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博物館
沈慕辰正坐在沙發上看昨天帶回來的合同,聽到這句話,猛然起身,手裏的文件直接扔在茶幾上,抓起外套往外走。
“你在哪裏得到的消息?”沈慕辰麵如沉水的開口,打開車鑰匙,直接驅車往公司去。
“王珊珊打了電話來,聽語氣很是不好。我讓她在公司裏等我們了。”林焦對王珊珊有些印象,記得是個開朗愛笑的,現在慌成這樣,他心髒往下沉了沉,加快車速。
沈慕辰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猝然抓緊,一腳踩下油門,一路無視紅燈的闖向公司。
交警看到後,立刻駕駛摩托車追上去,一邊在後邊喊著讓他停車。
沈慕辰像是沒聽見一樣,一路飛馳,到了公司門口後,直接下車進去。
追來的交警連個人影都沒看到,憤怒的打電話讓拖車公司的過來將沈慕辰的車拖走。
看到王珊珊的身影後,沈慕辰快步走過去,質問,“安淩心在哪裏?”
王珊珊正低著頭,雙手十指相扣交疊在一起祈禱,冷不丁聽到他的聲音,嚇了一跳。
“她,她被博物館的保安抓起來了。”王珊珊扛著他的怒火道。
沈慕辰還以為是有人綁架了安淩心,一心要將對方找出來碎屍萬段,現在聽到她這句話,頓時愣住了,“你說什麽?”
話語裏帶著濃濃的不敢置信,沈慕辰皺眉,“發生了什麽事情?”
王珊珊抹著眼淚,“昨晚我和淩心出去逛街,誰知道淩心突然被人撞到,跟著幾個人就出現了,將淩心抓起來,說是先前撞到淩心的男人指控淩心販賣古物給他。”
“這麽明顯的汙蔑,那些保安難道是傻子?。”沈慕辰指出話語間的漏洞。
“但是……”王珊珊遲疑,“那幾個保安在淩心的包裏搜到了前些日子丟失的古物。”
沈慕辰猝然握緊拳頭,手背青筋鼓脹,“什麽?!這怎麽可能?”
王珊珊搖頭,“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淩心說不是她的,但是那些保安根本不聽。”
“沈總,您快救救淩心吧!”王珊珊焦急的開口。
沈慕辰眉目冷冽,“什麽時候,幾個小小的保安也敢隨便抓人了,誰給他們的膽子!”
“林焦,馬上聯係博物館的人。”沈慕辰捏著拳頭轉身,目光森寒,“立刻讓人調取昨天美食街的監控。”
安淩心這個女人!她的確是貪慕虛榮,但是偷東西?憑她還不敢!也沒那能力!
林焦立刻前去調取監控,還沒走遠,沈慕辰再度喊住他,“順便查查看那誣陷安淩心的男人的來曆。”
沈慕辰則起身離開,前往博物館,剛到博物館,林焦就將美食街的監控發給他。
博物館館主知道他過來,不由笑起來,“沈總,您怎麽來了?”
“館主,不知道這幾個人你可認識?”沈慕辰將剛收到的視頻打開遞給他看。
館主瞄了眼,微微皺眉,然後堅定的搖頭,“我並不認識他們。”
“這麽說,是有人冒充博物館保安抓人?”沈慕辰皺眉。
館主點了點頭,然後道:“不過,那被抓的女子的確是盜竊了古物。今天早上,我還被叫去警局辨別贓物,正是前些日子丟的那些古物,現在已經拿回來了。”
沈慕辰大為吃驚,“什麽?”
“沈總沒有看一個小時前的媒體報道嗎?”館主意識到事情不對,提醒他,“我拿回古物後,媒體就進行了報道,是一個女賊偷的,今天淩晨,她突然良心發現,帶著這些丟失的古物前去警局自首。”
“閉嘴!”沈慕辰越聽心口怒火越盛,額頭青筋暴漲,不禁怒喝一聲,然後轉身大步出去。
臨了,他突然止住腳步,對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館主警告,“我今天過來的事情,不希望被旁人知道。”
館主心中一驚,立刻意識到那女賊可能和他有什麽關係,連忙開口保證自己不會對外亂說。
沈慕辰滿意的勾唇,大步向外走去,等他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館主頓時鬆了口氣。
沈慕辰沒想到安淩心竟然會自己跑去自首,當即讓林焦再度喊來王珊珊,詢問昨晚的情況。
王珊珊剛看完報道,整個腦袋暈暈乎乎的,整個人猶如被雷劈了一樣,怎麽都不敢相信安淩心會自己承認偷東西。
現在被沈慕辰詢問,王珊珊立刻清醒過來,堅定的道:“這不可能,昨晚淩心還說她沒有偷東西呢!而且昨晚淩心看到那包贓物時,明顯十分震驚。這其中肯定有什麽隱情。”
沈慕辰眉頭皺成一個“川”字,“林焦,聯係何律師,讓他去問問安淩心的情況。”
何律師是他的專屬律師,在L城打官司從來沒輸過,名聲極大,林焦聽到不免詫異,隨後歎了口氣,按照他的吩咐去辦。
何律師很快趕去警局見安淩心,安淩心麵容憔悴,得知沈慕辰為自己請了律師,她忍不住一怔,眼底流露出幾分希望,但很快想到什麽,眼底的光再度湮滅下去。
“安小姐,接下來我便是你的辯護律師。”何律師禮貌的開口,“安小姐,我想知道你那天晚上被抓走後都發生了什麽。”
安淩心看他一眼,低下頭,沉默不語。
何律師禁不住著急,“安小姐,如果你不告訴我實際的情況,我沒有辦法為你洗刷冤情。”
安淩心搭在膝蓋上的手指不自覺的抓緊褲子,她抬起頭,聲音暗啞的開口,“何律師,我沒什麽好說的。”
“安小姐!”何律師的聲音不由自主的加大,他還是第一次遇見不想脫罪的人,禁不住氣笑了,“安小姐,你這話是告訴我,你的確偷了東西嗎?”
安淩心再度閉上嘴巴,接下來,無論他怎麽說,安淩心都咬定是自己偷了東西,別的什麽都不肯說。
何律師從業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碰見當事人這樣的態度,氣的肺都要炸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口的鬱氣,苦口婆心的道,“安小姐,如果你依舊采取這種態度,那我也幫不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