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請求留個門

第十八章 是我瞎眼了才會忍你如此

這一路上,二人一直在糾纏著。

隻是何綰墨依舊倔強的不肯認輸。

到達茶莊後,看到簡時梟的車,姚叔立刻迎了上來。

能夠看得出來,眼前的二人,氣氛明顯不對。

隻是姚叔卻什麽都沒有說,畢竟有關於少爺和少夫人的感情不和之事,一貫以來,大家夥兒都是心知肚明的。

何綰墨下車之後想徑直走進去,隻是才剛走到這邊,卻被簡時梟一把給拽住了。

輕挑著眉頭,何綰墨輕諷道:“簡先生想幹嘛?”

“這種場景下,妻子不該由丈夫牽著麽?!”

妻子……丈夫……

嗬!

還真是冠冕堂皇的緊。

就在何綰墨剛剛開口想要回懟他時,突然間,一道低沉的嗓音由遠及近。

“哥!”

聞言,簡時梟的雙眸微微眯縫,就在一瞬間的功夫,他立刻鬆開了何綰墨的手。

來人是葉時初,是葉汝的娘家侄子。很早的時候父母故去了,一手由葉汝抓養長大。如今是大了,各自都有各自的生活,以前的時候,也是和葉汝生活在一起的。

聽到那個久違的聲音,何綰墨隻覺得自己的心髒愣生生的慢跳了半拍。

縱然已經很久了,可是,心髒的悸動和不可遏製的顫抖,卻始終是她無法控製住的。

眸光微閃,何綰墨強忍著自己的情緒。吸氣,呼氣再吸氣後,微微抬起了頭。

這時候,葉時初已經走到了他們跟前。

他穿著一身卡其色的風衣,棕色的發絲打理的井井有條,戴著一個金絲邊框眼鏡。滿眼輕佻,卻又充滿了溫文爾雅。

那張熟悉無比的消瘦臉龐上掛著淺淺的微笑,縱然是在笑著,可笑意卻遲遲的未達到眼底。

目光微微觸及到何綰墨,他說道:“怎麽了這是?嫂子和哥又在鬧脾氣了?”

一句稱呼,中間隔著千山萬水的距離。不過隻是輕飄飄的嫂子二字,卻讓何綰墨明白了,他們二人之間,早就已經不同以前了。

如今,他們的距離隻能越來越遠,且越來越遠。

這一切是那麽的嘲諷,從來都沒有想過有一天,他們二人竟是會變得如此啊!

那時候的自己真的天真的以為,他們兩個人會永遠在一起的。

隻是可惜啊,所謂的天真不過隻是自己的天真而已。

有些事情,僅憑著一人的天真又能改變得了什麽呢?

就像現在,明明自己的心中是有著萬千難以言明的思緒,然而這些思緒又能代替得了什麽呢?

所有的一切已成既定的事實,事實是如此,什麽也改變不了了啊!

極為艱難的扯了扯嘴角,何綰墨是想露出笑容的。隻是好半天她才發現,此刻的自己,竟是笑比哭還要難受。

“時初,我們……”

話到嘴邊,何綰墨竟是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了。

單單隻是叫出這兩個字,叫出的這個名字,就讓她的鼻頭有著些許的酸澀。

葉時初看向她的眼神是那麽的冷冽,這種冷冽,讓何綰墨很不舒服。

從前的從前,他們之前從來不會出現過這種眼神。從前的從前,他對自己是那麽的溫柔。

不自覺的,何綰墨隻覺得眼眶一陣溫熱。下意識間,她微微垂下了眸子。

她的這般變化,簡時梟又怎麽可能看不到?!幽邃的雙瞳中迸發出一絲晦暗之色,微頓間,簡時梟已經暗了暗神色。

隨後,以一種十分輕鬆的動作,他做勢將手搭在了何綰墨的肩膀上,這才開口道:“女人的心思,誰又說得清楚呢?!再說,你嫂子是什麽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

簡時梟這不輕不重的搭手瞬間讓葉時初挑了挑眉頭。看向他們二人之間親密的樣子隻覺得是刺眼的很。

隻是,這麽久了。他也學會了斂起自己的思緒。

唇角勾著一抹冷笑,他淡然開口:“走吧!一起進去吧,姑姑和姑父可都在等著呢!”

“真是不湊巧,剛剛記起公司還有些要事需要處理。今日就勞煩表弟陪好他們了,我和表嫂子先走了。”

說話間的功夫,簡時梟輕輕拍了拍何綰墨的肩膀。微微側頭間的功夫,簡時梟已大力的攬著她朝車旁走去。

那邊的姚叔才剛剛停好車,一抬頭的功夫,便看到自家少爺摟著少奶奶的肩又過來了。

雖然他們二人之間的動作顯得是親密無比,但到底,姚叔覺察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還未等他開口,便聽到簡時梟冷冷的兩個字——

“鑰匙!”

姚叔將鑰匙遞給了他。

拿過鑰匙的那一瞬間,簡時梟微微拍了怕何綰墨的肩膀,下一秒的功夫,毫無任何猶豫之態的何綰墨自己拉開車門上了車。

黑色的車窗逐漸掩蓋住了她的所有情緒。

所有的一切都被隔絕在窗戶之外。

其實這樣也好,這樣也可以讓自己好好的看看葉時初,看看那個在自己記憶中有著不可磨滅印象的男人。

他還是和以前一樣,生得那般俊雋,是那般溫文爾雅,又是那般風度翩翩……

隻是,他於自己而言卻已經是陌生了許多。

尤其是下顎處的那一點點疤痕,縱然很輕很小,可在何綰墨的眼中卻依舊是清晰無比。

那樣的疤痕觸動著她的心,就好像自己所有的情緒都被那所謂的疤痕牽動著的一樣。

一手不自覺的扶住了座椅,眸底的濕潤好像越來越甚了。

她緩緩垂下的眸子。

當另一側的車門傳來打開的動靜時。

何綰墨瞬間抬頭,那些即將要奪眶而出的眼淚,也是被她愣生生的給逼了回去。她微微側頭,看著簡時梟上了車。

不過瞬間的功夫,車子猶如獵豹一般迅猛的開了出去。

清冷的眼眸微微掃向了一旁的何綰墨,簡時梟的眸中閃現過一抹諷刺,“看來,你是很享受這種當著丈夫的麵和舊情人眉目傳情的感覺啊!”

何綰墨沒有做聲。

“怎麽?真當我是瞎的?”

閉了閉眼睛,何綰墨心頭閃現過一抹淒涼,等到倏然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眼中又恢複了一貫的清冷。

“簡先生若是瞎的話,這世上恐怕就沒有什麽亮眼人了。”

“歸根到底,是我何綰墨瞎了。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忍你和小三如此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