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配合你演出的我使勁的演
“你猜,猜錯了就宰了你。”
時非還是那副神情,那副懶懶散散的姿態,連腔調都沒有變一下的意思。
羅厄爾“……”
我不猜!不猜!
“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你的能力是空氣炮吧,可以瞬間壓縮空氣產生爆炸,然後以極速的推進力射出物品……”
羅厄爾屈起身體,盯著時非,做出一副故作警惕、希望能猜對獲得生路的樣子。
事實上他根本不相信他猜對了時非會放了他,他隻是借此讓時非放鬆警惕而已,畢竟他距離自己的目標已經很近了。
但還不夠,要近一點,再近一點才行。
“你猜錯了。”
時非笑眯眯的、慢悠悠的向著羅厄爾走去,一副悠閑散漫的樣子,好像是打算出門散步的老奶奶。
“你想幹什麽?”
羅厄爾警惕的往後退了幾步。
“殺你。”
時非舉起了手裏的鐵釘,對準了羅厄爾。
“你休想!”
羅厄爾猛的擊向血池,濺起了一層血液,遮擋了時非的視線。此時血池裏已經積蓄了淺淺一層血液,落回池中的血液激**,“吧唧”濺到了池邊時非的鞋子上。
時非瞬間充斥在了鞋裏進水般的難受中,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機會!”
羅厄爾趁著時非低頭看鞋,猛的撲向了薛淮。來不及逃跑的薛淮就這麽被羅厄爾掐著脖子當成盾牌擋在身前。
“放我走!否則我就立刻殺了他!”
羅厄爾有些緊張的、得意的衝著時非喝道。
他算準了研究所裏這些愚蠢的人類,一定會為了自己的同胞委曲求全,絲毫不懂得變通。
“不用管我,時非研究員,一定不能放他離開這裏,否則我們…呃…”
“少廢話!”
薛淮還沒說完,羅厄爾猛的收緊了掐著他脖子的手,薛淮頓時皺緊了眉頭,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時非瞥了眼薛淮,接著向前走。
“停下!否則我現在就掐死他!”
羅厄爾有些緊張,時非似乎並不關心這個同胞的死活,這和他想的不太一樣。不過人類的書裏說過“兵不厭詐”,說不定她是故意裝作不在乎,隻是為了讓他死心,好趁機救下薛淮。
念及此,羅厄爾收緊了手,薛淮頓時艱難的掙紮起來,臉色漸漸憋的通紅。
時非停下了腳步,她的眼前又一次出現了係統光屏。
【薛淮即將陷入休克】
羅厄爾看不到光屏和內容,還自以為看透了時非的計劃,眸中閃過一絲不屑,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果然還是放不下所謂的同胞,你們人類可真有意思。”
嘲諷了一句,羅厄爾掐著薛淮的脖子,把已經陷入半昏迷的薛淮舉了起來。
“你要做什麽?”
時非露出了緊張的神色。
“不要動哦,萬一我一緊張,手一發抖扭斷了這家夥的脖子就不好了。”
羅厄爾再一次露出了他那帶著邪氣的笑容,誌得意滿的晃著手中半死不活的薛淮,仿佛已經勝券在握。
“要走就快走!否則我就不客氣了!”
時非色厲內茬的怒聲道,同時忍不住擔心的看了眼薛淮。
“走?我現在突然不想走了。不如你給我跳個舞讓我高興高興吧?說不定我一高興就把他放了呢。”
羅厄爾扯過門邊的桌子,坐在上麵,翹起了一條腿,囂張的說道。
他距離門很近,就算時非現在突然攻擊他,他也有把握瞬間衝出房門——當然,還有折斷薛淮的脖子。
“不會。”
時非麵無表情,仿佛一個麵癱。
“哈?你信不信我現在殺了他?”
“不會就是不會,就算你把他掐死後再用不死圖騰複活了我也不會。”
時非麵無表情,仿佛一個腦癱。
不死圖騰是什麽東西?
羅厄爾的思維被時非帶偏了一瞬間,他甩甩腦袋,丟開了對於不死圖騰的疑問,滿臉威脅的把薛淮擋在了自己麵前。
“那唱個歌總會吧?”
“你確定要我唱?”
時非露出了非常古怪的神情,羅厄爾有些不詳的預感,但為了羞辱時非,他還是堅決的點了點頭說了句當然。
“好吧…”
時非歎了口氣。
“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天——都是——小星星——,掛在——天空…”
時非開口的那一瞬間,羅厄爾感覺自己仿佛被隕石擊中了胸膛,又好像有人把一噸屎強行塞進了他的嘴裏。那一瞬間,他好像見到了無數死去的同類,他們對著他伸出了手,說要帶他離開這裏,去更美好的世界。
“夠了!夠了!嘔…停!嘔…”
羅厄爾急忙製止了時非,卻抑製不住生理上的惡心感,不時幹嘔一聲,而此時幸運的薛淮同學還不知道自己因為早早暈了過去而躲過了一劫。
“不好聽嗎?”
時非停下歌聲,有些疑惑的問道。
“我覺得還不錯啊,在我們那兒我也算是麥霸了。”
羅厄爾擦了擦嘴角因為幹嘔而不自覺流出的口水,露出了一言難盡的神色。
他發誓他這輩子就是死也不會再讓別人唱歌了,時非的歌聲簡直是他一生的陰影。
“嗬嗬。”
羅厄爾幹笑了一聲,不由得對時非說的“我們那兒”的人肅然起敬。
“你嗬嗬是什麽意思?”
時非挑了挑眉往前走了一步。
“你不要過來!否則我就馬上…”
羅厄爾緊張的想要收緊掐著薛淮的手,卻發現自己無論如何也動不了。仿佛四周有什麽東西阻止了他的動作,把他困在了一個逼仄的籠子裏。
“馬上幹什麽?殺了薛淮?”
時非輕笑了一聲。
“說實話,他死不死的對我來說根本無所謂,不過出去的太早可能被那幾個智障兒童嘲笑我不太樂意罷了。”
“現在我玩兒膩了,不想陪你演戲了。”
一根鐵釘穿過的羅厄爾的手臂,接著是第二根、第三根…第八根、第九根……
羅厄爾仍然沒死,四周的束縛感消失,他試圖趁機殺掉薛淮,卻眼看著薛淮從他的手中滑落,摔倒在地。
心髒傳來劇痛,羅厄爾緩緩低頭,看著釘在心髒上的那根鐵釘。
“到底是…怎麽回事…”
那股莫名的束縛感,到底是什麽?
他一張嘴,吐出了一大口血。
“很疑惑?其實也沒什麽啦。”
“隻是我的能力是空氣操控而已。”
時非走過他身邊,彎腰提溜起了昏迷的薛淮,像拎著一坨抹布一樣拎著薛淮離開了血液收集室,從頭到尾沒有施舍給他一個眼神。
羅厄爾不甘的盯著她的背影,盯著她晃來晃去的馬尾。
從小到大,他好像從未被正眼相看過。
他是異變體中的弱者,隻有尖利的爪子的牙齒,沒有任何的異能。所以他拚命地學習,終於靠著自己的智慧在異變體中獲得了一席之地。
可他們還是會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露出鄙夷的神色。
羅厄爾看著血池上吊著的滴滴答答流血的同類們,突然想起了那個總是洋溢著笑容的研究員,現在成了這裏的一具屍體。
那是他按照計劃變成人類的那一天,他握著他的手,眼睛裏閃爍著他看不懂的光芒。
他說:
“歡迎回來,我的同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