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請求留個門

第四百六十九章 阮婧婧死了

沒有人知道,當餘歲穗成為他女朋友的那一刻顧方遲到底是有多麽的欣喜和激動。

他想了那麽久的人,他念了那麽久的人,終於能夠成為他的人了。

那時候,他的心裏麵暗暗發誓他要將一切最好的都給他的歲穗。

因為她值得所有的一切。

他要保護她,永永遠遠都保護她。

可是現在,他卻弄丟了她……

那天,讓自己去警察局看那具屍體的時候,顧方遲隻覺得自己渾身上下的毛孔都在顫抖著。

他從來沒有那麽害怕過,從來從來都沒有過。

就在那個時候自己麵對著父親的那檔子事,就算那個時候的自己麵對著母親的失常,他也沒有感覺到那麽害怕。

可是那天,那天他隻覺得自己的天都快塌了。

好在啊好在,好在上天還是垂憐他的。

好在那個女人終究不是他的歲穗。

隻是,為什麽到現在了,他依舊還是連一點點有關於她的消息都沒有呢?!

他在哪裏?

他到底在哪裏啊?

兩個大男人你一瓶我一瓶的灌著酒,灌到最後,昏昏沉沉的他們竟都是橫七豎八地睡了過去。

直到第二天,簡時梟是被一陣接一陣的手機鈴聲吵醒的。

彼時的他依舊還沉浸在自己的睡夢之中,他看也沒看的接了起來,一貫清冷的聲音之中夾雜著濃濃的鼻音。

“喂……”

“你好,是簡先生嗎?請問您認識阮婧婧小姐嗎?她於昨夜服毒自盡,最後所留下的遺書中讓我們聯係您,請您立刻來警局一趟。”

聽著電話那邊傳來的話語,剛剛還昏沉不已的簡時梟一下子就清醒了。

他說什麽?

阮婧婧於昨夜服毒自盡?

阮婧婧她死了?

她怎麽會死呢?

她那樣的一個人……她怎麽會死呢?

簡時梟渾渾噩噩的。

他始終無法相信阮婧婧死了的事實。

電話那頭的警員等了半天也沒有等到他的回應,於是又隻能再次問道:“簡先生,您在聽嗎?簡先生?”

這下子,簡時梟回神了。

他哦了一聲,說道:“我在聽。”

“那您這邊什麽時候方便來警局一趟呢?!我們等著您……”

“……下午吧。”

掛了電話,簡時梟始終保持著一副怔愣著的姿態。

他還是沒有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縱然現在,他對阮婧婧充滿了痛恨,因為是她做出了那樣不堪的事情,是他傷害了他們三個人。

可是在痛恨之前,在曾經,在他們在一起的那段時間裏,他們之間確確實實也是有過快樂的。

她也是帶給了自己歡樂的。

而現在,現在的她就那麽死了……

這讓他一時之間真的很難想象。

是啊!

他真的很難相信她會死。

顧方遲翻了個身,迷迷糊糊的就看到自己的好友坐在地上發呆,一副丟了魂的樣子。

他揉著惺忪的睡眼,打趣兒似的說道:“怎麽了你簡大少爺?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丟了魂了嗎?”

聞言,簡時梟幽幽地側頭看了他一眼,這才說道:“阮婧婧……她死了……”

什麽?

一聽這話,顧方遲直接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

“靠!大年初一的你別跟我開這種玩笑?!”

聞言,簡時梟輕晲了他一眼。

隨後,沒有說話的他起身直接拿起了自己的西裝套上,又在換著鞋子。

見他這般,顧方遲上的神情,瞬間變得嚴肅了起來。

不會是真的吧?

阮婧婧那個女人她不會真的死了吧?

“你說的是真的?她真的死了?!”

“她死了你很高興嗎?”

換好鞋子的簡大少爺看著他,問道。

“當然高興啊!她做了那麽多的事情,將你和何綰墨害得那麽慘,她死了才是普天同慶呢!”

顧方遲說的一派理所應當之相。

確實。

他心裏麵確實是這麽想的。

阮婧婧那個女人那麽惡毒,她又做了那麽多的壞事兒……

她就應該死了。

聽著顧方遲的話,簡時梟什麽都沒有說。

垂了垂眸,他轉身,背對著顧方遲揮了揮手。

“走了!”

走出門,呼吸著外麵的新鮮空氣。

簡時梟抬頭看了看天空。

下過了一場雪,今日的天空是那麽的藍,湛藍湛藍的,讓人心曠神怡。

其實,顧方遲說的對啊!

其實,他心裏麵也是讚同顧方遲說的那些的啊!

阮婧婧那個女人那麽惡毒,她做了那麽多的事情,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害了他的墨墨……

她就應該死了。

她死了確實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

可為什麽,為什麽她死了,自己的心裏還是有些難受呢?!

其實連簡時梟自己也說不上來他的這種難受到底是因為什麽,可他還是覺得很難受。

那個在他生命中也出現了好幾年的女人,那個和他在一起生活了好幾年的女人,現在,她死了。

活著的時候自己對她充滿了怨恨,因為是她才害得自己和墨墨之間會經曆那麽多的痛苦,因為是她才會讓自己和墨墨之間有著那麽多的錯過。

活著的時候,他恨不得抽她的皮剝她的筋。

可是現在,她死了。

她就會像之前的母親一般、死了之後,就再也沒有一點點的痕跡了。

從前的那些事情,無論是好的壞的,無論是對的錯的,都會隨著她的死亡一點一點的變得煙消雲散。

他們之間的那些恩怨羈絆,自己對她無窮無盡的怨恨,沒了。

都已經沒了。

其實簡時梟一直都知道阮婧婧是個苦命的人,那時候當他們兩個人剛在一起的時候,那時候的她整夜整夜會做噩夢。

夢裏的她總是無助的在祈求著不要打她,夢裏的她總是會掉下那麽多的眼淚。

縱然一個人有著太多的偽裝,可夢裏的真情實感卻是不會騙人的吧。

每每做夢的時候,她總是哭得那麽令他心碎。

他知道以前的她受過很多苦,所以他總想將自己力所能及的一切都給她。

他想讓她能夠幸福。

能夠快樂一點,再快樂一點。

能夠不用活在從前的那些痛苦之中。

能夠在以後,享受著無憂無慮的生活。

那時候的他真是這麽想的,所以他一直也是這麽做的。

可是誰又知道呢?

誰又知道之後會發生那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