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命定
元北對時非的監視可以說是時時刻刻,即使他在廚房做飯的時候,也有人工智能監視著時非。
元北從來不掩飾他對時非的監視,用他的話來說就是“現在的你還沒有想起我們的曾經,我不能放任你胡鬧。”
時非也並不在意他的監視,該吃吃該睡睡,該無視元北就無視,該找的出路也在繼續找,絲毫沒有放棄的意思。
就這樣一直過了小半月,0號就像死了一樣毫無動靜,時非轉遍了別墅,摸遍了它每一處位置,最後認清了一個事實。
這裏沒有出路。
就像一個全封閉的蛋殼,最理想的方式就是利用輔助係統傳送至其他次空間,然後再轉回主空間。
但她現在根本做不到。
時非看著空空如也的手背,微微歎了一口氣。
她在這裏既無法聯係0號,也無法感應到小光人,為了避免她的計劃成功之後小光人死亡,她直接解除了契約。
連同司空律的一起。
“喂,人工智障,你過來。”
元北不知道又跑去了哪裏,別墅裏隻剩下了時非和一個人工智能機器人,叫做01。01正在掃地,聽到時非的命令,默默放下掃把走到了時非旁邊,“時小姐,我不是人工智障,我是人工智能。”
它語氣平靜的更正到。
“知道了人工智障。這個桌腿的結構似乎有點問題,不太穩,你趕快修好。”時非自說自話,完全沒有更正的意思。01聽話的上前,彎下身體開始進行檢測。
“時小姐,掃描結果顯示它並沒有出現異常。”
“那難道是這片地不平?”時非一臉疑惑的湊了上去,“你再掃描一下地麵看看。”
01聽話的開始檢測起了地麵。掃描剛剛開始,時非突然暴起,拿著不知從哪裏卸下來的形狀古怪的金屬物一把戳進了01脖子上的縫隙裏。
“警報!警報!時小姐行為異常!警…報…時…”01的警報瞬間響徹整個別墅,時非一使勁,將金屬物紮的更深,01很快停下了警報,毫無動靜的站在了原地。
時非清楚這個警報一定會驚動元北,她抓緊時間,三兩下拆除了可憐的01,從它的結構中找到了唯一一個可以當成刀子用的金屬片。
要想進入瀕死但又不完全死的狀態,大出血是目前最可行的辦法。
她曾經試過好幾次對元北下手,結果簡直慘不忍睹。沒了力氣和能力的她就好像個殘廢,元北對付她簡直不要太輕鬆。
時非沒有絲毫猶豫,握緊金屬片便對著自己的大動脈紮了下去。
手中的金屬片突然被一股巨力打飛了出去,力道大的甚至割傷了時非的手心。時非略帶遺憾的看了眼被打了個稀碎的金屬片,嘖了一聲抬起了頭。
元北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二樓,看著她的神情明顯的帶著不悅。
“你真是一點也不安分啊,時非。你比我想的還要優秀,這麽短的時間就研究透了01的結構,說實話這讓我有點擔心。”他一步一步走下樓梯,來到時非麵前,掏出了一支試劑,“看來我要時時刻刻的看著你才行。”
時非抓起01的零件衝著元北砸了過去,零件到達元北身邊當即詭異的停了下來,然後一點一點被綠色侵染,隨後化成了粉末。
時非當即準備抓起另一個零件,可以她的下一步動作還沒來得及,元北就瞬息出現在了她身後,將試劑紮入了她手臂。
不到三秒,時非隻覺得全身的力氣都被抽離。如果背後的元北沒有扶著她,她肯定一個狗吃屎摔出腦震**。
“不用擔心,雖然是新藥,但沒有副作用,隻要停止用藥,你的能力就會回來…不過我暫時還不能讓你的能力恢複。”元北在她耳邊溫柔的說著,隨後抱著她坐到了沙發上,輕輕的給她手心塗了藥,然後打開了那款時非眼饞了很久的死貴死貴的遊戲,“這次我可以好好陪著你了。”
“因為你不乖,所以你隻能看著我玩兒了,真遺憾。”元北嘴上說著遺憾,開遊戲的速度卻一點也不慢,他帶上操作器,放出了大屏幕給時非圍觀用。
然後把好好的遊戲打了個稀爛。
時非連開口說話此時都做不到,隻能在心裏問候著元北的上下五千年。
不能打心心念念的遊戲不算難受,可看著一個菜雞不停的用腦殘的方式死亡簡直是一種折磨。
時非忍無可忍,閉上了眼睛,選擇原地休眠。
睡著的比想象的要快,她在夢裏看到了玉悠悠和元北的第一次相遇。
那是一個風和日麗…並沒有,那是一個為自己帶鹽帶孜然粉帶辣椒麵兒的夏天,即將熱化的元北在路過小巷子口的時候被幾個小混混拖了進去。當時他剛剛過去那裏不久,還隻是普通人的身體,根本打不過這幾個小混混,然後就被小混混錘了一頓後慘遭勒索。
玉悠悠就是在這時候出現的。
她三下五除二打倒了幾個混混,然後再元北故作崇拜的眼神中站在了他的麵前,字正腔圓的吐出了兩個字:“給錢!”
