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溫柔體貼張翠翠
張翠翠是醫院裏數一數二的美人。皮膚白皙,相貌精致,舉手投足都散發著魅力。醫院好幾個男醫生護士都對她有意思,可惜張翠翠對他們完全沒興趣。
“工作就不勞煩你費心了。”
時非順著張翠翠的目光,看了眼李濟懸所在的病房。
“其他的問題也就別問了,我既不會回答你的問題,也懶得管你對那家夥什麽想法。”
“你要幹什麽都別煩我,再煩我就投訴你。”
時非一句話堵死了張翠翠所有的後招,她轉身繼續拎著飯盒走向李濟懸的房間,毫不在意背後張翠翠憤恨的目光。
“那是你以前的同事?”
李濟懸透過敞開的房門,隱約看到了與時非說話的張翠翠,有些好奇的問了一句。
“嗯。”
時非用鼻音漫不經心的回了一聲,然後放下食盒拿出還正冒著熱氣的早飯。
“你小心點她,你剛才沒看見你轉身之後她那個眼神,簡直像是要把你吃了一樣。”
李濟懸打了個哆嗦,又想起了透過房門隱約看到的張翠翠那張扭曲的可怕麵孔。
(妙啊,還沒開始呢,恐怕就已經涼了。)
0號幸災樂禍的替張翠翠默哀的零點三秒。
“不用擔心,她打不過我。”
時非平靜道。
“也是。”
李濟懸頓時放下了一腔擔憂,安心的吃起了不吃就會挨打的早飯。
往後的幾天,李濟懸無論白天黑夜都處在水深火熱之中,原因是張翠翠開始頻繁的往這個病房來。
換藥是張翠翠,檢查是張翠翠,就連送個熱水都是張翠翠。他偶爾出門去上個廁所,半路上也會十分“巧合”的遇見張翠翠。
李濟懸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雖然張翠翠對他總是溫聲細語的噓寒問暖,簡直關懷備至。但他總會想起那日張翠翠扭曲的麵孔,然後忍不住的覺得張翠翠笑著笑著就會張開血盆大口撲上來咬死他。
李濟懸想著,又打了個哆嗦,努力的牆裏縮了縮,躲避著張翠翠那不知為何總是往他這邊跑的長頭發。
“帥哥,把手伸出來,該打針了。”
張翠翠撩了一撩耳側的頭發,瞟了一眼李濟懸,那叫一個媚眼如絲,秋波流轉。可惜李濟懸壓根兒沒有欣賞的意思,隻覺得這個眼睛總愛抽筋的護士可怕至極。
“哦,好。”
他乖乖的伸出手,在張翠翠握住他手的時候不自覺的抖了抖。
時非給他紮針的時候從來不會這樣握他的手,可以說是能不碰就不碰,嫌棄的十分明顯,卻讓他紮心之餘覺得十分輕鬆。
眼前這個護士的動作總讓他覺得十分抗拒,尤其她每次紮針都要握著他的手好久,紮針還會疼,疼就算了有時候還會紮錯。跟時非一比,簡直太業餘了。
可惜時非辭職不幹了,否則他死也不要這個護士來。
…
“簡直太可怕了。”
李濟懸又一次向時非吐槽張翠翠,0號在時非腦中的“哈哈哈”已經變成了“哈哈哈嗝兒”,時非忍了兩秒,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時非……”
李濟懸頓時怨念的看著她。
“咳咳,不好意思。”
時非憋著笑端正下態度。
“那個護士叫張翠翠,可是醫院裏數一數二的大美女,要是換成其他人被她這樣,估計都能樂瘋了。”
“啊,不是吧?”
李濟懸驚訝的看著時非。
“在你們醫院那樣奇怪的人都算美女了?你們醫院是不是一堆單身狗,單身久了看什麽都眉清目秀?”
“我覺得她還沒有你好看。”
李濟懸誠實的表達著自己的看法。
他第一次見時非就覺得時非很好看,時非是那種富有攻擊性的美,眼角微翹,眼神淩厲。尤其不說話冷冷盯著你的時候,活脫脫一個冷美人。
可惜好好的美人長了張嘴。
“你也是個神奇人物,醫院那些人聽到你這麽說估計能拿指頭粗的針紮死你。”
時非比劃了一下粗粗的針筒。
李濟懸想象了一下自己被一堆穿著白大褂手上拿著一人高的粗針筒的人追著逃命的場景,突然就好想把他剛剛的發言撤回。
“他們喜歡讓他們試試,我可不想再見到那個護士了,天天眼睛抽筋還總盯著我,簡直恐怖。”
“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啊,人家那是對你有意思,給你拋媚眼兒呢好嗎?智障。”
時非無比嫌棄的看了眼李濟懸,覺得這怕不是個傻子。
“不不不,我對她一點興趣都沒有。你幫忙給她說說,承蒙厚愛,讓她以後別來了吧?”
