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請求留個門

第五百一十六章 我來講述來龍去脈

他當然知道顧方遲是什麽心理了。

他不願意去接受,自己何嚐又能夠接受?

可是他的不能接受對於事實而言能夠起到什麽樣的作用和效果呢?

倘若這樣的事情真是事實,倘若他的寶貝女兒真的死了……那自己就算再是不能接受,又能代表得了什麽呢?!

他不能接受女兒就能活過來嗎?

他不能接受這個已經成為既定事實的事件就能夠發生改變嗎?

不能!

更何況如今的自己是妻子的主心骨,要是連他都不能接受的話,那麽在這件事情上,還有誰能夠接受呢?

“顧方遲,我再問你一遍,是不是我的歲穗已經死了?”

看著顧方遲的眼睛,餘父一字一句地問道。

就算此刻明明自己的心很痛,很痛很痛……

可他依舊還是強忍著那些痛意,他問出了那個問題。

麵對著餘父的一字一句,麵對著他看著自己的那般淩厲眼神,在這一刻,顧方遲隻是像個木頭人似的怔愣在了原地。

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去回答餘父的問題,是啊!他該怎麽去回答那個問題呢?

縱然他的心裏再是不願意承認餘歲穗已經死了的事實,可是,他的腦海之中依舊還是浮現出了之前自己在電話裏聽到簡時梟所說的那番話。

他說警察局打來電話,在河裏找到了一具麵目全非的女屍殘骸,經過DNA的比對調查,那是餘歲穗。

是他的餘歲穗……

他要怎麽去接受這樣的事情呢?

他要怎麽去把之前自己聽到的這番話轉述給餘父呢?!

看著站在自己麵前針尖對麥芒的兩人,此時此刻,簡時梟的內心之中也是很不好受的。

確實是很不好受。

說到底,可能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

是他做錯了那件事情。

是他沒有考慮那麽多。

就在簡時梟正暗自懊惱之際,陡然間地,他聽到了一陣壓抑至極的聲音。

“顧方遲,你告訴我!你說啊!你說我的女兒怎麽樣了,他到底怎麽樣了?”

原來是餘父一直等不到顧方遲的回應,此刻氣急敗壞的他走到了他的麵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領在怒吼著。

由於他們此刻所在的房間是VIP病房,而餘母在裏間的休息室,門是隔音材質所製成的,因此外間的聲音大小對裏間來說絲毫造不成任何的影響。

餘父的聲音是那麽的大,而在如此大的聲音之中所夾雜著的、皆是滿滿的痛徹心扉。

確實是很痛徹心扉的。

明明所問出的話語對自己而言已是如同雷劈一般的了,然而,他卻讓自己一遍又一遍的問出那個讓他痛徹心扉的問題。

他一遍又一遍的在問著他自己他的女兒是不是已經死了……

有誰知道當他在問出這些話時,他內心中的痛苦呢?!那樣痛苦的感覺是誰能夠感同身受的?!

沒有人。

因為他們從來不會和自己一樣,不會有著和自己一樣的情緒。

一直以來,他的寶貝女兒是他捧在手心裏的寶貝。

他真的是將自己所有的愛全部都給了她,他將自己力所能及的一切也都給了她。

他愛了她那麽多年,照顧著她,看著她從一個小小的小蘑菇頭逐漸一點一點的長大成人,長成了今天的樣子……

在此期間自己付出了多少的努力啊!

他為了她的女兒付出了多少的辛苦……

可是,他的女兒說沒就沒了。

而現在,在他要確定這件事情的時候,他一遍又一遍地將自己已經結了痂的傷口撕開……

那血淋淋的傷口啊……

那與血混雜在一起的都是他的悲痛啊……

“餘叔叔,你冷靜一下,這件事情方遲什麽都不知道,所有的來龍去脈我來告訴你。”

見狀,簡時梟蹭的一下子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這件事情本來就是因他而起的,現在也是時候由他而終結了。

其實顧方遲對此事真的是一無所知,他什麽都不知道。

自己給他打那個電話也不過隻是想要告訴他這個事實,倒是沒有想到,因為他的那通電話致使此刻的局麵會僵成這個樣子。

現在見所有的人都已經到齊了,有關於餘歲穗的那件事情也都知道的差不多了,那可能也是時候到該坦誠布公的地步了吧。

畢竟有些事情無論怎麽瞞都是瞞不住的,與其一直瞞著,讓人活在倍受煎熬之中,倒不如現在,把所有的一切該說的、不該說的全部都說開。

聞言,餘父微微側頭看向了一旁的年輕人。

其實從自己初次見到他的時候,他隻覺得他那張臉龐是異常的熟悉。

就好像自己在什麽地方見到過他一樣。

隻是他一時之間怎麽也想不起來他到底是在什麽地方見到過的他。

依著年齡來看,自己所見到他的這種可能性也實在不能成立。

然而現在,當他在聽到那句話後又近距離的看著他,通過觀察,他才發現了自己對他由然而生的那股熟悉感覺到底是因何而來的。

此時此刻,他麵前的這個男人,那樣深邃的眉眼……那般俊逸的眉峰……

那麽熟悉的模樣簡直是和自己的老朋友簡臻國年輕時候從一個模子裏麵刻出來的啊。

還記得那時候自己初初進入到軍營之中,那時候他所見到的班長簡臻國不就是像此刻的這個年輕人那樣嗎?

看著眼前的他……再聯想到自己記憶深處的那張臉龐……

逐漸,兩張臉的輪廓慢慢的重合在了一起……

逐漸,他慢慢從恍惚中回過了神來……

餘父看著麵前的簡時梟,問道:“你是誰?你和簡臻國之間是什麽關係?”

對於餘父的此番問句,說實話,這是在簡時梟意料之外的。

他從來都沒有想過,在此刻這種狀況之下,他竟然會從餘歲穗父親的嘴中聽到自己父親的名字……

一時間,簡時梟有些驚訝。

隻是驚訝歸驚訝,簡大總裁一向都是一個十分冷靜且睿智的人。

短暫的驚訝過後,瞬間恢複了理智的他從容不迫的回答著餘父的問題。

“我是簡時梟,簡臻國乃是家父。”