理由是因為她幫元北報了仇,元北就應該給她付錢。
元北最後忍氣吞聲的給了錢,本想等玉悠悠走了從小混混身上把自己的錢拿回來,沒想到玉悠悠把小混混的錢包一波帶走,連衣服都沒放過,隻留下了三個穿著大褲衩子昏迷不醒的男人以及一個風中淩亂的元北。
這就是兩人的第一次見麵。
兩人的第二次見麵仍然是一個能把人熱化的天氣,元北蹲在空調房門口準備吃雪糕,看著臉上的妝花了滿臉宛如夜叉的玉悠悠從家門前經過,然後帶走了他剛拆開的雪糕。
元北奮起直追,然後被玉悠悠提溜著衣領子扔了回去,順便“貼心”的替他關上了門。
隔著一道門,房內房外突然扭曲成了兩處詭異的色塊,隨後漸漸變成一片黑暗。
時非睜開眼,元北仍然在和遊戲奮戰,看到她醒來,對方放下操作器,“怎麽樣,有沒有做什麽美夢?”
“噩夢倒是有一個。”睡了一覺以後,時非總算有力氣可以勉強開口說話。她抬眸看向元北,“是你做的?”
“為了讓你記起我、愛上我,這是很重要的一步。”
時非嗤之以鼻。
不得不說不愧是她的模板,玉悠悠那欠揍的樣子和她一樣一樣的。
就這樣過去了一個月,元北看時非的眼神越來越溫柔。
因為她越來越像玉悠悠了。
時非每次睡覺都會夢到元北與玉悠悠的故事,元北時刻陪在她的身邊,將她身上的變化看的一清二楚。
“時非,你記起我了嗎?”
某天,他突然的問了這麽一句,時非當即翻著白眼告訴他沒有,讓他滾遠點。
“時非,你記起我了嗎?”
第二天,他又問,時非眉頭一皺,“沒有!”
第三天,他又問,時非撇了撇嘴,“你有病啊!”
第四天…第五天……
他每天都會問,時非的回答從來沒有改變過,但他知道時非已經漸漸記起了兩人的過往,因為她的一些行為習慣都開始漸漸與他記憶中的玉悠悠融合。
比如說時非總習慣把必要的東西放在手邊,以便於隨時取用,而玉悠悠則總會在身邊放自己喜歡的東西,不管它實不實用。
又比如時非睡覺的時候,不管如何都能夠保持在一個隨時可以展開攻擊的動作,而玉悠悠則睡得四仰八叉,簡直能把自己團成一個球。
畢竟兩人的生活環境不同,到底還是有一些差別。
時非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變化,開始刻意抵抗。但心並不由自己的意誌轉移,元北眼看著她一點一點對自己卸下心防。
“時非,你記起我了嗎?”某日,時非正在吃飯,他又一次例行詢問。時非抿了抿嘴唇扭過了頭,“沒有,別再問了。”
“好,那我換個問題。”元北坐在她旁邊,認真的看著她,“時非,你愛上我了嗎?”
“當啷”一聲,時非手中的湯匙掉到了地上。
“沒有!不可能!”時非手忙腳亂的想要去撿,被注射了藥物的軀體無力的向地麵栽去,元北急忙扶住了她,時非就好像炸了毛的貓一樣推開他,自己向後倒去。
元北手臂一展,把時非一把拉回來,不顧她的掙紮將她緊緊圈在懷裏。
“你在慌什麽?愛上我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元北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拂過耳畔的氣流讓她覺得有些癢癢。
“放開!”時非仍然沒有放棄抵抗,“我絕對不會愛上你的!我又不是玉悠悠!”
“好好,你說不是就不是。”元北完全一副哄小孩兒的樣子,十分寵溺的對著時非說道。
時非一看就知道他壓根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氣的她狠狠錘了一下元北,“我在認真的跟你說話,你不要敷衍我!”
說完之後她頓時愣住了。
她為什麽要在意元北的態度?
她隻需要思考該怎麽殺了他就可以了,為什麽要因為他的態度而生氣?
“…隨便你吧!”時非有些慌亂的推開元北,跌跌撞撞的跑回去房間,關上了門。
元北在她背後笑的陽光燦爛。
接下來的日子,時非開始有意控製自己的行為, 甚至開始想方設法的躲著元北。可一些情不自禁的依戀還是會在不經意的時候跑出來。
關於兩人過往的記憶已經盡數印在了她的腦中,從認識到熟知,元北對玉悠悠從討厭變成感興趣變成喜歡,玉悠悠對他由不屑變成了依戀,兩人也曾經曆過一段看起來十分美好的時光——直到世界的盡頭。
盡管時非開始避著他,元北依舊沒有絲毫著急的意思。就好像設好網的蜘蛛,充滿耐心的等著她自投羅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