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六章 簡時梟去陪顧方遲過年
“婷芳?婷芳?你在聽嗎?”
看著麵前的她似乎陷入到了自己的沉思之中,於蕾沐伸出手在她麵前揮了揮。
被這麽一擾,婷芳倒是瞬間回神了。
她看著於蕾沐,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對不起,我剛剛走神了。”
“沒事兒!你是在給我回憶你和你的丈夫之間的那些甜蜜往事嗎?”
於蕾沐笑著打趣兒道。
“好了!你就不要和我賣關子了,快點告訴我吧!我已經迫不及待著等著要聽了。”
聞言,婷芳撩了撩自己耳邊的碎發。
其實她也沒有什麽可說的,畢竟自己和阿旺表哥之間發生的事情也就那些,對於從前他所說的那些,她當真是一無所知。
連一點點印象都沒有了。
隻不過,看著此刻於蕾沐那一臉期待的表情,婷芳還是老老實實的講述起了他們之間的那些事情。
聽著她的所講,於蕾沐倒是一臉津津樂道。
此時此刻,屋內二人之間的相處看起來是那麽的和諧,然而在這些和諧之下,在深不可測的人心中,隱藏著的皆是無法估計。
人生在世,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婷芳自然也不例外。
當她還在因為自己收獲了一個好朋友而感到開心時,卻不知曉這個所謂的好朋友對她而言的意義到底是什麽。
她又因為她而遭受到了何等的罪。
大年三十。
萬家燈火團圓。
本來顧方遲計劃著是要到國外去過年的,但誰知道中途餘歲穗又出了這樣的事情。
因此,這個對他來說很是痛徹心扉的年他也隻能選擇一個人去度過。
他真的沒有臉麵去見別人。
尤其是見餘歲穗的父母。
顧方遲知道,今天之所以會造就這一切的痛苦全都是因為他。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他。
他就是那個讓人罪不可赦的罪魁禍首,他就是那個應該被釘在恥辱柱上的人。
明明是萬家燈火的好日子,可他的心卻是那麽的痛。
打開手機翻到餘歲穗的電話號碼上,他撥了出去,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到的回應始終都是那冰冷的機械女聲。
從那天開始她的電話一直就處於關機狀態。
從來沒有被接通過。
這段時間以來,對於這道冰冷的機械女聲顧方遲從來都沒有那麽熟悉過。
“歲穗,我好想你!你到底在哪裏啊?”
他不住的在自言自語著。
透過別墅的窗戶,外麵的路燈孤零零的在亮著。
這個時候幾乎所有的人都已經在家裏麵過年了,馬路上空空****的,偶爾也隻能夠看見一個路人也隻是腳步匆匆的低頭消失著。
外麵似乎很冷、很冷,而別墅裏麵又開了足夠的空調,裏外的溫差讓玻璃悶上了一層細細的水珠。
顧方遲伸手一抹,玻璃映照出了他穿著睡衣、胡茬遍布的頹廢身影,以及那愁雲慘淡的俊顏。
水珠順著玻璃滑了下來,仿佛那透明的玻璃有了裂痕一般,顧方遲的身影麵容也逐漸變得模糊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外麵時不時的有煙花爆竹聲響起。
窗戶外麵,雪花一點一點的在飄落著。
不得不說今年的九城下雪的次數特別多。
顧方遲雙手環胸,他靜靜的在站立著,發著呆。
今晚對他而言也是這幾天中的尋常夜,今晚注定依舊是一個不眠之夜。
其實對於好友的心情簡時梟可以說是完全理解,明明距離事情發生的那一天不過才七天的時間,但這七天卻像是一個世紀那麽漫長。
在這七天中,他親眼目睹了他的頹廢,他的潰不成軍。
每一天的等待對於他們而言就像是一種煎熬,在那種煎熬中,日子是沒有盼頭的,前方迎接他們的隻會是無窮無盡的黑暗。
這樣的痛苦煎熬簡時梟又何曾沒有經曆過?!
在那段時間中,在自己失去墨墨的時候,不也是如此的嗎?!
好在如今的自己從那段黑暗的日子中挺過來了,迎接他的是光明是新生。
他相信,迎接顧方遲的也會是光明和新生。
他一定會等到他的歲穗,他們兩個人會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以後再也不分開。
簡時梟知道,如今的這個年對於顧方遲而言必定是很不好受的。
所以他選擇去陪他。
因此,在大年三十,簡時梟獨自帶了兩瓶酒去了顧方遲的別墅裏。
何綰墨本來是不放心打算跟著一同去的,但是奈何簡時梟說今天就讓他們兩個男人一起過吧。
想想也是。
就連女孩子家都需要一些隱秘的空間來說專屬的悄悄話,男人又怎麽會不需要呢?
所以最後,何綰墨也應允了這事兒。
她要先回到何家去接回安冉,然後帶著她一起去陪葉汝過年。
就算是在萬家燈火的團圓夜,因俊男靚女而聞名的緋色迷宮也絲毫沒有任何冬眠的跡象。
依舊是那麽的燈紅酒綠,依舊是從來不缺熱鬧。
緋色迷宮是一家高級酒吧,九城的名流權貴大多都喜歡在這裏。
此時此刻,那震耳欲聾的搖滾、炫彩迷離的燈光、還有盡情發泄的男男女女無一不在彰顯著歡愉。
他們把身體交給了音樂,在隨意的擺動著,閉著眼睛,肆意的跟陌生人親密接觸著。
似乎隻有這樣才能夠感覺到快樂,才能夠將生活中的一些不開心的煩惱全部都忘卻掉。
混合著香水味、酒味和香煙味道的空氣在不斷的刺激著鼻腔,反而讓人愈發的興奮了起來。
阮婧婧穿著一身緊身黑裙,高叉開到了大腿深處,露出了雪白又迷人的大腿。
在濃妝豔抹的妝容下麵,幾乎沒有一個人能夠認識她。
就算偶爾有認出了她的人,認出了這是那個曾經站在九城頂流權貴簡時梟簡大總裁身邊的女人,也沒有人願意多說一個字。
畢竟現在,她早就已經和簡大總裁沒有任何的關係了。
人這種生物啊……向來都是踩高捧低。
沒有了任何資本而言,在其他人的眼中也不過就隻是一個普通人。
既然是普通人,那麽又算得了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