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請求留個門

第三百三十六章 善惡終有報

不遠處的一輛黑色路虎靜靜的停靠著,後座上,簡時梟將窗戶搖下了一條縫。

透過玻璃,他目不轉睛地盯著何綰墨,好像是要把她的一顰一笑都刻在心裏。

比起自己那天見到她時,她又瘦了不少。

瘦的好像是一陣風就能夠把她吹散架。

她依然在笑著,可是那樣的笑容為什麽會是如此的悲傷,看著讓他難過。

郭嘯從後視鏡裏麵看著自家老板,心裏不由得擔心了起來。

僅僅隻是不到兩個星期的時間,然而在這不到兩個星期的時間中,他的老板仿佛行屍走肉一般。

公司的事情也不怎麽處理了,喝酒跟喝水似的,成天掛在心裏,心心念念著的就隻有何綰墨的那件事。

他無比的後悔,後悔是他害了她。

親手把摯愛之人送進監獄,這種痛苦,郭嘯實在想象不到。

“總裁,您不過去打個招呼嗎?”

郭嘯終於憋不住了,提醒他道。

簡時梟沒有說話,直到看著他們離開,他才緩緩地搖上了車窗,開口著。

“走吧。”

郭嘯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他下意識的反問道:“去哪兒?”

“回公司。”

簡時梟的語氣是那麽的輕。

隻是在輕聲中帶著一股難以言明的情緒。

他實在沒有辦法站在何綰墨的麵前,至少現在是這樣的。

隻要看見她,他就會想起曾經的自己是如何傷害她的,又是如何親手將她送進了監獄裏……

這一輩子都是他欠她的。

小的時候他欠了她一條命,而現在,他欠她的東西已經還不清了。

說起來,簡時梟也覺得自己是幸運的。

他曾一度以為這件事情沒有一點點的希望了,阮婧婧將她的嗓子毀了個徹徹底底,根本就沒有任何的辦法可給留有證據做比對。

那幾天的他是那麽的絕望,他就像是一隻被困在籠子裏的猛獸一般,他是那麽的心有力而不足,他想為墨墨做的事情、但他什麽也做不了。

那幾天他真的以為事情隻能夠這樣了,他的墨墨……終究還是要承受那些莫須有的罪……

他那時候是無比的後悔,後悔為什麽當初他和阮婧婧在一起的時候沒有留下來一點點東西。

哪怕隻是一段視頻,或者隻是一段語音也好啊……

但凡隻要有一點點的東西,隻要自己能夠有著一點點可被比對的樣本,那這件事情就是有轉機的!

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一籌莫展。

好在、老天爺果然還是開了眼的。

就在簡時梟絕望至極的時候,他突然間想到了自己還真有阮婧婧的一段視頻。那是沈酌發給他的。

是那次的戒指風波。

就是因為有了那段視頻,正是因為有了一個鮮明的證據,因此,當技術鑒定科的警察將比對後的結果呈現出來時,何綰墨的這件事情終於有了一線的轉機。

她是被冤枉的。

她被無罪釋放了。

而阮婧婧、也成功的因為那段視頻證據而入了獄。

縱然如今的她已經毀了自己的嗓子又能怎麽樣呢?

然而那些事情終究是她做的。

在這個世界上,錯了就要付出代價。無論你是犯了什麽樣的錯,但凡隻要是錯了,就該付出應有的代價。

她也成功地因為她的錯而付出了相應的代價。

墓園裏的冷是透入骨頭的。

就算是樹木蔥鬱,可滿眼的綠卻也是一派蒼涼。

簌簌的冷風打著青翠的葉子發出著嘩啦啦的聲響。裏麵的墓碑是新舊曾參。

舊的墓碑早就已經褪掉了原本的顏色,它們泛著老舊的黃。而新的墓碑,則更是讓人有著一種說不出來的難受。

照片上的葉時初、他在笑著。

那樣暖心無比的笑容依然十分的清晰。

他的笑就像是午後的陽光一般,沁人心脾。

何綰墨站在前麵,消瘦的手輕輕撫摸著照片上的人。

葉時初是因她而死的,是她這輩子都欠了他的。

她這輩子都已經還不清了。

何綰墨真的好痛恨這樣的自己。

倘若一早就知道他和她之間會有這麽一天,倘若在那時候她就知道他會因為自己而喪失了性命……

那麽從一開始的時候,她寧願他和她之間從來都沒有認識過。

她是那麽的希望時光能夠逆轉,葉時初不認識她絲毫。

在人潮擁擠的街頭中,他們兩個人就那麽匆匆擦身而過,這一輩子、再也沒有任何的交點。

她沒有被他溫暖,她沒有和他相識相愛,他們兩個人之間並沒有經曆那段甜蜜的暗戀時光……

什麽也沒有。

他隻是葉時初。

那麽、在當年,他就不會因為她而被傷的體無完膚。

那麽、在現在,他也就不會因為她而喪失了性命。

“葉時初,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真的很對不起。”

何綰墨的聲音很輕,輕的就像是墓園裏吹過的風一般,無聲又無息。

“早知道事情會演變成今天這個樣子,早知道今天我也會如此,那天你真不應該因為我而喪失了生命。我答應過你,我會好好的生活,我會過得很好,可是現在,我食言了。如果我說,我寧願在那一天晚上跟你死在一起,你會不會怪我呢?”

身後的餘歲穗忍不住出聲責備。

“墨墨,你瞎說什麽?”

何綰墨回過頭,嘴角的笑容幾乎透明。

“我沒有瞎說。我想說的,都是我想說的。歲穗,你看,如今這樣的我,是不是應該在那天晚上就死去?”

隻要她死了,就不會有這後麵的這些事情了。

她和簡時梟之間,說到底也不會走到今天的這一步了。

何綰墨其實是想做一個理智的人的。

她很想像自己口中所說的那樣,她可以對這一切都毫不在意,她可以將所有的一切都歸為零。

而在歸零之後,她與簡時梟可以橋歸橋路歸路。

自此以後,他們兩個人之間再沒有任何的關係。

隻是,她想做一個理智的人並不代表著她就是一個理智的人。

縱然他們之間發生了那麽多的事,然而、毋庸置疑的是,她的心中還是愛著他的。

正是因為她知道這一點,且清楚無比的知道自己的愛,所以她才會這麽的痛苦。

她不想去麵對它、然而、她沒有辦法不去麵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