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 你是上天對我的恩賜
“對於當下的我們而言,這樣的事情真的沒有辦法能夠去接受。但是換個角度去想想,其實也沒有那麽差勁,不是嗎?畢竟在那個世界裏我們也有那麽多的親人,我們見不到的親人他去替我們見了,我們無法做到的事情他也會替我們做了。等到若幹年以後,我們也會見到他們的,到時候,我們不就又能夠團聚了嗎?”
這麽長時間以來,其實葉汝一直是強壓著自己的思緒的。
她真的不想在任何人麵前流露出柔弱的一麵,她也不想讓他們因為她的情緒而擔心。
然而現在,當自己在聽簡老爺子所說的這番話之後,一直以來那緊繃著的神經瞬間便崩不住了。
好不容易收起的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珍珠似的的一滴一滴直往下落,她看著眼前的簡老爺子,哭的就像是個孩子一般不能自己。
見著自家老婆如此,簡臻國的心中便愈發的不好受了。
他伸出手,一把攬過了自家老婆的肩頭。
輕輕的拍打著她的肩膀,柔聲安慰著她說道:“哭吧!哭吧!心裏有什麽委屈全部都哭出來,隻要哭出來就好!哭出來了一切就都解決了。放心!我在這裏陪著你,我會一直一直陪著你的。”
有時候哭是一件很不好的解決方法,因為畢竟哭不能解決任何的問題。
若是哭真的有用的話,也就不會產生那麽多讓人會束手無策的事情了。
然而不得不說的是,有時候哭又卻是一件很好的解決方法。
因為隻有哭的時候人的情緒才能夠得到釋放,在哭泣之中,那種壓力和彷徨感才會一點一點的消失。
“老簡,我真的好想時初,我好想他啊……”
怎麽能夠不想呢?
那畢竟是自己一點一點拉扯長大的孩子啊。
這麽多年以來,他各種各樣的模樣,早就已經印刻在了她的心上。
他和他之間雖然不是親生的母子,可是他們卻勝似母子。
他們身上雖然流淌著不一樣的血,可是,他們的心始終是連在一起的。
這種連在一起是緊密相連的,是密不可分的,是從來從來都沒有變過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
輕輕的拍著自家老婆的肩頭,簡臻國的心頭也是萬千思緒。
他知道她想他。
他什麽都知道。
“阿汝,你想時初,他一定也在那邊想你。他不想看到你整日為他以淚洗麵,他也不想看到你為他傷心難過。他希望你能夠開開心心的,能夠過好每一天,能夠讓他不成為你的負擔。”
簡老爺子又怎會不知道自家老婆成日裏以淚洗麵的事情呢?
他又怎麽會不知道每天到深夜之後、到自己睡著了之後,她就一個人偷偷的在書房裏麵翻看著那些從前的照片呢?
他什麽都知道。
正是因為自己知道,且無比清楚的知道。
所以他才總覺得他對不起她。
倘若她的生命中沒有出現自己該多好啊,倘若他從來都沒有遇到過自己又該有多好啊!
那樣今天所發生的這些煩心事情都和她沒有任何的關係了,那樣她的人生也不會因為自己變成這樣。
“阿汝,你知道嗎?其實有時候我真的覺得我很對不起你。你的人生是因為我才變成這個樣子的,你的一切都是被我毀了。很多的時候我都在想,倘若你的生命中從來沒有出現過我該有多好!倘若我們兩個人從來都不認識又該有多好啊!那樣,現在的你也不會這麽痛苦了……”
摟著她,簡老爺子輕輕的說道。
這些事情他在心裏想過了千遍萬遍,他曾經無數次的想對她說,可是,他始終沒有任何的勇氣。
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麽樣說出口,他更加不知道自己該用一種什麽樣的情緒去說出口。
明明這些事情是他心中所想的,可卻也是他不想的。
他不想失去她,他更加不想讓他從來都沒有認識過她。
他這一輩子的愛人啊!
這麽多年以來他唯一愛的人隻有她!
他真的沒有辦法去想象,倘若事情真如同自己所期望的那般,倘若在她的生命中從來都沒有出現過自己,那他又該怎麽活?
到時候,隻怕他一定會更加的崩潰的!
可是,他的崩潰比起她的不幸又算得了什麽呢?
她的生活是因為自己才變成這個樣子的,她是徹底被他給毀了的啊!
每次一想到這些的時候,簡臻國真的覺得自己心裏很不是滋味。
他真的好恨這樣的自己。
這一輩子,他從來都是在商場上果斷不已的,他沒有做過任何會令他糾結的事情,對於每一件事情他都是決絕的厲害。
可是唯獨,唯獨在這件事情上,他糾結,且是十分糾結。
聽著簡老爺子所言,葉汝蹙了蹙眉頭,最後從他的懷中探出腦袋來,看著眼前的那個男人,那個陪著自己度過了大半輩子的男人,鼻頭愈發酸澀不已。
他們兩個人都已經過了大半輩子了,從年少時候的相識到如今,他們一起攜手風風雨雨經曆了那麽多……
那時候的他們都是年輕人,那時候的他們朝氣蓬勃有幹勁,然而現在,現在他們兩個人都老了。
眼前的這個男人頭上早就已經長出了白發,那滿頭的白發是時間的證明。
證明著他們之間這一路走來的不易,證明著他們所經曆著的點點滴滴。
你看,他們兩個人之間發生了那麽多的事情,他們一起攜手走過了那麽多的風風雨雨,明明他們早就已經刻在了彼此的骨子裏、成為了彼此生命中不可或缺的組成部分,可是現在,現在他怎麽能夠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呢?
“老簡,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啊?!你怎麽能夠有這樣的想法呢?能夠認識你,能夠被你愛上,這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我總是以這個幸運而自豪,我總覺得你就是上天對我的恩賜。可是,現在你怎麽能夠這麽想呢?你怎麽能夠想著我們兩個人不認識才是最好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