李濟懸瘋狂搖頭,要不起要不起。
“你自己說唄,她又不能吃了你,我去說的話,她可能覺得我要跟她搶,到時候估計更麻煩。”
時非不用想也知道,如果她去說的話,那指定就是一個大型修羅場了。她與0號中肯的分析了一下張翠翠可能會對著她說的話。
“你是不是想跟我搶男人所以假借他的名頭來給我下馬威?我告訴你我不會放棄的。”
或者“你是不是對他說了我的壞話,我就知道你會這樣吧啦吧啦……”
就很煩人。
“我去說…萬一是我想多了,那她以後給我紮針肯定更使勁兒了,而且我現在這樣說到底還不是因為……”
李濟懸幾日不挨打,已經有些忘記了時非的力道。他小聲的抱怨了一句,然後在看到時非核善的笑容後急忙住嘴。
事後,當事人李某表示:後悔,非常後悔。
“嗯,你說的對,你會惹上她就是因為我揍了你一頓。”
時非點了點頭,滿臉的認同。
“不不不我沒有這個意思,我是說…那什麽…”
“就…拜托你給我幫幫忙唄…”
“那個護士太可怕了真的,給我嚇糊塗了都哈哈哈。”
回憶起了時非的光榮事跡的李濟懸頓時慫了起來,他訕訕笑了幾聲,顧左右而言他。
“行吧,我去讓她離你遠一點。”
時非起身,平靜的出門去找張翠翠。李濟懸則是一副“吾命休矣”的表情,目送時非離開。
問了好幾個人之後,時非總算在員工衛生間找到了一臉嫌棄的洗著手的張翠翠。她靠在門口,眼看著張翠翠一邊洗一邊罵,由病患一路罵到了她。
時非“???”
生氣氣。
“張翠翠,李濟懸讓我跟你說一聲,麻煩你離他遠一點,最好別再出現,他說他見不得你。”
時非突然出聲,嚇了張翠翠一跳,她還沒來得及指責,就被時非那一串話給整懵了。
想她張翠翠活了這麽大,從來沒有哪個男人對她說“離我遠一點”這句話,張翠翠想也不想就覺得這是時非在挑撥離間。
時非也沒管她的反應,轉身就要回去病房,張翠翠上前兩步拉住了她。
“你站住,你這是什麽意思?給我說清楚!”
“字麵上的意思,再問投訴你”
時非甩開張翠翠的手離開,還不忘嫌棄的拍了拍袖子。張翠翠在後麵氣的咬牙切齒。
“時樂樂,是不是你對他說我的壞話了?我就知道。我告訴你,我不會就這麽放棄的!”
“時樂樂,你這個蛇蠍心腸的長舌婦!”
“你這個賤壬!”
張翠翠在後麵叫了半天,時非停下腳步,回頭瞥了她一眼,掏出電話。
“喂,仁愛醫院嗎?誒,對,我要投訴。你們那個護士,叫什麽張翠翠,對病人家屬惡言相向。誤會?沒有誤會,我有錄音。”
張翠翠驚慌的上前要去搶時非的手機,被她輕鬆躲過。
“嗯,好,這種情況一定要好好處罰,好的好的,再見。”
時非放下手機,躲開撲過來的張翠翠,愉快的搖了搖手指比了個拜拜,然後回到李濟懸的病房,啪嗒一聲關上了門。
李濟懸眼睜睜看著時非回來,動也不敢動,問也不敢問。滿臉寫著“怎麽樣了”?
“說了,不過不知道效果怎麽樣。”
時非照例詢問完李濟懸的恢複情況之後,拎著食盒離開了醫院。然後可憐的小李就迎來了紅著眼眶,嬌弱不能自已的張翠翠。
“濟懸哥,你是不是討厭我?我有什麽地方做的不好,你給我說,我一定改。”
張翠翠兩眼淚汪汪的看著李濟懸,那叫一個委屈悲痛楚楚可憐。
“沒…沒有,你想多了。”
李濟懸有些心虛的安慰著張翠翠道。
“是嗎?那時樂樂今天去找我也不是李哥你說的了?我就知道,時…樂樂她可能對我有些誤會。”
剛準備開罵的張翠翠意識到李濟懸還在,語氣一轉,滿是無辜。
“不是,那是我…”
“樂樂她一直很看不慣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我都是為了她好……”
張翠翠忙著顯示自己的好,各種添油加醋的說著時樂樂的對她的不理解以及她對時樂樂的關懷照顧,完全沒有留意到李濟懸的話。
“其實我……”
“李哥,不管樂樂對你說了什麽,你千萬都不要隻聽信她的一麵之詞。我們認識了這麽多天,也算是朋友了,我相信我的為人你一定最清楚了。”
張翠翠又一次楚楚可憐的看著李濟懸,李濟懸艱難的點了點頭。
“其實時…樂樂她去找你是我…”
簽合同時他已經知道了時非的本名叫時樂樂,不過在時非的強硬要求下,他早就習慣了叫時非,如今叫著樂樂,反而怎麽聽怎麽別扭。
“我一定會好好跟她解釋清楚的,希望她不要再這麽誤會我了。”
張翠翠繼續凹人設,途中,李濟懸幾次想要解釋,都被張翠翠巧妙的打斷了。
李濟懸“……”
我好難。
一直到張翠翠離開,李濟懸生無可戀的躺在**,思考著能夠一勞永逸的躲開張翠翠的辦法。
今天也是想出院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