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請求留個門

第二百八十一章 做出的決定

何綰墨還沒有反應過來,突然間的,葉時初便已經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他就那麽突然出現,又突然間不見了。

何綰墨怔愣了一下,驚醒過來之後,她被自己嚇了一大跳。

轉了轉眼珠子,環顧了一圈病房,四周空****的,什麽也沒有,一個人影都沒有。

葉時初沒有來?!

真的隻是一個人都沒有嗎?

難道剛剛自己在做夢?

可為什麽,為什麽這個夢又是如此的熟悉呢?

正想著,何綰墨便感覺到自己臉上有淚珠落了下來。

她發現,原來自己頭下的枕巾都已經濕了。

這麽說來,她剛剛真的哭了?

正在這個時候,病房門被打開,餘歲穗走了進來。

一看到何綰墨滿臉的淚痕,餘歲穗隻覺得一陣心痛。

她認識墨墨這麽多年了,一直以來,她都是那麽堅強的一個人,她從來都沒有見過她如此容易哭。

可是因為這件事情,這幾天,她卻是流了那麽多的淚水。

坐在床邊,緊緊的握著何綰墨的手,餘歲穗道:“墨墨,我知道你心裏很難過,可是人活著,總得要向前看啊!”

“歲穗,你知道嗎?我剛才夢到葉時初了……”

一想到剛才的夢,想到夢裏他依舊是那般的模樣,何綰墨再次泣不成聲。

“歲穗,是我對不起他!若是他的人生中沒有出現我就好了……”

“墨墨!你不能夠這麽想。對於葉時初而言,你是他生命中十分珍貴的一個人,我想,若是重來一次的話,他依舊會做出如此的選擇的。他會選擇認識你,會選擇和你相知相戀,會選擇和你擁有那麽美好的一段回憶。”

“可是……可是那有什麽用呢?那些和生命比起來,又能抵得了什麽呢?!歲穗,我真的好難過啊!你說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何綰墨喃喃著。

是啊!

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呢?

老天爺到底為什麽要對自己這麽殘忍呢?

看著眼前如此的何綰墨,餘歲穗心中更加不是滋味兒了。

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已經夠打擊墨墨的了,可是,這還不是結束。

她不敢想,若是墨墨知道了其他的事情,又該怎麽辦呢?

餘歲穗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麽了,此時此刻,所有的一切言語都是那麽的蒼白無力。

她什麽都不能說,她什麽也說不出口。

她隻能夠將何綰墨牢牢的摟在懷裏,緊緊的抱著她,讓她感覺到她的身邊,永遠會有自己的陪伴。

被摟在懷裏,聞著來自於閨蜜身上這股令她熟悉且心安的氣息,很久很久之後,何綰墨的心情終於平複了下來。

在她懷裏,她小聲道:“歲穗,若是以後我還有機會,我想將我的第一個孩子冠以葉姓……”

他是因為她才死的。

他還那麽年輕啊!

她不想他的生命中什麽都沒有,她不想看到葉汝連一個慰藉都沒有。

所以,就算是彌補心中的愧疚吧。

就讓她的第一個孩子姓葉吧。

無論是和誰的孩子。

他都要姓葉。

——

何綰墨是被餘歲穗攙扶著去參加葉時初的葬禮。

墓園蕭瑟一片。

陰沉的天氣讓人尤為壓抑。

葉汝在簡老爺子的陪同下靜靜的站在墓碑旁邊。

因為喪事一切從簡,所以在場的人也隻是為數不多。

看著墓碑上的那張照片,看著照片中那個笑地一臉如沐春風般的男子,葉汝泣不成聲。

她的時初啊……

想當初他剛剛被自己接回到簡家的時候,他明明才是那麽小的一點點,他就像是個小貓咪似的在繈褓中……

是她一點一點的拉扯著他長大,看著他一步一步從一個小不點長成了今天的大人。

他是那麽優秀的一個孩子,他又是那麽的懂事。

他從來不會讓自己操心,什麽事情都會為她考慮周全。

他是那麽好的一個孩子啊!

可是,他怎麽就死了呢?怎麽就死的這麽突然呢?!

明明那天回老家的時候他們兩個人還在暢談,明明自己還沒有看到他結婚生子,明明他們還有好多的事情沒有做,可是,可是他死了!

他已經死了。

時初,你怎麽能夠那麽狠心?你怎麽能夠將姑姑一個人丟在這個世界上?

時初,你回來!你回來啊!

能夠感覺到被自己摟在懷中的女人身子一抽一抽的,說實話,簡老爺子的心中也很是難過。

發生這樣的事情是誰都不願意看到的。

他心裏的傷痛完全不比葉汝少一絲一毫。

很小的時候,葉時初這個臭小子就已經進了他們的家。

阿汝這輩子為了照顧姐姐葉婉的孩子沒有生育,然而那時候的簡時梟卻始終對他們兩個人充滿了數不盡數的敵意。

他總是無時無刻的不拿著刀子在剜著他們的心。

而相比之下,葉時初則是那麽的乖巧、聽話、懂事。

他總會在自己上班累了回到家中的時候給他捶背,給他倒上一杯水……

其實在他的心裏,簡臻國早就已經把他當成了自己的親生兒子,不!甚至是比親生兒子還更加要親。

在簡臻國的心裏,葉時初同簡時梟一樣,他們兩個人都是自己的孩子。

甚至有時候,他更加偏袒葉時初一點。

而現在,現在他就這麽死了。

在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時候,在自己全然沒有做出任何準備的時候,他和他們已經陰陽兩隔了。

這讓簡老爺子如何能夠不痛心?這又讓他如何接受?!

隻是現在,簡老爺子也知道麵對著此刻的這種情形,他應該振作起來。

畢竟再怎麽說,他是葉汝的主心骨。

他不能夠有著任何的倒下。

喟歎一息間,簡臻國拍了拍葉汝的肩膀,低沉著聲音說道:

“阿汝,我知道你心裏難過。隻是事情已經發生了,時初也已經走了,如今在他的墓前,你就不要再哭了,否則,你讓那個在天上看著的他該怎麽辦呢?!他想給你擦眼淚,可是他又給你擦不了眼淚,這樣隻會讓他更加的自責難過。阿汝,去世的人已經去世了,可我們活著的人也應該給自己打精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