是什麽愛的印記嗎?”
“愛你大爺。”
時非鬆口,抹了抹嘴巴。
“你剛剛跳的很高興嘛?”
“沒…也沒有。”
司空律有些心虛的回到。
…
“誒呀,大型問罪現場啊。”
玉子貓隔著屏幕,吃瓜吃的那叫一個開心。
陳飛瞥了眼司空律頸間的牙印子,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看著都疼。
戀愛真可怕,還是單身好。
…
“沒有?”
時非挑了挑眉,笑容核善。
“我承認…看到你來救我的時候,的確挺開心的…”
司空律越說越小聲,在時非的責問下低下頭慫成了一團。
“啊,沒關係,開心就好,你隨便跳,反正我肯定會去救你的。”
時非冷笑了一聲。
“萬一哪天我出現失誤,大不了就陪你一起死。你既然都無所謂自己的死活,那我也沒什麽好顧慮的。”
司空律頓時有些失措的抬頭,眸中露出幾分驚慌。他看的出來,時非這回恐怕是真的生氣了。
“對不起,我再也不會這樣了,我保證。”
他望著時非那雙漂亮的黑眼睛,認真堅決的說道。
“如果你再用這種方式來威脅我,我就…”
時非原想氣勢恢宏的威脅一下司空律,話道嘴邊卻突然卡了殼。
她沒想好到底要怎麽做。
(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0號提議道。
“不是0號,這算是威脅嗎?我怎麽感覺更像是撒嬌呢?…說實話有點惡心。”
(放心,肯定有用。)
“不行,我說不出來,你不要為難我。”
(那你自己想吧。)
“呸,人工智障。”
…
“算了。”
司空律眼看著時非突然卡殼,神情變換,然後一把捂住了臉。
“算了,這事兒先放放。”
“噗…好。”
司空律忍不住笑。
果然是時非本非,嚴肅不過一分鍾。
一旁看戲的玉子貓和陳飛齊齊翻了個白眼。
“行了,回吧,杵這兒跟個猴兒似的,還有智障兒童圍觀。”
時非意有所指的看了眼玉子貓的飛行器所在地,然後瞬間將飛船換成了封閉式形態。
“咱們這就被發現了?”
陳飛一臉不敢相信的表情。
“估計早就被發現了,他們倆又不是笨蛋。”
玉子貓完全沒有被抓包的尷尬。
“走吧,沒戲看了,咱們也回去吧,我下一個任務都定好了,等完成了再回來吃瓜。”
玉子貓調轉飛行器,往時空管理局飛去。
…
“你差不多行了啊。”
飛行器自動駕駛返回空管局的路上,司空律死活抱著時非不肯鬆手,一直到時非麵上露出不耐神情,他才不情不願的鬆開,然後委屈巴巴(裝的)的坐到了沙發上,一臉“弱小無助又可憐還沒人愛”的表情看著時非。
時非絲毫不為所動,冷酷無情的看著他表演。
司空律頓時更委屈了,一臉控訴,就好像時非是一個翻臉無情的負心漢似的。
時非隻覺一陣手癢。
好想抽他。
結個契完了怎麽變得這麽賤呢?
“對了,你手怎麽回事?什麽時候受的傷?”
時非坐在司空律對麵,看著他總刻意藏在袖子裏的手,突然問道。
她現在打死也不想去司空律旁邊,她一過去對方就跟個八爪魚似的抱上來,完了死活不鬆手,她想動彈一下都難。
“沒什麽,這點小傷,很快就好了。”
司空律語氣輕鬆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