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倒打一耙
“沒關係。”安淩心淩厲的視線落到剛剛說話的人身上,對方立刻避開眼神。
這些人隻敢在背後閑言碎語,當著她的麵估計是什麽也不敢說的。
畢竟,她可是和沈慕辰有關係的人,安淩心自嘲一笑。顧忌到沈慕辰,她們也不敢有多放肆。
見她真的不在意,王珊珊這才鬆了口氣。
距離下班時間還有一個小時,林焦便過來找她,見她還趴在桌子上處理文件,禁不住皺眉,“安小姐,您怎麽還沒有換上禮服?”
“我……”安淩心為難的看了眼桌上的文件。
王珊珊立刻抱過她手頭的文件,衝她眨了眨眼睛,“我來處理,你快去吧。”
安淩心咬了咬唇,林焦在一旁催促,“安小姐,沈總在樓下等您。”
“麻煩你了,珊珊。”她沒有再推辭,迅速去衛生間換上禮服,對著鏡子補好妝,確定沒什麽問題,才走出去。
林焦看到她,眼底閃過一絲驚豔,然後忙低下頭,麵帶笑意的迎上去。
安淩心下樓左右望了眼,並沒有看到沈慕辰的身影,微微蹙眉。
“安小姐,沈總已經先去了,我來送您過去。”林焦恭敬地打開車門。
她眉頭皺的更緊了,坐上副駕駛,扣著安全帶詢問,“林助理,沈總今晚是參加什麽會議啊?”
“您到了就知道了。”林焦並沒有回答。
看他神神秘秘的樣子,她一顆心七上八下的。
車子停下,她不由自主的緊張起來。
她隨著林焦一起進去,走進包間後,便看見沈慕辰被一群人圍在中間恭維著,她緩步走過去,“沈總。”
沈慕辰麵色淡漠的望了她一眼,轉而衝身邊雙眼放光的中年男子揚唇,“何總,你覺得我剛剛的提議如何?若是你覺得可以,不如讓我的秘書和你談談?”
“沈總年輕有為,提的方案自然是極好的。”何總一聽,臉上笑開了花,目光死死的黏在安淩心身上。
她被他這**裸的視線看的忐忑不安,情不自禁的抓緊握拳。
“淩心,你將這合同仔細的同何總說說。”沈慕辰拿起合同遞給她。
安淩心弄清楚他的意思後,不敢置信的指了指自己,見沈慕辰點頭,大腦一片空白,愣愣的接過合同。
“安秘書,我們喝一杯?”何總開始還有些顧忌,端著酒水遞到她跟前,一邊偷摸觀察沈慕辰的表情,見沈慕辰看都不往這看,頓時放心了。
她麵無血色的接過酒杯,與他碰了一下,抿了一口。
何總見狀,立時皺眉,“安秘書隻喝這麽一點,難不成是對我有什麽意見?”
“何總,我不會喝酒。”她小聲的解釋,不動聲色的躲開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掌。
“不會喝酒可以學嘛!來,我教你。”何總看她抗拒,心頭越發火熱,這樣清純的女人可很少有了。
安淩心看向沈慕辰求助,卻見他壓根就不看自己,心中絕望。
她不由咬緊唇瓣,心中漫過一潮一潮的酸澀。
她自嘲一笑,沈慕辰既然這麽安排,她便如了他的願,好歹,能幫他拿下這單生意,也算是對他有些作用。
“那我喝醉了,何總可別趁機欺負我啊!”安淩心壓下心頭的惡心,故意笑著開口。
“我自然是不會的。”何總哈哈大笑,手掌就摟住她纖細的腰肢。
沈慕辰原本還等著她過來求自己,準備等她過來求自己時再羞辱她,沒想到她壓根就沒過來。
結果預算好的事情不但沒有發生,安淩心還似乎很滿意他的安排一樣,一點都不抵抗的被人摟在懷裏,沈慕辰的心情瞬間陰鬱下來。
他的視線死死的盯著何總搭在她腰間的手掌上,神情暴戾,低低的“嗬”了一聲,上前,一把扯過她。
剛欲一親芳澤的何總嚇了一跳,沉下臉,“沈總這是什麽意思?”
“何總,我的人是來和你談生意,不是來被你占便宜的。”沈慕辰的話語裏仿佛含了碎冰渣子。
何總臉皮抖了兩下,冷哼一聲,“我看沈總似乎並沒有談生意的意思。”
“何總。”沈慕辰聲線低沉,“我說的方案,對你我都是有利的,你如果不願意賺錢,我不強求。”
“我還有事,先失陪了。”不等何總說話,沈慕辰直接拽著安淩心推門出去。
安淩心低著頭跟在他身後,沒注意到他停下腳步,冷不丁撞上去。
“安淩心,你腦子裏都在想什麽?”沈慕辰轉身,雙臂環胸,譏誚的開口,“連路都不會走?”
“不是你突然停下來,我怎麽會撞到你。”安淩心不滿的小聲嘟囔。
沈慕辰眯起眼眸,“你說什麽?”
“沒什麽。”安淩心迅速認慫。
“蠢貨,連個合同都簽不下來。我讓你去談生意,你去勾引別人?”沈慕辰想到剛剛那一幕,怒火上湧,“你就這麽賤?”
明明是他讓自己做的事情,現在反而倒打一耙,安淩心震驚的看著他,唇瓣顫抖。
“沈慕辰,如果不是你讓我……”她不相信他會看不懂何總方才的眼神,話說到一半,她就在他漆黑的幽瞳裏看到自己的倒影,模樣愚蠢。
她閉上嘴巴,按下口中苦澀,重新睜開眼睛,露出無所謂的樣子,“沈總,你讓我談生意,我便去了。至於我用什麽方式,您似乎管不著?”
“你別忘了,你還是我的情人!”沈慕辰粗礪的拇指在她下巴上摩挲著,語調陰冷。
安淩心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旋即淺笑,“但你讓我談生意的時候,我是你的員工。”
空氣一瞬間凝固下來,冷風從甬道開著的小窗吹進來,她垂在身側的手捏成拳頭,倔強的看著他,眼底神情沒有半分退縮。
“牙尖嘴利!”沈慕辰冷哼一聲,“你要是再沒臉沒皮,我打斷你的腿。”
安淩心莫名覺得膝蓋有些痛,嘴角扯了一下,識趣地認慫,“沈總有要求,我當然遵從。”
聽著她這一聲接一聲的沈總,沈慕辰隻覺得十分刺耳,但又挑不出刺,冷冷看她一眼,重新走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