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能怨得了誰
這一切,終究是要結束了啊!
何綰墨兀自輕笑,她這二十四年的人生,就這樣要結束了。
隻是,簡時梟又怎會那麽輕而易舉的就如她所願呢?
他知道她的心中在想著些什麽,他也知道她是真的想讓自己殺了她。
他知道他對這一切的厭惡,他也知道她早就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畢竟她是那麽努力的想要逃離這一切。
隻是,又怎麽可能呢?
沒有他簡時梟的允許,何綰墨又有什麽資格呢?
銳利的刀尖逐漸慢慢離開了何綰墨的喉嚨,這讓她不得不睜開了眼。
隨後她便看到簡時梟用力的將拆信刀扔在了地上,厲聲嗬斥道:“何綰墨,你怎麽那麽天真?你真以為我會那麽容易的讓你死了?我告訴你,沒那麽容易!我是不會放過你的,我就是要不盡的折磨你,摧殘你,我要讓你為你之前的行為付出應有的代價。我要為你手上所欠的那條人命悔不當初。”
何綰墨就像是一個肆意被擺布的布娃娃一般。
她頭發淩亂,眼神通紅,周圍的氣氛是那麽的詭譎,彼此間所有的情緒均是被這番話後給激發到了最高點。
簡時梟拽著何綰墨起身,下意識的她想掙脫他,隻是可惜,每一次在即將鬆手的那一刻,又被緊緊的抓了回去。
“何綰墨,你為什麽總是這麽不聽話?!這一切到底是誰造成的?你又能怨得了誰?”
一直以來,拚命想要忘掉的記憶在此刻如同被拉開了閘似的,猶如潮水般滾滾而來。
是啊!
她能怨得了誰?
她又有何可怨人的資本?!
就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般,何綰墨突然就沒了氣勢。一手扶住桌麵,清冷的雙眸微微垂下,不再說話,也看不清臉上的情緒。
單手抽出了一根煙點燃,微微蹙眉吸了一口,在煙霧繚繞中,簡時梟也冷靜了下來。
須臾,何綰墨強迫自己站直身體,極其自然的將頭發捋順,這才看向簡時梟,像一隻天鵝似的高昂著頭,隻是嘴角的嗤笑愈發冷了幾分。
“請問你簡大少爺撒完瘋了嗎?撒完瘋了就出去,我還有工作要忙!”
幾不可察的動了動眉梢,一雙幽暗深邃的眼眸似笑非笑的緊盯著眼前的何綰墨。
看得出來,似乎是對眼前的這一幕很是滿意。
這才是她何綰墨!
無論什麽時候,都是冷靜又處驚不變的。
二人之間,劍拔弩張。
隻是就這麽靜靜的看著彼此,他們都沒有再說話,最先開口的,就是服輸。
而他們,誰都不誰服輸的主。
良久的沉默過後,突然間,一道尖銳的聲音從樓下響起。
“啊……”
在聽到這聲音後,簡時梟瞬間變了臉色。
“怎麽?確定還要在我這耗著?不去看看你的婧婧怎麽了?萬一要摔了呢?摔殘了或摔廢了,你不在跟前,那麽脆弱的她可怎麽承受得住呢?!”
“何綰墨!你會不會說人話?”
“我說過了,人話自然是要說給人聽的。對於除人以外的東西,實在沒有必要再說人話。”
勾著一抹冷笑,何綰墨繼續坐回了電腦桌前,翻看著手邊的資料,嘲諷道:“還不走?再不走的話,沒有個可欣賞表演的人,你的婧婧怕是連眼淚都要少掉不少呢!”
周圍的氣氛在一瞬間又僵住了不少,隻是終究,簡時梟什麽也沒有說出口。
幽邃的雙瞳微微眯縫後,他轉身離開了房間。
畢竟對於簡時梟而言,沒有什麽要比阮婧婧更為重要的了。
一樓,阮婧婧抱著雙腿蜷縮在地麵上,地麵上明顯有著水漬,還有著一個被打碎的瓷碗。
“婧婧,怎麽了?”
蹲到在她麵前,簡時梟柔聲細語。
“時梟,我……我……”
似是要有無盡的委屈,可是最終,阮婧婧隻是搖了搖頭,“我沒事兒。”
眼尖的簡時梟瞬間發現了阮婧婧手指頭上的血跡,皺了皺眉頭,他心疼道:“到底是怎麽了?手上怎麽會有血跡?”
“我……我隻是走路不小心滑了一下,打碎了碗,我想著收拾一下碎片,卻沒想到紮破手了……”
阮婧婧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就好像是天生帶著一股能夠魅惑人心的能力一般。
“好了乖,沒事兒了!下次再遇到這樣的事情,直接喊阿香收拾就好。你說你,手指弄破了可怎麽辦才好?!”
說話間,他一手扶起阮婧婧,“我送你回屋吧。”
點了點頭,隻是剛走了兩步。突然間,阮婧婧就像是看到了什麽害怕的東西似的,一下躲到了簡時梟的身後。
“怎麽了?婧婧。”
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沙發旁邊,是一隻全身通白的小狗。
它叫旺仔,是何綰墨的寵物狗。
旺仔有著一雙烏黑的大眼睛,此時此刻,它正一動不動的盯著麵前的二人。
似乎是極度害怕那隻狗,阮婧婧的身形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下。
這讓簡時梟猛然間像是回過了神似的。
他看向阮婧婧,“你摔倒,是和它有關?”
“不是,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
阮婧婧急著辯解。
隻是,她愈是如此,便愈發肯定了簡時梟心中的所想之事。
看來,婧婧的摔倒確實和這隻名叫旺仔的小狗有關係了!
“婧婧,我不希望你在這個家裏受到任何的委屈!你明白嗎?”
須臾,阮婧婧點了點頭。隨後,她小聲道:“我真的不想說的,我看你今晚喝酒了,就想給你煮點醒酒湯。做好之後我想給你端過來,隻是沒想到旺仔突然出現在我腳邊,又撲向了我。”
“你知道的,我一直害怕小動物。時梟,不如我還是搬出去住吧!”
阮婧婧祈求的目光看向簡時梟,那番楚楚可憐的樣子當真是要簡時梟的心都化了。
他伸出手,愛憐著撫摸著她的頭發:“是我沒保護好你。”
“時梟,不是你的錯。”阮婧婧哭著搖著頭,“是我不好,是我總是讓你為難。這是你和墨墨的家,旺仔也是墨墨的狗。原是我這個外人就不應該留在這裏的,還是我走吧!我明天就搬出去。”
“你且在這兒好好住著,隻要有我在,這個家的女主人就是你。”
隨後,簡時梟蹙了蹙眉頭,冷冽的眼睛看向了小狗,一字一句中冰冷的不帶絲毫溫度。
“冒犯了你,是它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